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白羽清举手示意她闭嘴,继续说:“等东旺走了,你跑去找夫人,就说老爷非要往我这塞人,
再告诉她,我正躲房间怕的要死,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老爷。”
“......”碧荷张口结舌,有些疑惑为何要她这么说。
“碧荷,记住,主子只能有一个。”
白羽清说完没再看她,继续画建筑草图。
碧荷有一瞬的愣神,这是她第一次见小主子对夫人撒谎,隐约还透露出霸气。
这次死里逃生,小主子真的变了。
她应该替夫人担心才对,可是,她却觉得很欣慰很兴奋。
小主子长大了,会反抗了!
碧荷挑了两个小厮两个丫鬟,送走东旺,迅速跑去暖悦轩告知曾氏。
‘哐当!’暖悦轩传出茶碗落地破碎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躲起来害怕!只要说不喜人多伺候不就行了吗!她没嘴说,你不能代她推拒吗!”
曾氏得知后,对碧荷怒吼,自从‘儿子’没死成,她心虚的快要发疯,越来越害怕听到关于她的事。
陈妈妈赶忙宽慰主子:“夫人,老爷亲自吩咐的事儿,三少爷不敢拒绝也情有可原。”
一旁的刘妈妈给主子顺气儿,附和道:“夫人莫气。”
曾氏的心口像堵着一块石头,上不来下不去,难受极了。
她觉得自己很可恶,竟偷偷想过再下一次毒。
丈夫最近很关注‘儿子’,她担心万一又没成功,想再一次蒙混过去,怕是不易。
曾氏思来想去,咬牙吩咐道:“刘妈妈,你去把那几个新奴才领回总管那,就说少爷养病需要清静!”
“是,夫人。”
刘妈妈退出主屋,她心里觉得这事有蹊跷,可往深了想,又没什么大碍。
碧荷想起小主子等着饭吃,便也想退出去。
曾氏却没想让她走,一连串发问:“碧荷,今天老爷和少爷说了什么?少爷有没有怀疑?她......她可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虽然知道‘儿子’性子软弱,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她会狗急跳墙。
“老爷让少爷好好歇息,等有了功名再相看姑娘,
少爷没怀疑,她以为自己只是吃坏肚子,每天照常读书写字,没有异样。”碧荷有条不紊的陈述。
曾氏松了口气摆摆手:“回去吧,好好伺候少爷,别让她到处乱跑。”
“是,夫人。”
碧荷瞥了眼娘亲,点了点头退下。
第4章
当天夜里,白阅书得知曾氏把奴才给撤回去,按耐不住愤怒,放下公务气冲冲前往暖悦轩。
对着曾氏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有了老六,老三你就不喜管了是吗!院子里伺候的就三个!贴身伺候的就俩个!我忍你很久了!
你觉得他常年不在家住,奴才蹲在空院子里浪费是吧!那几个家奴的月银从我月银里出!我来养!
明年老三不必再伴读,我要他回家就有体己的人上前伺候!你再撤回奴才试试!不懂管家就不要管!”
曾氏垂着眼,手里的帕子捏搅的干巴巴。
她被突如其来的斥责,吓的胆战心惊。
她插不上话反驳,也不知要如何反驳,成亲十九年,这是丈夫第一次对她大吼。
自从毒害儿子不成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偏离了她设立好的道路,她隐隐觉得不安。
白阅书越说越气,梦里儿子的眼神,让他心疼不已。
曾氏出身书香门第,岳父是京都青蓝书院的院长,虽无官在身,但在京都也是德高望重之辈,是父亲的好友。
他看上她的温柔明事理,知冷暖,为了她,他坚决不娶外家的表妹为妻,不惜与外家疏远。
与曾氏成亲后,俩人一直是画眉举案,相待如宾。
纳表妹为贵妾也是当年迫不得已,自表妹进门,他再没接受过任何女人进门。
既然纳进门,好歹又是表妹,他不能放在后院不管不问。
每个月只在妻子月事来时,才会与妾同房,而且,并不是次次都会去,他自认这些年对得起妻子。
曾氏管家管的极好,对公婆也孝敬,教育子女也很用心,也从不苛待庶子庶女,更不与高姨娘正锋相对。
她是一个值得他对她好的女人。
但是,唯独对待老三的行为,让他非常看不透。
“老三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苛待他?
