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赌赢了,钱宁刺了我一刀后,他自己反而被吓得尖叫,拔腿就跑,惹来周围的路人,抓了他,报了警。”
“既按照历史轨迹,被钱宁刺中,又刻意避开致命刀口,躲开死局。”
这就是十七岁陈昭成功逃脱死局的全部经过。
岁杳:“你.....陈昭,我真的.....”
陈昭要不是提前警惕、提前发现,就算有余力,也来不及躲开,他就真的,死在那一刀下。
陈昭:“总觉得,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
整场局。
站在三十七岁的陈昭角度:破死局—隐瞒身份以苏林的名字布局—朱玲兰事件—彩票事件—死亡档案—护身符—消息传递成功,与年少的自己合作—达成岁杳全身而退最终目的
站在十七岁的陈昭角度:彩票事件—死亡档案—猜疑苏林身份—知晓时光腕表前因后果—护身符—接收未来自己的合作邀约—破死局
站在岁杳的角度:彩票事件—死亡档案—猜疑苏林身份—护身符(未知)—时光腕表破碎,突然回归
岁杳:“我都明白了。其实,我们是共同身处一场死局中吧。如果没有长大的你与年少的你合作设下这场局毁坏我手上的腕表,我会在某次穿梭中提前耗尽寿命死亡,如果没有你妈妈以我妈妈为实验体,机缘巧合成就我,我不会回到过去给你传递消息,你会在某个黄昏,为救一个怀孕的女孩而死。少一种可能性,我们其中一个,都得死。”
千言万语,陈昭只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沉默良久,黄心怡感慨说:“你们两个想活下来,真是不容易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人形子宫她她她她
岁杳同样感慨万千, 于是大口吃了陈昭夹来的牛肉:“脑子累,我需要补补脑。”
黄心怡在清水锅里夹了些牛肉,放入口中:“我脑子也累, 听了这么多,快要炸掉了。”
就如黄心怡所说, 岁杳和陈昭,想要活下去, 可真是不容易。走到现在, 更是千难万险。
好在, 都过去了。
三个人还能聚在一起, 优哉游哉吃着火锅,享受着难得闲暇时光, 畅想未知但注定幸福、充满希望的未来。
黄心怡笑说:“诶, 岁杳, 你还记得除夕夜那天晚上吗, 你不是吐槽有暴发户放烟花。那个暴发户就在这里呦。”
岁杳手一顿,看向陈昭, 愣道:“难道....给我放的?”
黄心怡:“给你庆生放的。我说为什么不搞无人机烟花秀,他非要说, 你喜欢热闹。传统的烟花, 在天空上绽放,很热闹。”
陈昭又往岁杳碗里放了些牛肉,说:“对了, 今天6月25日,你们高考成绩要出来了。”
岁杳和黄心怡同时一怔。
尤其是黄心怡同学,论,前后间隔十八年, 两次参加高考是什么体验?!
岁杳连忙放下碗筷,掏出手机,一看:“黄心怡,快点,群里都在说出成绩了!”
黄心怡睁大双眼,吞下最后一口鱼肉:“这么快?”
岁杳捞起沙发旁的笔记本电脑,双腿盘膝,打开查询网页,输入自己的考生号,黄心怡跟着凑过来:“不行啊,查的人太多了,一直转圈圈啊。”
岁杳:“别急别急,马上就出来了。”
黄心怡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啊,我的出来了!590分,够了够了,足够我上京影学院了!岁杳,你呢?”
岁杳眨了眨眼,看着自己屏幕上的显示的内容。黄心怡斜眼瞥过来,惊道:“你的成绩被屏蔽了?”
岁杳:“勿艳羡,此乃基操。”
黄心怡:“能得你。你成绩一向很好,之前八校联考你不是第一?你说,你会不会是省一啊。”
岁杳:“上面显示我的分数进入了省前十,具体分数需要过几天才能查询。”
黄心怡:“听说被屏蔽生出成绩前,会有京大和华大来招生,怎么回事,没人联系你吗?”
岁杳的手机为防止骚扰电话,常年静音。熟悉的人都只在微信上联系。她点开快要结蜘蛛网的联系人界面,果然,有好几个来自京都的未接电话。
黄心怡:“......你真大牌。”
岁杳掐灭手机,心虚说:“.....个人习惯。好啦,黄同学,现在你跟我都是准大学生了,你可是舞蹈类,全国艺考专业测试第一,以后什么打算?”
