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室友都是外地人,元旦三天假待在学校,景檀收拾好东西离开时她们正兴致勃勃讨论跨年去什么地方玩儿。
家里的司机接送景林文去了,景檀坐的地铁,到家时李妈和黎淑都在,景檀朝沙发上坐着的黎淑问了声好,上了楼。
李妈已经把她的房间收拾好了,景檀一个人在房间刷会儿手机,到饭点的时候下了楼。
景林文回来了,正和黎淑坐在一块儿,讨论朋友介绍的老中医,说那中医医术了得,对妇科这一块可精通了,上次谁谁谁就是喝了他开的中药后来成功怀上了孩子。
景林文小事上都顺着黎淑,揽着她的肩说效果好我们就试,下次买点儿东西去拜访,让他给你开两副调理调理。
景檀进了厨房,帮着李妈把饭菜端出来。
吃饭的时候,景林文问了女儿学习近况。
“当初我不太支持你学计算机的,你一个女孩子学这个不占优势,再说这种纯理科又学不了什么管理公司的技巧,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一辈子做个程序员?”
程序员也得是有实力的人才能当的。
景檀不去和他争论,这么多年她就知道了,爸爸守着他那套理念固执己见,她说什么他根本听不进去。
人与人之间观念的差异有时太令人无力了,景檀已不想着去改变,自己坚持自己的道路走就是了,他又能奈她何。
和女儿说了几句,景林文又开始说起关于沈家的事。
“沈老爷家里那位嫡孙最近不是回来了么,短短几个月,沈氏交接得顺利,他是个有能力的,如今沈氏那些股东被他治得服服帖帖,”景林文感叹,“江衡英现在轻松多了,跑去意大利玩了两个月,每天陪着孙女玩儿,开心得很。”
黎淑用勺子舀着热汤,一小口一小口喝,若有所思。
“沈家有没有给沈阔物色联姻对象的消息?他二十多,差不多该考虑这事儿了。”
“还没听到什么风声,”景林文说,“不过我看沈阔性子淡,选谁对他而言都没差,左右只是为了生意。”
“话是这么说,但要真哪家和他们做了亲家,稳赚不赔啊,沈家如今蒸蒸日上的,谁不想着分一杯羹。”
“是这个理。”
景檀沉默吃饭,最后加快了速度,扒完最后一粒米,她放下起身,“爸爸黎阿姨,李妈,你们慢用。”
她说完上了楼。
太难受了,听着沈阔要联姻什么的,真是太难受了。
像沈阔这样的身份和家庭,最好的结果肯定是要联姻的,是她之前想得太天真。
睡觉前景林文敲了敲景檀房间门,告诉她明天有个饭局,全家人要一起去。
景檀正趴在床上戴着耳机看电影,没怎么仔细听,敷衍嗯了两声。
翌日上午她被李妈叫醒,换上一套干净的新衣。
简单打理后她下楼,看见景林文和黎淑都准备好了。他们三人的衣服看起来是一个系列的,暗红色云纹棉袄,看着庄重又喜庆。
这到底是去谁家吃饭,这么重视。
景檀心里嘀咕,倒也没说什么,出了门,跟着上了车。
直到汽车驶入沈家老宅的时候,景檀才发现为时已晚。
她看着车窗外一派热闹景象,回头不可置信,“怎么是来沈家?”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景林文开了车门出去,“整天就知道玩平板玩手机,长辈说的话一个字没听进去。”
“今天是沈爷爷八十岁寿宴,待会儿进去给爷爷问好,注意礼貌礼节,明白吗?”
沈阔肯定也在这里,可景檀想走已经不可能了。
她无可奈何下了车,跟在景林文和黎淑后面,进了老宅。
沈家老宅本来就大,这次请的宾客也多,院子里摆满了酒席,许多人凑在一堆儿说话。不论是沈家亲戚还是京市里知名企业的高管,景檀大多都见过,跟在景林文身边,随时扬起一抹礼貌性微笑。
到了内院,见到沈爷爷,景檀问了好,给老人家送上祝福。
“好好好,檀檀今天也来了,”沈爷爷一向喜欢景檀,看着她笑眯眯的,“檀檀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哟,一晃眼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沈阔在哪儿?他认的妹妹来了,怎么没见出来招待?”
众人笑,景檀耳根滚烫,她现在可没准备好见沈阔,找了个要上洗手间的借口,匆匆离去。
后来酒席开始,景檀才回了座位。
景林文有点儿不满她去了这么久,景檀任他唠叨了会儿,左耳进右耳出。
她吃过饭后想提前离开,但景林文不准,让她跟着在院儿里坐下,和其他好多人聊天。
景檀坐着,听长辈们讲些有的没的,渐渐出神。
不知是谁说了声“沈总来了”,景檀猛然回神,抬头,看见沈阔走过来,给茶亭里的众人打招呼。
与他视线相对的那一秒,景檀像触了电,忙撇开目光。
今日沈老爷子大寿,沈阔做为他老人家唯一的孙子自是忙碌,简短聊了几句,沈阔告辞往另一处去。
景檀暗自松了口气。
长辈们聊天总是那几个话题,景檀又听见他们说沈阔如何如何优秀,这城里有女儿的世家哪个不想攀一攀这门亲,今天沈老爷子寿宴来的这些人里,那些年轻姑娘们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眼里瞧着关注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年轻有为的小沈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