他八岁那年,你心情不好毒打他,我当时原谅你是有条件的!你答应过以后不刻薄他!
你是不是忘记白家谁是当家人!当我的话是放屁是吗!”
曾氏见丈夫越说越激动,话语的意思越发狠厉,再不安抚,怕真会夫妻离心,赶紧开口解释:
“不是的,老爷,老爷,我,我没有苛待他......我只是,只是觉得他病了需要清静。”
白阅书拍案而起:“奴才在院子里能有多吵闹!你当那群奴才是干敲锣打鼓的差事儿吗!”
曾氏眼眶通红,仓皇的恳求:“明儿个,我就让东旺送奴才过去,老爷......夫君,你别气了,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见妻子落泪,白阅书顿时有些心软。
但他知道,这次如果重拿轻放,她未必会长记性。
十九年来第一次,在妻子还没来月事的时候,他前往高姨娘的冰香院过夜。
白阅书起身离开时,屋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白羽清利用空间跳跃可以二十米距离瞬移。
身体太胖,瞬移太快没站稳,在地上滚了两三圈才起身。
“嘶~差点摔成肉饼。”
原来,原身八岁后没再被打,是因为便宜爹的震慑?
由此推断,曾氏的死穴就是便宜爹。
白羽清冷冷瞅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暖悦轩,腹诽道:‘让你失眠几个晚上,就当给原身收点利息。’
一夜好眠。
末日五年,白羽清没有一夜睡的安稳。
在野外,害怕丧尸和变异兽包围,在基地,怕被男居民骚扰。
女子在末日环境下生存,异常艰难,想起那五年,她奔走无数个基地,只想找到一个和平的安乐窝。
当她终于找到适合养老的基地,却面临活活冻死。
白羽清平躺在床上,四肢张开成大字型。
醒来后发现天都没亮,她便以这样的姿态躺着,目光涣散,回忆前世的家人。
最终,孤寂的眼神转为清冷。
“绝对不能再被冻死!这辈子必须头发花白寿终正寝!”
白羽清挺身而起,奈何肚子上的肉团团太厚,起身过半又弹回床板上。
“这身材真是......不减肥不行啊。”
原身十岁后,曾氏要求她把自己吃胖。
若一直高高瘦瘦,曾氏担心她发育出胸部会很难隐藏,所以,让她多吃点,胖一点,肚子肉够厚。
只要人够胖,裹胸后即便胸部微微凸起,也不会惹人怀疑。
刚穿越来的时候,她称过体重,竟有一百七十多斤,病了半个月,瘦了二十多斤。
原身身高一米七,在男子中她不算高,但在女子中,她是绝对的高挑。
“减到一百三十斤就够了。”白羽清站在镜子前捏着肚子上的肉喃喃自语。
身高一米七标准体重一百三十斤,末日前,她就是这样的身高体重。
末日后,有段时间吃不饱,瘦到一百零几斤,后来涨回到一百二十多斤。
在现代,很多女人信奉某个明星说的话:‘女人超过一百斤就是肥胖’导致减肥成了每个女人的常态。
她却很鄙夷这句话。
她一直很满意自己的一百三十斤身材,腿脚有劲,又有腹肌,前凸后翘。
这样的身材简直派非克特!完美!
“得锻炼,健身器材得用起来!万一真判欺君之罪,逃命也有力气逃跑,有力量杀人。”
她不是没杀过活人,遇到劫财劫色的无赖,为自保不得不杀。
杀人的感觉和杀丧尸截然不同,杀人会让她夜夜恐慌不安,会让她更觉孤寂悲伤。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希望这一世,不必再杀人。
第5章
已入夏,暑气渐重,太阳升起后,房间的温度极速的升高。
白羽清的额头渗出薄汗,不得不起床去正屋纳凉。
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内穿的防弹背心,套在身上比起裹胸的布条重很多,但是穿戴方便,比布条更能隐去胸部的凸起。
穿好外衣,白羽清拍了拍看似平坦的胸:“呵,像胸肌。”
走出侧室进入明间,碧荷已经摆放好早饭:“少爷,今天厨房熬了你爱吃的菜粥。”
白羽清叹了声气说:“天天喝粥,什么时候能吃点肉。”
曾氏给的毒药损伤了肠胃,半个月以来,她一直喝粥和吃面糊糊。
空间里一堆的食物,也只能每天看看,摸一摸来给心里一点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