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跟周队长这事儿吧,都已经藏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十天半月的。
回家后,她主动向他解释。结果男人听她说完,好一会儿没反应,就若有所思看着她,半晌,说了句:“十天半月?”
孟逐溪没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又过了几天,她懂了。
周队长生气了。
或许生气不那么准确,但肯定是介意了。欲望那么强悍的男人,开始过得清心寡欲起来,她要是不主动,他绝不碰她。
后面两天又刚好轮到周淮琛值班,晚上他都没有回家。孟逐溪后知后觉地着急起来,开始反省那天她是不是只顾着心疼哥哥,忘记了心疼自己的老公。
睡前视频,她趴在床上,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周淮琛温柔凝着她:“没有,别多想。”
结果孟逐溪忽然抱着手机从床上跳起来:“哈!你就是在生我的气!”
给周淮琛弄得一头雾水,孟逐溪信誓旦旦道:“你要是真的没有生我的气,你会问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会问我生什么气,可是你没有,你直接否认了!周淮琛,你这是欲盖弥彰!”
周淮琛:“……”
她的逻辑永远如此头头是道,无懈可击。
其实他真没生她的气,他,舍不得。但要说心里一点儿不介意,那是在骗她,他没那么大度。他得承认,他很介意,他介意死了。
他介意每次跟她出去,看她巧笑倩兮地跟人介绍他是她男朋友;他介意每次跟她回家,她的家人用看她男朋友的眼神看他。
男朋友和丈夫,听起来只是一词不同,但区别大了去了。丈夫是她一生一世的伴侣,而男朋友,现在再甜蜜感情再好,都随时可能被换掉。这要是用工作打比方,男朋友就是个临时工,丈夫才是带编制的。
他不想做临时工,那让他有种患得患失的危机感。
他还介意小团子喊他周叔叔。
去他的周叔叔!他是路人吗?还周叔叔!
明明就应该喊姑父!
孟逐溪一定不知道那天跟她回家,他心里有多期待。
他这辈子从未在意过外在的安全感,他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强大,他不需要那玩意儿。但那天,他对安全感这玩意儿的渴望到达了顶峰。
结果眼睁睁就被孟言溪坏了事。
当然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真就完全对孟言溪的失意视若无睹,他也明白,当天那种情况,孟逐溪真要是强行说出来,气氛还会变得诡异,暂时先不说的确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但,去他的明智!他舍不得生老婆的气,他还不能意气用事地偷摸内耗一回?
孟逐溪终于感受到了他的患得患失,举着两根手指头跟他保证:“下次我一定说!就算孟言溪继被老婆抛弃以后再被他儿子抛弃了我都说,好不好?”
周淮琛:“……”孟言溪也大可不必这么惨。
老婆总算知道心疼他了,周队长这会儿又开始傲娇起来,轻哼:“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孟逐溪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神情,发现他嘴角偷偷翘了那么一下,虽然又很快地被他压下,但她立刻知道,周队长没真生她气,他就是想让她疼爱他。
孟逐溪也十分上道,立刻有求必应,贴心地主动问:“那明天下班,我来接你好不好?”
“接什么接?”周淮琛好笑,“我是在离家出走还是不认识回家的路啊?要你来接?你乖乖在家等我。”
孟逐溪眨眨眼:“咦,你不是在离家出走吗?”
周淮琛:“……”
“我把队里值班表给你看行不行?”周淮琛好气又好笑,连连向老婆讨饶。
孟逐溪抿着唇笑,过了几秒,说:“不是,明晚昭棠请咱俩吃饭,谢你帮她找到了房子。”
“谁帮她找到了房子?”周淮琛一怔,转瞬明白过来,肯定是路景越打着他旗号干的好事。
周淮琛前几天自己跟自己较劲,这又连着值了两天班,这会儿隔着屏幕看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心思全在她身上,对那些莫名其妙的应酬真提不起一点兴趣,立刻绝情拒绝:“不去。”
孟逐溪眼巴巴望着他:“可我想去啊,听说那家餐厅很好吃。”
周淮琛被老婆看得心软,犹豫了一下,折中问:“那明晚不去,改天咱俩单独去,好不好?”
孟逐溪:“不好。”
周队长一秒投降:“行,去。”
挂了视频,孟逐溪开心地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
微信聊天第一页里面就有路景越,点进去,路景越下午刚给她打过一条语音通话,时长3分38秒。
路景越打电话过来求她明晚别出现,还心机地叮嘱她别提前说,等着临到时候再找个借口敷衍昭棠,好让昭棠别无选择地跟他二人世界。
“别无选择”这四个字实在是太狗了,孟逐溪当即义正严辞拒绝。
路景越沉默了三秒,告诉她明晚有流星雨,他已经包下了酒店的私人沙滩,如果她愿意的话,到时候可以跟周淮琛去海边露营,看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