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想起京京说的那些话,头有些疼。
“我也不清楚,在海里的时候,它只有一个骨架。”
“……”
问简深真的能分析出来吗?
“景忱应该知道。”
辛乔得出结论。
“哦?你又要去找景忱了。我也能查到。”
简深不太乐意求助景忱。
“他和小谷,好像都被陵佑控制着。”
辛乔打开光枢,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把陵佑宅子里的局部图纸画给简深看,她放大角落里被红圈圈出的部分:”小谷的房间在这个位置。我们得去问问景忱的房间,把他一起带走,我应该等两天就会离开这里。”
“这里是小谷家里。”简深抱着她的大腿,贴在她的皮肤上,“你的未婚夫,竟然是他舅舅。”
“这人怎么还跟自己外甥抢人呢?小谷不是一直喜欢你吗?”
他语气嫌弃。
“豪门真是可怕。”
“说来话长,有点抓马。”她推了推他,“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你先去找景忱。”
“你让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我没让你离开宅子啊?”
“你和我一起去。”
“夫人,有需要帮忙的吗?”见天色已黑,侍女敲着门提醒辛乔,“理事长马上就要回来了。”
“有……唔!”
简深站起来,一手扣住辛乔的腰,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拽,尖锐的牙尖落在她清晰的下颌线上,留下一圈深浅分明的牙印。
他松开人,走向隔壁套房,回头时,指尖捏着一枚戒指。
是陵佑之前送给辛乔的那一枚。
“宝贝,手镯留给你,这个我先替你保管。”
另一边的房间里,小助理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地盯着面前正在绘制的肖像画。
辛乔走上前多看了两眼。
她实在算不上懂艺术,这幅画相比实拍照片,并没有还原出她本人的模样,颜色倒是很丰富。
“陵佑还有多久回来?”
侍女对她行了个礼,神色诡异地瞥了眼辛乔身上的简深。
“还有两个小时。”
居然还要等这么久,却已经开始催进度。
辛乔和简深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转头吩咐旁边待命的侍女,说自己想去陪小娜玩,希望画师可以把小娜也一并画进肖像里。
借口说完,她便带着简深离开主宅,在偌大的庄园里探查路线。
小谷住的独栋别墅大门紧闭,门外没有安排专人看守,只有珀西瓦尔家族专属的防护屏障拦着二人,无法靠近。
“小娜?”辛乔在朗庭里,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玩耍的小娜。
“这个点还不睡呀。”
她随便寒暄了一句。
“不知道。”小娜头也没抬,手里攥着一截柔软藤蔓,专心地编织花环。
等编好,她随手摘下椅子旁盛放的小花插进去,抬手递给辛乔。
“送给你,美女。”
“谢谢你,小美女。”辛乔接过戴上,“啊……对了,小安哥哥住在哪?”
“这边。”小娜抬手指向左侧。
“那景忱哥哥呢?”
