她似乎学会了于思梦所会的全部技术动作,正是因此,她能够将于思梦的每一下招式轻松化解。
现如今,无论是体能还是花滑技巧,于思梦都已弹尽粮绝。
在这种情形下,她又该怎么办?
突然间,于思梦在冰面骤然睁开眼!
不,不对!
就算这样,也还没到真正弹尽粮绝的时候!
“你们看!”挡板外,有运动员指着冰场,“于思梦开始滑了!”
她说的没错,几乎是凭借着极其惊人的意志力,体力消耗接近极限的于思梦在冰面一下又一下地完成前边的5组3A!接着,只见于思梦再次向前起跳,在空中旋转三圈半,3A落冰后,于思梦再次起跳——今日她跳出的第二个3A+3Lo!
“哎呀!”莎玛惊叫道,“3Lo打滑了。”
于思梦3Lo落冰的瞬间,冰鞋的刀尺在冰面一滑!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分不清这一跳到底是单足还是双足落冰!估计只有高速摄影机的回放才能解答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而与此同时,于思梦3A+3Lo完成。
只见,她突然开始一段在冰面的长距离助滑,既没有旋转进入,也没有衔接步法。她只是纯粹地在冰面滑行着……就在运动员们开始以为这就是她这一轮的接力动作时,于思梦却突然向空中跳起!
这一次,起跳的方向不再是向前,而是向后——
想要在这种境况下打败李敏珠,只有在这最后的一轮跳出李敏珠也无法复刻的跳跃。
这是于思梦在起跳之前,脑中所剩的最后一个念头。
接着,她便听到了全场的惊呼,以及拉斐尔等人振奋的大喊。
“4T!是4T!”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2020年, 1月16日。
早上9点,于思梦、拉斐尔、莎玛、琼斯和白萧然围成一圈, 盘腿坐在白启战队的舞蹈室。
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手机,多数人的手机正显示各大社交媒体网站,白萧然的手机还播放着这两日的比赛视频。
几人围坐在一堆,分明是准备展开讨论的架势,可却许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舞蹈室内的空气陷入一片令人尴尬的沉寂。
转眼间,这场空前绝后的战队争霸赛已经进行了4天。而在昨晚的比赛结束后, 运动员们迎来了开赛以来的第一段空闲期——在1月16日-1月18日,蟋蟀俱乐部不会开放任何比赛。
按照史密斯先生的意思:在过去的三天,运动员们在加入战队后忙于参加各类比赛,甚至没来得及和各自战队的教练磨合, 也没有空闲进行系统性的花滑训练。
而眼下的这三天空闲期, 正是交给各个战队教练和运动员们查漏补缺的好机会。
“新生代花滑女王,谁与争锋?动作接力赛火热开播, 冠军花落谁家?”
拉斐尔点开一条推特体育新闻,将屏幕向舞蹈室内的另外四人展示:“史无前例的赛制——动作接力比赛于1月15日于蟋蟀俱乐部的战队争霸赛举行, 韩国花滑女王李敏珠夺得头筹, 成为女单战力分第一!”
“看,这里还有另外一条。”琼斯的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滑动, 他拖长了腔调:“华国运动员于思梦尝试4T失败,昔日黑马风光不再!”
“于, 别灰心。”
在过去几天,争霸赛的热门比赛无非是那几场,莎玛同情地拍了拍于思梦的肩膀,拿起手机,“起码还有更早一点的好新闻:巅峰对决!思梦·于, 首位战胜男单的女单!”
“哦,还有这条:抢人大战惊现连跳女王!华国运动员于思梦以四连跳将美国男单大卫·琼斯一举KO!”拉斐尔说。
“喂!”
莎玛和拉斐尔这番话说完,立马得到了琼斯恶狠狠的瞪视。
“噢!还有关于白教练的呢!”莎玛在一边又说,“这条的热搜排位也很高——于思梦×白萧然!华国国家队成员强强联袂!白萧然或成2020年教练黑马!”
也就在这时,白萧然拍了拍手。
“好了,舆论总结时间到此结束。”白萧然无奈地一笑,“先总结一下这三天的战绩吧!现在每人的战力分分别是多少分?战队的团体战力分目前又是多少?”
