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岁,他的身子骨还没张开!老子十六岁的时候比他像女人!穿上裙子能做琼楼花魁!”
毅王爷嘟囔完,突然变脸拍桌怒嚎:“老子跨了几个镇抓采花贼,眼看就快逮到了,为了这个破谣言不得不回京,害老子错失了抓贼好机会!必须把造谣者抓到!”
毅王爷年轻时管理刑部,抓贼办案他最兴奋,如今八十多岁,每去一个地方游玩就会去府衙参与调查罪案。
第194章
坐在一旁闷不吭声的晋王,慢条斯理的喝着茶,静静的听他们三人慷慨激昂的聊着采花贼的案子。
晋王是他们之中年岁最小的,却是皇族中辈分最高的人。
按辈分,毅王爷,祁王和战王得喊他一声皇叔。
当今皇帝得喊他一声太叔公。
听几个老侄子聊的差不多了,晋王放低声音,懒悠悠的说:“瑞王必须做皇帝,挡路的,杀了便是。”
“......”三位王爷齐齐望向晋王。
毅王爷是个藏不住话的,伸长脖子轻声问:“皇叔的意思是,杀了白家那小子?”
晋王眯了眯眼,沉思片刻后说:“全城的人都在传,我瞧着皇帝像是放任其传闻,过几天,我们进宫问问清楚,再决定杀谁。”
战王一脸懵,疑惑的问:“再决定杀谁?除了能杀白翊青,还能杀谁?”
晋王慵懒的吐出两个字:“杀鸡。”
毅王爷有些心急,“怎么不是现在进宫问,过几天,为什么要过几天?”
晋王对他翻了个白眼,“咱们难得回京,先和子孙,老友们聚一聚,乐呵乐呵几天不好吗?不管问出个什么结果,一定都是糟心的事!晚几天糟心行不行?”
“行行行!”三个老王爷齐齐点头,一脸乖巧。
四个老祖宗偷偷回京当天,皇帝就已收到通知。
皇帝只觉得哭笑不得,“几个老家伙,坐几辆烂马车,几丈外跟着骑着高马的壮汉,这也叫悄悄回京啊?这谁能看不出来?朕看着像傻子么?”
福广笑着说:“老奴猜测,几位老王爷是故意为之,好让瑞王有所准备。”
“嗯,想来是这样的,晋王太叔公应该已经清楚瑞王断袖是真,他是想,只要他们没有亲眼所见,就当没有这回事。”
“皇上,可要告诉他们白少爷是......”
皇帝沉默,“就告诉晋王太叔公一人吧,另外三位叔公......他们表演能力太差!脸上藏不住事儿,晚些时候再让他们知晓。”
“皇上英明!”福广顿了顿又问:“皇上,老奴有件事想请教。”
“说!”皇上笑着应声,看的出他心情很好。
“白少爷一直以为除了您,别人不知她的身份,若......以后得知周围的人都知她的身份,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会不会抛弃瑞王殿下?”
“......”皇上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隐在暗处的黑羽,听福广这么一说,背脊突然发凉。
小姨子有仇必报的性子,真有可能跑出去游玩一年半载,甚至几年,让所有人焦急,报仇雪恨。
“啊......这个......这是瑞王该担忧紧张的事,关朕屁事!”
皇帝挺直腰板一本正经的说:“又不是朕不让白家人坦白,是瑞王自己假传圣旨干的破事,不关朕的事,他媳妇跑了是他要怕的事儿!”
福广摸了摸额头,赞同的点头:“对对对,这是瑞王殿下的事儿,与陛下无关。”
“本来就与朕无关!走!去坤宁宫找洛凌聊会儿天,让她保佑瑞王的媳妇别被他气跑。”皇帝说着便起身离开御书房。
自从几个老王爷回京后,白翊青心情有些低落。
每天上街,不能手牵手保持距离,连看宁禹阎的眼神也要注意别掺杂情感。
她不是非要每天粘着男朋友,她确信自己不算是无脑的恋爱脑患者。
但是,这几天表演生疏,她生出一种错觉。
她像是见不得人似得。
她明白,不让四个宗族老人看到真相,不是因为怕他们知晓真相。
而是,只要他们没有亲眼所见,就能大方的告诉别人,断袖是无稽之谈,瑞王依然有继承资格。
若老王爷们亲眼所见他们亲密,再想包庇瑞王,就太不讲理了。
看似演戏给族老们看,实则,是大家一起演给其他派系的人看。
她和宁禹阎在老王爷们面前不亲密,那些人就会提心吊胆。
这样下去,意味着宁禹阎依然有继承资格。
这几天,白翊青生出从未有过的强烈欲望,她想要恢复女儿身。
她想要以女子的身份和宁禹阎订婚、成亲。
皇帝并不讨厌她,她能感觉的出来。
但她,不能确定,皇帝是不是真的不希望她嫁给宁禹阎。
自古皇帝多疑心。
白家能力超卓,她若做了皇后,皇帝可能会担忧白家人把持朝堂,瑞王最终会被架空。
白翊青越来越想做女人,穿美丽的裙子,不用再费脑子,不用再手持砍刀,只要靠脸生活就行。
“我怎么这么没出息......”
