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轩,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不必背负温家犯下的任何错,你姓宁,与我一样。”
“皇兄......”宁禹轩眼眶湿红。
“千爱公主是你外祖和北雁太后所生的女儿。”为了宁禹轩的将来,他不得不告知真相。
即便宁禹轩突然叛变,他也无悔。
宁禹轩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缓慢的侧过脸伸长脖子,尽量把耳朵向宁禹阎靠近,“皇兄刚才说什么?劳烦再说一遍?”
“千爱公主是你亲小姨,你不能睡她。”
“......”啥?
宁禹轩呆滞了许久,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再次确认道:“什么小姨?什么?谁是我的小姨?”
“轩王殿下,耳朵不好使,趁早请太医医治!”
白翊青跨进书房,喝声打趣道,“恭喜殿下,有一个公主舅母,现在还有一个公主小姨,亲戚满天下。”
“......”
宁禹轩听的很不对味,赫然起身指着白翊青的鼻子吼,“你这个烂冬瓜!别以为你是大皇兄的男人,就能如此放肆!谁允许你进来的!”
白翊青双手环胸,昂着首反骂:“谁是烂冬瓜!你这根烂香蕉!”
她认为宁禹轩吼的前半句才有必要做回应。
宁禹轩突然垂下脑袋,朝自己某个位置瞅了眼:“我是烂香蕉?你怎么知道我的香蕉是烂的!你什么时候偷看的!你有这个癖好,大皇兄知道吗!”
“......”
猝不及防的小黄车车轱辘碾压的白翊青一脸懵。
白翊青第一次词穷,她突然对自己有了新的了解,原来,她脑海里与小黄车有关的词汇非常匮乏。
白翊青咬着腮帮子,暗骂,输人不输阵!
她扯着宁禹阎的袖子,指着宁禹轩的俊脸,撒娇道,“王爷,他欺负我。”
“娘娘腔!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娘里娘气的告状也不嫌丢脸!”
宁禹轩给了白翊青一个鄙夷的眼神,走到宁禹阎另一侧,也拉着他的袖子,很有男子气概的大喝一声:
“皇兄!这个娘娘腔骂我!揍他!”
“......”
白翊青张口结舌,原身怎么会对这种粗糙又不要脸的男人有好感!
她是瞎眼了吧!
好在原身穿走了,要是和这种萨比凑一对,婚后天天操碎心,分分钟吐血。
“烂冬瓜,你盯着我做什么!你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白翊青的脑子突然开机,嘴快的回应:“我吃着碗里香喷喷的大米饭,要去看锅里的那坨粑粑!呵,我是有病吗!”
说的时候,手指对着宁禹轩从头到脚比划。
“啧啧,你确实有病,吃着大米还想着吃锅里的屎!”
白翊青再次语塞,她想起前世网络上的一段话,
‘怂的怕凶的,凶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脸的。
为了吵赢,敢于承认自己是屎,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如此不要脸?
显然,她没有宁禹轩有勇气。
“你,你赢了!”
“哼哼!”宁禹轩昂首挺胸,一脸傲娇。
宁禹阎不理挤眉斗眼的两人,起身朝书房外走去,吩咐莫林,“开饭,让厨房多热些甜米酒,轩王爱喝。”
“是,王爷。”
第193章
自从温家大房娶了公主,庶子纳妾后,后宅没有一日清静。
玉郡主整日趾高气昂,任何奴才嘴角挂着笑,都会被拎出去虐打,她认为他们是在笑她。
就是府中主子身边的贴身奴才,她也会找借口教训。
她要让府中所有人铭记于心,她比侯夫人还要尊贵,她才是侯府第一女主人。
玉郡主心眼儿再多,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怎斗得过大她两轮的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从一开始便不哭不闹,一脸欢喜的帮丈夫张罗娶玉郡主进门的事。
新婚第一夜,新人必定要睡在一起。
世子夫人甚至贴心的嘱咐夜晚值守的奴才,时刻热着水,以免半夜要水。
玉郡主得知后,对与她平起平坐的世子夫人更加趾高气扬,觉得她就是个软柿子。
世子夫人也从没露出过半点不高兴。
