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肯定和其他人不一样。
与此同时,他也反应过来,那几个总围着辛乔、故意欺负她的男生其实是在故意引起她的注意力。
只是这件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辛乔。
“你说得对,我们很契合。”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和她一辈子在一起了,两人第一次亲密相拥时,简深贴在她耳边,低声咬字,认真重复着当年她的那句话。
现在亦然。
而她从小对他就不设防。
哪怕像现在这样,被他分/开/腿圈在腰上,她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十几岁在福利院的时候,有一天她突然问他,能不能陪她去马戏团训练。
“有大人摸我,我觉得不太舒服。”
简深记得自己当时心里一紧。
晚上陪她走回来的路上,他试探着问:“那我也摸你,你也那样讨厌吗?”
“不讨厌。”她又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今天看我表演了?你觉得咋样?之后经常和我一起来吧。”
见他没接话,以为他嫌麻烦,辛乔赶忙补了一句:“你可以免费看我表演啊,不觉得很赚吗?”
其实她就是想让他陪着一起。
她不主动提,他也会陪着一起的啊。
可他更想确定,辛乔内心的想法,她对他的看法。
“那我能随便摸你吗?”
他,会拥有特权吗?
“……”辛乔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她可能那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们之间那些亲密过头的行为,恐怕早已越过了寻常友情的边界了。
那天,简深从影子里看见辛乔的身形在原地停了很久。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
辛乔对他的依赖,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行吧,那没什么好说的了,赶紧去画画。”辛乔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房间里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她刚把婚纱打理妥当,简深就又扯下她的上衣,在布料能够盖住的皮肤上留下一整排牙印。
可惜此刻简深戴着一张能隔绝大部分温度的面具,辛乔估摸着,她就算抬手扇他一巴掌,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干脆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泄愤。
“快去干活,这单子不是你自己揽下来的?画不完你怎么走。我可不想看见你跟陵佑打起来。”
“我不会画画啊。”
简深说得理直气壮,脸色也算不上好看,手还按着辛乔的腿,让她配合自己。
“要是我们真动手,我们之中你帮谁啊?”
他的呼吸落在辛乔的额头上,带着一点怜惜,舌尖轻轻蹭过她的眼角。
他迫切地想确认,是不是还有别的有身份地位的男人,比如奥兰索夫家族那边,或是那些和她一同长大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分割了辛乔心中的位置。
辛乔念旧得很,十几年前的光枢都舍不得换掉。
只要谁在她心里留下过痕迹,她就会把对方划进自己人的圈子。
哪怕对方做得再过分,她也会考虑着包容一下。
简深有时候觉得辛乔像她养的那几只母鸡。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她明明自己都还没长大,却总下意识觉得别人需要保护,主动凑上去护着。
脾气上来的时候也凶,喜欢到处啄人。
尤其是她领地之外的人。
但靠近的时候,身上又是暖乎乎的。
这些想法简深只敢藏在心底。
要是说出口,辛乔肯定会翻脸骂踹他惊悚地大喊:你才是母鸡!你是条笨狗!
“你们真闹起来,也是你不懂事,非要挑这种时候找事……嗯。”辛乔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剩下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她眯起眼睛看向简深。
这次他没有再用牙齿,只是用指尖反复摩挲。
听见不顺心的话,他表面装作无所谓,手上的力道却不收敛。
向上拉了拉婚纱,遮住该护住的部位。
她俯身推开简深,坐到沙发上整理裙摆。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他抓住,简深把她的手塞进自己衣领,按在胸口的肌肉上:“既然现在不想看见我的脸,不如换别的地方。”
“亲爱的主人。”
“……你又开始了是吗?”辛乔往下,在他那个点狠掐一把。
惹得简深眼皮直跳。
她笑嘻嘻地反击:“哟哟,你用这脸做这个表情特别幽默,我好想给你拍下来。”
“你拍吧,下次我们做/爱的时候你也让我拍一下。”
简深兴奋地回应。
“……”
“不会画的话,那你怎么交差?”