“那边。”小娜指了下反方向,动作猛地一僵,似乎察觉到不对劲,迟疑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远处随便指了个方向:“应该是那边吧。”
“好哦。”
找到景忱不算难事,难的是他们没法直接把人平安带走。
景忱的住所远离主宅,只有两层,没有像小谷那边一样架设全自动封锁防御,取而代之的是两名真人守卫守在正门。
辛乔与简深默契无声地上前,快速处理掉门口的守卫。
他们把昏迷的守卫拖到屋外偏僻的小树林捆牢,之后在屋内搜寻了将近半小时,终于在地下室找到了蜷缩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萌萌缩成巴掌大小的狐狸幼崽,紧紧挨着坐在铁栏内简易床下,靠着床边坐在地毯上脸色苍白的景忱。
陵佑直接把这间地下室改造成了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床边只有一扇窗户。
“你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简深没多想,在房里转了圈,啧啧地摇头。
景忱听声音认出了他,别过头看向窗外。
“不是,只有惹他生气、受罚的时候才会被关在这里。”
他轻声解释:“如果能自己顺利逃出去,在没有第二次激怒他之前,不会再被抓回来。”
“陵佑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实力比他强,做什么都无所谓;一旦落于下风,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想要让他听你的,只能拿出实打实的筹码和本事。”他拉着辛乔坐在床边,“辛辛,所以以前我没办法去找你。”
“你……”辛乔表情有些尴尬。
和陵佑相处的这几天,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
“行了行了,先别忙着叙旧。”简深不耐烦地抬脚踹了一下景忱的小腿,看见对方顺势伸手揽住辛乔,把人拉开。
再靠着窗边朝外望去。
“简深,你先去把小谷救出来。”
辛乔指了指铁栏杆外侧。
“嘁……”
借机把简深支开。
等地下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景忱看向辛乔,语气认真:“明天一早,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和法尔瑟会帮你争取一次补面试的机会,你当初本来就走完了正规报名考试流程。”
“但申请补面的话,罗姝会知道这件事,她要亲自对你进行面试,只要你能通过她那一关,后面就不会有阻碍。”
“罗姝?总统本人?这阵仗未免太大了。”
辛乔有点压力了。
“一直都是这样。所有大大小小的人事安排,她都必须亲自过手确认。一旦有事情绕开她,她就会觉得自己的实权被架空,转头把所有怒火发泄在我们身上。”
景忱缓缓眨了下眼,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长睫极慢极轻地颤动着,眼底压着一层久积的疲惫与无奈。
“你好心酸……里外都不好过日子。”
“辛苦你了。”
想起之前自己面对他时一腔愤慨的模样,辛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手肘,视线无处安放。
“还好。”
一缕单薄的月光从窗口漏进来,刚好落在二人之间,像一块狭小孤立的舞台。
“昨晚,对不起。”景忱忽然道歉。
“这不怪你,是陵佑做得太过分。”
他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臂,辛乔却下意识往旁边挪开,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这一整天下来,接连不断的亲密已经让辛乔身心都有些透支。
景忱怕她现在抵触这样的触碰,但转念又想到简深。
那人只要见到辛乔,一直都不懂收敛克制,热情得要命。
从景忱认识他俩开始,简深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色/鬼。
他慢慢倾身靠近,唇瓣轻轻贴上辛乔的唇角。
彼此像是在默默兑现一段搁置了整整四年的约定。
“小忱,妈妈的嘴唇好亲吗?”
两人脸颊之间狭小的缝隙里,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陵佑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蹲在了他们中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定两片紧贴在一起的唇。
作者有话说:
每天都来迟了评论发三个突然发现大部分男主进展都很快简深十岁认识辛十二岁才和她熟悉,所以简单交代了下。看起来最熟悉的男主竟然攻略得最慢(?)真相竟然是……没开智(bushi)简深看辛:老婆是一只五颜六色,胸肌健硕的,温柔又彪悍的母鸡辛:?打咩哟……
第87章
辛乔本半跪在地毯上, 撑着身子的那条腿被陵佑逼近的气息惊得一软,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坐下去。
她转过身伸直手臂,将景忱护在身后。
两人一如当年在救助站里、作为觉醒者身份暴露时的那副模样。
景忱不愿被她这样挡着, 他手心落在她肩头捏了捏,像在安抚着说没事。
陵佑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两人受惊似的靠成一团, 辛乔更是圆睁着眼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虚张声势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他觉得有趣。
窗外月光斜切进来, 将陵佑修长的影子从辛乔身上折向墙壁。
很像动画片里反派尚未登场, 墙面上先一步投下龇着獠牙的狰狞轮廓。
“搞得我像个恶人一样干什么呢?”他笑了一声。
陵佑收养景忱的那一年, 这孩子伪装得很完美。
他像一只受尽磋磨的幼犬,刻意复刻出和陵佑如出一辙的清冷孤绝, 伪装成与他同类的人。
在无数争抢收养名额的孩子里, 凭着狠戾与隐忍厮杀到底, 最终脱颖而出。
陵佑望着他藏不住的野心与韧劲, 看见了年少流离时的自己。
后来他才知道,福利院那种破烂地方, 景忱居然还有过几个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