玉郡主虽然不满意嫁给老男人,但她也很识时务,知道已无退路。
进温家也不是全然没好处。
在温家,更有机会帮康王算计轩王。
她臆想亲哥哥康王当上皇上,她就能恢复公主身份,到时她提出和离,温家不敢不放人。
然而,新婚半个月后,玉郡主贪吃凉物,导致经血血崩不止。
太医院院正协同太医院所有太医,极力医治才救回她一条命。
只是,此生再无可能有子嗣。
玉郡主出事以后,温文景都因公事繁忙为由没去看她一眼。
休养好些日子,好不容易恢复些气力,温文景不知为何,突然想要去探望这位平妻。
温文景见到面色苍白的玉郡主,双眸突然亮了亮。
他捏着她的下巴细细打量:“本世子本不想再碰你,不过,你伤了身子倒是因祸得福,本世子喜欢病美人。”
玉郡主越是声嘶力竭的求饶,温文景越兴奋。
温文景餍足离开前放下几句话,“若安分,我会过继一个庶子到你名下为你养老送终,若不知安分,一年半载后,温家祖坟便是你的归宿。”
玉郡主不着寸缕躺在床上。
她全身无力,她连拉过被褥遮掩身上的荒唐都做不到。
嘴里喘着细弱的气息,哭肿的双眼再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终于悟出了真相,没有无缘无故的血崩。
世子夫人根本不是怕她,而是根本不屑与她计较小事,计较起来就不会给她翻身的机会。
她不是娶驸马,她是下嫁。
这里不是公主府,这里是侯府。
侯府不是她说了算,也不可能让她说了算。
侯府里的人根本不屑她的身份。
她已经不是尊贵的公主,皇帝降她位份时,把她过继给了一位过世许多年的老王爷名下。
名义上,皇帝已经不再是她的父亲。
她连进宫告状都需要递牌子,走各种章程,皇帝也未必会见她。
嫁进侯府那半个月她有多嚣张跋扈,如今就有多落魄悲凉。
玉郡主的遭遇,当天就传进白翊青耳朵里。
“温文景看着正气凛然,没想到是个没有人性的变态,看人真不能只看外表,坏人才会用善良的面具示人。”
“本王长的善良,心也善良。”宁禹阎剥橘子喂白翊青。
白翊青嘴里塞着橘子,点头如捣蒜一般:“嗯嗯嗯,我家王爷最是人美心善!”
“本王的清儿亦是如此。”
宁禹阎的目光从白翊青的双目移到她的红唇,喉结连连滚动,声音沙哑要求道:“清儿,吻我。”
白翊青用力咽下还没咬碎的橘子,咧着嘴露出尖牙,扑身而上。
。。。。。。
皇帝最近很憋屈,因为儿子和儿媳妇公开断袖,导致他不能每天表现的乐呵呵,时不时要演一演‘痛心疾首’‘暴躁谩骂’。
每天故作悲伤跑去坤宁宫,对着先皇后的画像絮叨。
宗室那群老王爷老祖宗,各个闲云野鹤在外游荡,只要与皇位变更或立皇后无关的事,他们都不会亲自过问。
得知皇长子断袖,不约而同赶回京都。
他们没有贸然进宫觐见皇帝询问情况。
一开始,一群老人守在宁禹阎和白翊青经常去的茶楼,躲在角落等着眼见为实。
连着几次,他们只见到他们二人来茶馆喝茶,却没见有任何亲昵的动作。
两人进出一前一后,尊卑有序。
上茶后,宁禹阎开口,白翊青才会落座。
连双目对视,偷看都不曾有。
“断袖分桃,简直无稽之谈!”
辈分最老的毅王爷,满头白发却中气十足,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待他们二人走后,怒骂道:
“必定是有人捕风捉影!自己的伴读奄奄一息,难道不救?
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快死,难道不能掉掉眼泪哭一哭?好好查查什么人在造谣!砍了那些人全家的脑袋!”
他喊话的地方在茶馆大厅,几个老人身上挂着龙纹玉佩,身边跟着数个眼神锐利的侍卫,一看便知他们来自皇室。
茶客们听到毅王爷这么一吼,纷纷缩起脑袋,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打死也不能说自己见过瑞王牵过白翊青的手。
身旁的祁老王爷顺着长长的山羊胡,赞同道:“一定是那几个想抢位置的计谋!世上姑娘这么多,瑞王脑子又没坏!怎么可能会选个男人喜欢!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白发中还有夹杂着青丝的战王爷接话,“不过有一说一,这白家小子长的男生女相,若穿上裙子,还真像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