今天几位老祖宗进宫觐见,宁禹阎被他们带进宫。
白翊青难得一个人能悠哉的在王府花园溜达。
宁禹阎最近很粘人,除了沐浴解手,在王府里做什么都要拉着她。
上街保持距离,宁禹阎比她还不爽。
每次演完戏回到王府,就使了劲的撩拨她。
除了锁骨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他从不碰,所有地方都啃了个遍。
害的她不上不下,天天被吊着。
见他每次欲求不满又要继续咬牙隐忍的样子,她又心疼又好笑。
这种事,男人忍耐时的痛苦程度显然比女人更高。
“要不,偷偷告诉他吧......”白翊青双手托着脸颊,盯着结了冰渣子的湖面。
“我答应皇上不能说,但是......若是他自己发现,就不能算是我不守信用吧?要制造什么事情,让他发现呢?”
白翊青看向亭子外候着的几个婢子,她们曾是选出来伺候男人的尤物,胸前傲然挺立,身材极好,穿什么都好看。
宁禹阎却从不正眼瞧她们。
一开始,她以为这是皇族的骄傲,卑贱女人不值得他们目光停留。
相处久了她才知道,不管好看的难看的女人,身份多高贵,身材有多好,脸蛋多好看,未嫁的或已嫁的女人,宁禹阎的目光都停不过三秒。
“他该不会......有厌女症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不上班的女人就爱胡思乱想,白翊青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第195章
虽然她猜测宁禹阎可能有厌女症,白翊青并没认为他会讨厌她,她相信他的心。
“要不,洗澡的时候来个偶遇?”
“每次洗澡他都退避三舍,这个办法行不通,要不,找个机会失足掉下水,装晕,让他不得不帮我换衣服?”
“不行不行,万一他太君子,有可能会让别的女人帮我换衣服”
白翊青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笑会儿皱眉。
宁禹阎进花园,视线就没离开过她,“清儿!”还未跨进亭子,他便开口叫唤。
白翊青望向他。
宁禹阎的俊逸,每次都能让她眼前一亮。
白翊青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他。
目光突然停在宁禹阎腰间的挂饰,她刻的乌木青鸟。
白翊青突然有了主意。
启动青鸟送信!
“王爷!”
除了两人情到深处时,白翊青声音才会恢复柔软,平日里,她会时刻注意伪装。
白翊青冲向宁禹阎,环住他的腰,“几位老王爷怎么说?”
宁禹阎温柔的吻上她的额头,“他们让我把你送回白家,登基前,不许再与你牵手上街。”
“王爷,他们为何非要你做皇帝?安王也有才能,性子也好,他继位后,也能保你们几个兄弟平安无事。”
宁禹阎牵着白翊青回到亭子里,慢慢做解释:“因为我背后有齐家,齐家是南岩将领兵马最多的家族,当年母后去世,齐家对父皇,乃至所有后宫女人心生怨念,当然也包括她们生的孩子,
好好的闺女生个孩子死了,一尸两命,又死在父皇登基那个节骨眼上,不用想都知是被人所害,
母后安葬后,外家不仅动过要把我接去边关的念头,甚至想要让我死遁,做齐家的孙子,从此姓齐。”
白翊青吃惊,齐家为了女儿,竟动了颠覆宁家江山的心。
“父皇当年差点就同意齐家的提议,宗室的老人们一同去了南边找齐家当家人,当时,我太外祖还活着,
老王爷们劝解数月,太外祖才同意不带我离开,条件是齐家除了驻守南边,东边群岛也要成为齐家的地盘,
齐家并不是真想要翻身做主,他们这么做,是想保住我的性命,我是母后唯一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