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锦揉了揉眼, 看了眼时间:「……知道了,等程筠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
「这还差不多,妈妈等你电话。」
电话果断挂了。
苏弦锦:「……」
她刚准备起床,陈晴又打电话过来:「婚期定了吗?提前跟我说,我好请假过去。」
「还没呢。」
「怎麽不著急啊?我都替你著急。」
「著急什麽?……」苏弦锦笑了笑,在床边找拖鞋,「反正领证了,婚礼只是个仪式而已。」
「仪式感太重要了好麽?!我长这麽大还没参加过姐儿们的婚礼,天知道我有多激动!……你快点定下来告诉我,选婚纱的时候我也要陪你一起!不然你总不至于要程筠提前就看见你穿婚纱的样子吧?那多没劲。」
苏弦锦笑道:「知道了,我肯定提前跟你说,我妈刚打电话催我呢,要我尽快给她回电话。」
她听见门开关的声音:「我先不跟你说了,程筠回来了,我今晚会跟他商量一下的。」
刚挂电话,程筠的声音就从客厅传进来:「商量什麽?」
苏弦锦走出去,笑吟吟:「商量婚期啊。」
程筠脱去外套,拿了毛巾擦汗。
「嗯,我已经想好了,拟定了几个日期,等你同意。」
「什麽时候想好的?」
程筠淡笑:「叔叔逼我当场想的。」
苏弦锦:「……」
她这才瞧见厨房桌上几袋子的蔬菜:「你刚从我爸妈那回来?」
「嗯,叔叔说教我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
苏弦锦抚额:「我爸妈真是……太会打配合了。」
程筠刚从他们那回来,就立即把电话打到她这来了。
不对——
她抬眸看看程筠淡定的样子,心裡忽然冒了个念头:不会是他们三个人打的配合吧?
毕竟说还没准备好的是她,程筠没发表过意见。
程筠坦然受著她目光打量,没说话,只是解了衬衫袖口,将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臂,腕骨突出,指骨修长而分明。
他洗了手,开始处理蔬菜,水珠顺著若隐若现的青筋滑落,又零星地附在毛孔上,随手摆动偶尔在暮光下折射出淡淡金色。
苏弦锦的目光顺著手臂渐渐往上,他微微垂著头,喉结明显,脖颈修长,锋利硬朗的下颌线往上,是紧抿的淡色薄唇以及高挺的鼻梁。
他的睫毛长而密,如羽翼般垂落,间或随目光而颤动几分,露出深邃而平静的眸子。
苏弦锦光明正大地欣赏了片刻,内心早已不清白。
于是在程筠视线转过来的瞬间,她直接上前,踮起脚搂著他脖子,毫不犹豫地猛亲了一口。
嗯,合法就是心安理得。
程筠大约早窥探出她内心,并不意外,甚至手上洗菜的动作都没停顿,神情更是镇定自若。
……如果不是红晕漫上耳朵的话,他倒是掩饰得很好。
苏弦锦色心得逞,心满意足地繫上围裙:「我来帮你打下手。」
程筠将菜处理好,放在果蔬篮裡,然后轻甩去手上的水珠,从背后环住苏弦锦,嗓音低沉而缓慢:「苏姑娘,对于你的偷袭,我应当採取正当防卫措施。」
他的气息清冷地扑在苏弦锦耳后,酥酥麻麻,她彷彿被一股细微的电流电了电。
气息越来越近,程筠轻垂首,贴近她脖颈处。
她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程筠却轻笑了声,只是解了她围裙,繫在自己身上。
「去玩吧,你在这裡,我容易心乱,不知何时才能吃得上这顿晚餐。」
被他摆了一道。
苏弦锦微仰起下巴:「哼,程筠,你等著。」
程筠俊眉轻扬:「等什麽?」
苏弦锦走到厨房外,将推拉门关上,得意地发出威胁。
「等洗完澡,我要把你赶去书房睡。」
程筠稍稍偏了偏头,表示听到了。
但不信。
苏弦锦到底是个没原则的人,程筠一顿丰盛美味的晚饭就把她折服得七七八八的。
为了维持最后的尊严,她站起来:「我去洗碗。」
程筠淡定地收拾碗筷:「你确定要穿著睡衣洗碗?」
苏弦锦洩了气,她下午午睡来著,换了睡衣,起床已是傍晚,就没特意换了,现在为了洗碗再去换衣服,太麻烦。
她有些心虚:「那我还能做点什麽?」
程筠思考片刻,煞有介事:「你现在还能去阳台浇个花。」
苏弦锦立即去了。
为了郑重其事,她特意浇得很慢很细緻。
等她从阳台离开时,程筠已洗完碗进了浴室。
她故意走到浴室门外敲了敲门:「程先生,请问需要提供搓澡服务吗?」
水声一停,程筠问:「你确定?」
苏弦锦在门外偷笑几声,高声道:「程先生,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这是正经服务。」
程筠声音透著笑。
「那若是客人不正经怎麽办?」
客人不正经……
苏弦锦挑了挑眉:「有多不正经?」
门忽然打开,程筠裹著浴巾,手撑著门框看她,嘴角禽著若有若无的笑:「看来苏姑娘很想知道。」
「我……」话还未说完,她便被程筠揽了进去。
浴室裡雾气氤氲,镜子照不清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