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将苏弦锦抱在怀裡吻了吻,笑意中略带一丝沙哑:「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不知是否是热汽蒸腾的缘故,苏弦锦觉得双颊发烫。
的确不是第一次了,她之前为了替程筠检查伤势清洗伤口,霸道地将他拉到淨室沐浴……之后也有几次,但都没到共浴的程度。
程筠贴著她,她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裹挟著丝丝缕缕的潮湿笼罩了她,如置身云雾。
「你学我说话。」她本意嗔怪,不知为何说出来倒像是撒娇。
反正不是第一次……这是她上次强吻程筠时说的。
程筠附在她耳畔,低声笑:「近朱者赤,苏姑娘。」
痒痒挠挠的……浴室裡似乎有些闷,苏弦锦不得不深呼吸:「程筠……」
程筠却揉了揉她头髮,笑道:「我洗好了,你洗吧,我帮你拿套新的睡衣过来。」
他拉开门走出去,苏弦锦还有些懵懵的。
程筠转身,将双手搭在门框上,微微俯身,眼神戏谑:「还是说,阿锦这麽急不可耐?」
苏弦锦被戳破心事,羞恼地推他出去,将门关上。
「程筠,你晚上不淮进房间睡!」
程筠走远了,苏弦锦却隐约听见他一声轻笑。
苏弦锦洗好时,似乎听到雨声,她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程筠,下雨了吗?」
「嗯。」
程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房间裡的空调我调高了几度,你适应一会儿再往下调。」
苏弦锦路过时,特意歪头看了他一眼,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闪动著光影。偏冷的色调打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一半分明的轮廓,另一半则显得朦胧,愈发衬得鼻梁立体挺拔,眼眸深邃。
他没换睡衣,仍穿著浴袍,领口处似有些鬆了,半敞著,隐约可见宽阔健壮的胸膛,而诱人的腹肌则隐藏在倒三角的阴影裡,让人看不真切。
他一定是故意的……
苏弦锦银牙暗咬。
她按捺住心裡的火山,表面仍装得若无其事。
但她停顿的步伐,显然暴露了她不太熟练的演技。
程筠看过来,语调懒懒的:「怎麽了?」
「没怎麽,我去吹头髮。」她加快脚步逃进卧室。
刚在梳妆台前坐下没多久,程筠就进来了。
苏弦锦心裡小得意,刚进卧室就迫不及待跟来,这回该轮到她佔上风了吧。
程筠道:「你没拿吹风机。」
苏弦锦:「……」
「哦,给我吧。」她伸出手。
程筠走过来,递上去的是自己的手,顺势紧握住她:「我来帮你吹吧。」
显然,她没拒绝。
几乎每次都是他帮忙,她都习惯了。
吹风机声音不大,暖暖的风掠过,她的髮丝在程筠指间翻转抖落,逐渐蓬鬆柔软。
他实在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哪怕是帮她吹头髮这种枯燥小事,他都似乎享受其中。
苏弦锦不由舒适地闭上眼。
不知何时,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她睁开眼,看向镜子。
她穿著轻薄睡衣,坐在镜子前,程筠站在她身后,纤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在墨色映衬下,手指显得苍白起来,那几分苍白游移在她髮间,似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耳后。
大约是她耳朵被吹风机吹得发热,以至于在程筠手指碰上去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她抓住他手:「怎麽有点凉?」
程筠顺势俯身,从身后环著她肩,将她搂在怀裡,闭著眼在她耳边发间蹭了几下,哑声唤:「阿锦——」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若电流,从耳朵那裡瞬间游遍苏弦锦全身,激得她浑身毛孔都似乎一下子张开了,小腹处似有股酸涩感一直蔓延到胸口……心脏停了片刻,又更加猛烈地跳动起来。
她守住最后的阵地,负隅顽抗:「程筠,今晚……今晚你去书房睡……」
「阿锦。」程筠贴近她脸侧,「书房……太冷了……」
冷?
这大夏天都快三十度了。
苏弦锦哭笑不得。
程筠的唇掠过她脸颊,滑到玉颈处,轻轻磋磨起来。
酥痒感使得苏弦锦下意识地缩了缩:「程筠……」
「阿锦……不要赶我走……」他低声请求,「好麽?」
没有人要赶他!
他怎麽一副受委屈的可怜兮兮样呢。
纵然苏弦锦知道这不过是男人的小把戏,却仍不可遏地升起愧疚来,疑心难道自己方纔的语气太生硬了?
她摸著他脸,觉得发热:「程筠,你不会发烧了吧?」
「没有。」程筠抓著她手,在脸畔蹭了蹭,又带著她往下,摸到脖子,锁骨……她透过镜子瞧见,程筠握著他手穿过宽鬆的浴袍衣领,去触碰那宽阔的胸膛。
嗯,都很热。
或许,是她手热。
不,她浑身都热,血液似乎在血管裡极速升温。
程筠俯下身去,将她抱起,眸色发沉。
苏弦锦靠在他怀裡,似乎又在他眸中见到了当日那场骤然散去的暴风雨。
她环住他脖子,盯著他眼,轻笑:「首辅大人,终于肯了吗?」
程筠转身,大步走向床,将她放在床上,欺身压在上方。
他眸中阴云迅速聚集,这次没有丝毫克制,任由那不清白的情绪肆意疯长。幽深海底,巨兽疯狂搅动著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