“艺考第一算什么,”黄心怡抬起下巴,高傲地说,“以我的实力,当然是向着世界芭蕾舞大赛前进。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华夏黄心怡的名字!”
岁杳言笑晏晏,为她鼓掌:“你才是真的狂,真的傲。不过,真好。”
黄心怡余光瞄向她:“你呢,你还没跟我说过,你要选什么专业。”
岁杳说:“我喜欢写作,选,汉语言文学吧。以后,当小说作者,自由创作者。”
黄心怡:“自由职业好啊。我记得,你写作是不错,可惜,我从来没看过。”
岁杳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我很厉害的,前几天还收到了签约邀请呢,绿江文学城的,你要看看吗?”
“这平台我知道啊,版权板块卖的飞起,”黄心怡立马去商城下载了app,凑过来,“文名,让我来品鉴品鉴。”
岁杳念了一个文名,黄心怡在搜索栏打下文名,点进书本,挑眉说:“好多人在催更诶。岁杳大大,怎么不继续更呢?”
岁杳:“.....日更四千,是我的极限。”
黄心怡点进开始阅读,一边品鉴,一边说:“不不不,还没到你的极限。在线催更哦,岁杳大大。”
岁杳拿笑脸花玩偶,扑了黄心怡满脸。
陈昭盯看她俩几分钟,一脸镇定地往锅里放菜,捞菜,然后说:“别闹了,你们两个,快回来吃饭。”
岁杳最先爬起来,举起手臂:“来啦!”
黄心怡甩开玩偶,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向陈昭奔去的岁杳,冷哼一声,随即,悄悄勾起唇角。她想:我希望你永远幸福,岁杳。
历尽千险,一切尘埃落定。
这天夜里,岁杳趴在枕头上,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心思沉沉。陈昭躺在她身后,注意到她的情绪,垂眸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
岁杳一动不动,像是忧虑明天还有没有小鱼干吃的猫:“我想去做一件事。”
陈昭自然没意见,但也没问岁杳要去做什么事。
既然她没说,那就是不想说。
陈昭尊重岁杳的任何决定,他说:“放手去做,我在你身后。”
岁杳忽然愉悦地笑了声:“谢谢你,陈昭同学。等这件事做完,我,就真正的自由了。”
*
岁杳久违地回了龙海路的房子。
她在这间屋子留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不过,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对于这房子,她印象深刻到,永生难忘。
岁杳今天回来,是来收拾行李的。
墙面斑驳陈旧,家具落了许多的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整间屋子,相比起十八年前2027年,满是死气。
岁杳慢慢地走了进去,手从门框,抚摸到沙发。十八年前,这里还住着一对母女,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在门框上贴下了新年对联。笑着说,福字要倒着贴,这样,福就到了。
她像是陌生人一样,上下前后,打量了一圈,良久,沉默地想:物是人非事事休。
忘不掉,忘不了,这里发生的所有故事。
房子里没有人,陈桂芬还在医院没有回来。岁杳拉着行李箱,去到房间,拉开陈旧的衣柜,开始一件又一件地收衣服。
岁杳拉着行李箱,在很多地方打过工,停留过,她不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这座房子,亦是。
收拾到一半儿,身后对准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试探地声音说:“是....岁杳吗?”
岁杳拿着折到一半的短袖,转身侧眸。半开的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她是孙婶儿。
孙婶儿是个很好的人,在回青市的一年内,一直都是她帮衬着岁杳和陈桂芬。
孙婶儿见证岁杳的出生,见证陈允儿的死亡。岁杳突然看见她,心情略微复杂。
岁杳:“孙婶儿,有什么事儿吗?”
孙婶儿探出头来,见岁杳在收拾衣服,表情古怪,但没多问,她笑说:“我还以为是陈大姐回来了,没想到是你。我想着来打个招呼,正好,我家里要吃饭了,买了很多鱼,你要不要上来吃两口?我家囡囡,一直想着你。正好,你们两姐妹,可以在一块儿玩玩。”
岁杳本想拒绝,但她了解孙婶儿的性格,一向热情好客,要是不答应,会一直磨到你答应。再者,孙婶儿确实帮过她很多,这点要求就没必要拒绝了。
岁杳放下手上的衣物,关上房门,朝孙婶儿走去,笑说:“好,我也很想梅梅姐,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