“好问题。”琼斯干巴巴说,“从第一天开始计算,白启在抢人大战摆脱掉了无名小卒高乐,抢来了战力分优越的我。再然后——于思梦在第二天的接力比赛输掉1100分;拉斐尔在第二天的接续步比赛输掉300分;莎玛在第二天的旋转比赛输掉了300分;我在第二天的动作接力比赛赢了400分……”
拉斐尔扶额:“听起来着实是入不敷出。”
“然后是第三天。”琼斯冷笑,“第三天是冰上规定图形团体比赛【注】,我们在所有战队中抽到了安托万·勒布朗和田中健教练的战队!”
“他们刚好是所有战队中滑行功底最强的两支!”拉斐尔哀嚎,“我们的战队痛失500分战力分!”
“所以现在我们的战队战力分3804分,其中还有1200分是单纯的人头分。”琼斯漠然地说,“说回到个人分,莎玛367分,拉斐尔498分,我是1493分,而于思梦只剩下光秃秃的246分!”
“琼斯,没想到你的数学竟然一直很好吗?”拉斐尔对琼斯刮目相看,“我一直以为你们美国人的数学还不如华国小学生。”
“这不是重点!”琼斯气急败坏地说,“重点是,白启战队现在在所有战队的战力排名从第一天的排名第六一口气掉到了第八!顺带一提,现在一共只有9支战队!因为有一支战队在第一天的抢人大战就被淘汰了!”
琼斯这话说出口,舞蹈室几秒前还残存的几分欢乐气氛顿时消失一空。
包括琼斯在内,白启战队的所有人都不甘心看见自己在这场比赛的排名逐渐滑落,乃至于沦为其余战队的陪衬。可现如今,面对这赤/裸/裸的现实,他们到底又该如何破解?
“嗯……”
在琼斯方才说话的时候,白萧然一直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叩击着地面,他的神态自然,坐姿也显得很松弛。
“就算暂时落后,其实也没关系,”白萧然笑着说,“战队争霸赛还有很多天,我想,这也是史密斯先生给我们三天‘空闲期’的用意。”
“白教练,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拉斐尔诚恳地问道,“面对接下来的比赛,你是否为我们指定了某种战术?”
“是。”
这一次,白萧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从随身的本子里抽出一张时间表,“根据蟋蟀俱乐部为我们每人分配的上冰时间,我为你们每人量身打造了训练计划。在接下来的三天,你们将根据这份训练计划进行练习。”
四位运动员听到这话,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眼中的忧虑却没有消失。
能够有训练计划固然好,可和战队眼下面临的危机相比,所谓的“训练计划”似乎有些过于普通了。
仅仅依靠常规的训练,真的能够在短短三天内让战队的排名突飞猛进?一举在接下来的战队争霸赛拔得头筹?
“大体的计划就是这样,”白萧然说,“不过在开始训练前,我有更重要的一课要提前教给你们四人。”
“是什么?”拉斐尔听了这话,顿时身体前倾,一副期待的样子。
“是关于两天前,于思梦和李敏珠之间的比赛。”白萧然拿出平板,开始向四人公放动作接力比赛的视频,“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这场比赛输给了李敏珠,原因是什么?”
霎时间,舞蹈室变得十分安静。拉斐尔和莎玛不自在地偷看了于思梦一眼,琼斯则不屑地轻哼一声:“输了就是输了,还有什么必要找理由?”
“在最后一轮的跳跃,我没能跳出4T。”就在这时,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于思梦轻声开口,“我失误了,所以我输了。”
“没跳出4T确实是原因之一,”白萧然温声说,“不过,我想向你们强调的是另一件事,是关于这场比赛和你们过去参加的花滑比赛的区别。”
“战队争霸赛和常规花滑比赛的……区别吗?”莎玛说,“确实,无论是从比赛的项目,还是参赛的规则,争霸赛都和ISU举办的A级赛事大不相同。”
“规则是一方面,”白萧然说,“另一方面,相较于常规比赛,战队争霸赛有着更强的对抗性。”
拉斐尔和莎玛齐声重复:“更强的对抗性?”
“没错。”白萧然说着,在纸上画出一个空白的长方形,又在长方形内画上一个小人。
“在传统的花滑比赛,无论冰场内外的战术设计如何,当运动员站上赛场,他们理论上都只需要考虑冰场之内的事——”白萧然说,“比如说音乐、冰面的质量、花滑节目的完成度,以及他们自身的状态。”
“但是战队争霸赛却不同,”于思梦微微一怔。
“是啊,相较于花滑比赛凭借更高的分数获胜,战队争霸赛涉及到更直接的运动员个人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