“画师不是在外面画吗?”简深抬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果然,那个小助理才是陵佑请的画师本人。
辛乔没想到自己看人还挺准。
她扯开简深的领口。
他身上的肌肤比脸部白几分,还是那种和时竞珩不同,有点偏暖的白。
可能和他经常运动有关,气色看着挺不错的。
看来尼希特那边的事没对他有什么影响。
辛乔放心下来。
“走走走。”她从沙发上跳下,拉着简深往外走,手刚碰到门把手,简深胸口就贴上了她的背,握住她的手,又把门锁上了。
“咋的,要做吗?”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刚刚还不够吗?”
“其实两根手指就够了,别放那么多。”
虽然他骨架没有时竞珩那么大,可是手指的灵活程度有点太过了。
“不做了,你心情不好。”
他揉了揉她的脸和头顶。
“时间也不太够,你刚刚睡着了,我就没打扰你。”他话音稍顿,语气拐了个弯,带着明显的酸意和阴阳怪气:“不过你现在养的宠物越来越多,能帮你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在不在你身边,好像也无所谓了。”
“宝宝,你没那么需要我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想了?”辛乔无奈,“都是你自己脑补。”
简深垂眸看着她,低声开口:“网上的舆论,你妈妈的事情,我都看见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不像景忱那样追问。
辛乔不愿意提起的过往,他都只默默看着,不多问一句。
他只隐约知道,她小时候因为五大家族常年在边境挑起战乱、冲突不断,被迫辗转搬了很多次家,日子一直颠沛流离。
“网上那些言论,大部分是真的。”
辛乔坦然承认。
“还有一部分,是我用论坛的小号故意放出去的。”
简深眼底泛起一丝沉郁:“以前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也没必要。”
简安静静看着她,轻声试探:“这几天,是时竞珩家里的人找你麻烦了,对不对?”
辛乔没应声。
“是他爷爷,还是他妈妈?”
他清楚辛乔不会直白诉苦,只能一点点从各个角度试探,想挖出她偷偷难过、掉眼泪的真正原因。
“还是说,陵佑也对你做了什么?”
简深蹲在她腿边,抬手撩开她的裙摆,视线落在她大腿内侧那枚蛇形花纹上。
没有裙摆遮挡,也不再是昏暗背光的角度,整片花纹清晰地展露出来,边缘还带着未消的红肿,顺着腿根往上蔓延,半截被布料遮盖。
花纹最下方,还带着恶趣味刻上去的一串日期。
辛乔下意识抬手搓了搓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帮我想办法弄掉。”
她揉着简深的发丝,在他情绪彻底失控之前,先冷静地开口:“我可是要进体制内工作的。”
“就算告诉陵佑我和你的关系,也没用。”
简深像去找时竞珩那样找陵佑是没有意义的。
时竞珩对辛乔的执念,更多是心理和情感上的占有,他想要的是独一无二、彼此唯一的爱意。
但陵佑不一样,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妻子。
他无所谓她的心意。
简深盯着那枚花纹,忽然提议:“要不然改成多多?”
辛乔:“……”
“你是因为这个,才偷偷哭的?”他仰头望着她。
“不止这个。”辛乔情绪慢慢沉下来。
还有被绑架那天的事。
她顿了顿,轻声开口:“他们当时想逼时竞珩的精神体,和嘟嘟……或者和我结/合。”
她刻意截断了刺耳的后半句,含糊带过重点:“你清楚嘟嘟的体质。他们想找到、掌控精神体和人类结合孕育新生命的关键。”
“后来呢?”
“我逃出来了。”辛乔声音微微发哑,“但是时竞珩的弟弟被留在里面了,一直被关着,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没听说他家里谁死了。”
“那就好。”
“那个东西,就是那条鲸鱼,在我精神领域里。它不是个污染物吗?为什么我感觉它更像个精神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