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可把孟逐溪开心得跟什么似的,抱着小宝贝用力亲了两口。
奶娃娃软乎乎的,嫩嫩的,浑身上下都是奶香,孟逐溪爱不释手,又亲了好几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亲痒了,小团子终于不再忧郁,咯咯咯开怀地笑起来。
孟逐溪听见他笑,如被鼓舞,又使出浑身解数逗宝宝。小团子这会儿认出她来,咿咿呀呀地冲她说话,虽然孟逐溪也听不懂他说什么,但不妨碍她心都要化了,傻乎乎地逗他,姑侄俩就这么愉快地玩耍了起来。
直到吃饭,孟淮和孟时序才从书房出来,孟言溪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孟淮安排阿姨给小团子准备房间,又立刻派人去找育儿嫂。
孟言溪大概这辈子没受过这么重的打击,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慢半拍反应过来,抹了把脸:“不用,我晚上带他回去。”
孟淮瞪他一眼:“你带他回去干嘛?让他自己把自己带大吗?”
孟逐溪虽然日常跟孟言溪斗嘴,关键时刻可心疼她哥了,抱着宝宝走到孟言溪身后,轻轻拉了拉他:“哥,你就听爷爷的,把小团子留在这里吧。”
孟淮沉声道:“你也留在这里。”
孟言溪一愣。
孟淮:“怎么?孩子丢给我老头子你好当甩手掌柜?我跟你说孟言溪,没这么便宜的事。当初我怎么跟你爸说的,现在再跟你说一遍,孩子是孟家的孩子,我可以帮着你养,但我只养我的那份儿,剩下的都得你自己出力,不准偷懒。”
说完不待孟言溪反应,率先走向餐厅:“开饭。”
孟家的大家长平时和风细雨,关键时候一言九鼎。
一顿饭的工夫,三名育儿嫂就请回来了,连带着孟言溪的行李,也由司机给打包拉了回来。
从此孟言溪带着儿子真正意义上的,正式回归家庭。
而孟淮呢,你说他生气吧,他今天对孟言溪确实真动了气,但他这把年纪了,家里还能有个小宝宝给他含饴弄孙,他心里肯定还是高兴的,看他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连小团子的小衣服小玩具都考虑到了。下午打从小团子午睡醒来,他就爱不释手地抱在手里。
“小团子,我是太爷爷,以后就跟太爷爷一起住,好不好?”
小婴儿咿咿呀呀。
“太爷爷听不懂你的婴言婴语,你答应了就给太爷爷笑一个?”
小婴儿咿咿呀呀加咯咯咯笑。
孟淮开怀大笑:“不愧是我们孟家的孩子,打小就聪明!跟你那混账爸爸一样聪明!”
正送孟时锦夫妇出门的混账爸爸孟言溪:“……”
孟言溪心里委屈,有苦难言。
其实今天这事儿,他也冤。宋知渺外柔内刚,性子太倔了,真说走就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儿子也不要了,实在决绝得可恨。他回孟家之前还带着宝宝追去了机场,这辈子没这么不管不顾过,简直是把脸面摔在了地上狠狠践踏。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等他追到机场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
要不是带着儿子,他能立马买机票追过去。可惜带着儿子,他儿子还这么小,不能跟他一起发疯。
他只好先把儿子带回孟家。
老爷子到底是把他爸、他姑、他和他妹一手带大过来的人,育儿经验十分丰富,小团子跟着老爷子怎么也不能受委屈,至于他这个当爸的么……罢了,委屈就委屈点吧。
谁让他当初自作孽呢?
“哥,没事的。”
孟逐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声安慰:“是误会总会说开,我可以帮你。”
孟言溪垂眸看着她。
这么多年,他总算是没白疼这个妹妹,关键时候,全家上下就她一个知道心疼他。
孟言溪眼眶忽然有点儿热,欲盖弥彰地别过身,哑声道:“没事,哥自己的事会处理好。你跟周淮琛,你们也回吧。”
周淮琛并不想回。
他虽然同情孟言溪老婆跑了,但他自己也并没有好到哪儿去,到现在还没名没分呢。
他老婆答应他了,今天给他名分。
周淮琛眼巴巴地看着他老婆,十分别扭地说了一句:“我们吃完晚饭再走。”
孟逐溪:“……”
周队长,不要这么可怜巴巴好不好?
结果这话被失意的孟言溪听在耳里,简直就跟秀恩爱没什么两样。他被气笑了:“吃完晚饭,再把我儿子借你俩玩会儿?要不要我再帮你们一家三口拍张全家福啊?”
周淮琛:?
孟言溪已经挥手赶人了:“喜欢孩子自己回家生去,别跟我眼前儿秀恩爱!”
周淮琛:“……”
今天委屈的人不止孟言溪一个。
不同的是,孟言溪的委屈大家都看到了,而他是内伤,没人知道他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
孟逐溪其实隐隐约约知道,但知道得不多。
她知道周队长应该是有点介意那天让他满心期待,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让他至今在她的家人眼里都还只是男朋友,而不是她的丈夫。但她觉得,事有轻重缓急,当天孟言溪明显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她要是非要在那个时候公布两人领证的事,好像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