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我,”李立冬说:“那天我不该买奶茶,要是买了咖啡或许你就不会生气了。”
他又自言自语一般补充道:“你看我总是那么笨,明知道你更喜欢喝咖啡,却听了别人的话去买奶茶。”
林恩宁不禁转头,“想不到你还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李立冬咬着嘴唇,目光羞涩又有些认真道:“有些事,或者大部分事,我该听你的话。”
“这算是,迟来的解释吗?”
李立冬轻轻嗯了一声,“对不起。”
“不要向我道歉,你没有错。”林恩宁转回头,看着前方那些红红绿绿的广告灯箱,“其实错的那个人一直是我。自以为是地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自以为是地做些幼稚的事情觉得那是为你好。可我连自己的人生都过不好,又哪来的自信对你说教?”
她双肩坠着,低着头,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但李立冬就是觉得她在难过,曾经明亮又热烈的光芒在她身上一点点消散,可他却做不了什么。
他知道,此时她需要帮助,或许那种帮助他给不了,但他可以陪着她,不论她要走到哪里。
“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李立冬坚定又认真,“是我当时太笨,领悟不到。”
第63章
林恩宁仰起头,望着墨色的天空,眸光深邃,“你现在还做兼职吗?”
“没有了!”李立冬急忙说:“我以后也不会做的!”
林恩宁却道:“以后,我们一起吧。你有好的兼职工作也告诉我,我跟你一起赚钱。”她转头冲他笑笑,“搬家就算了,那个我真不行。”
李立冬愣在原地,瞬间想起那日砸车玻璃的那群人,他们是在要债。
“林恩宁。”他忍不住叫住她,却又问不出口,“你…你家的事,很严重吗?”
林恩宁回头,眼里闪着淡淡的哀伤,“可能…从今以后,我要学会独自面对人生了。”
李立冬快步跟上去,“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林恩宁忽然一笑,“怎么,你要养我吗?”
李立冬愣住,一颗心忘了跳然后又疯狂直跳。
他想说愿意的,可理智又告诉他,没那个本钱。
他只能闭着嘴继续低头走在她身边,听她半开玩笑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可不好养,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立冬深吸一口气,喉头动了动,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那我可以…。努力。”
林恩宁灌了一大口杯咖啡,扫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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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伊始,已经完全适应大学校园生活的大一新生们,社团活动、班级活动、周末聚餐、宿舍联谊搞得有声有色。林恩宁虽然不是交际达人,但她容貌出众,早就被视作系花,每次活动她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韩恒春节的时候听到了林家的事,再见林恩宁时便更多一份怜惜。
“这么清纯漂亮的姑娘,要是无家可归了多可怜啊!”韩恒支着下巴,巴巴看着坐在对面包间的林恩宁,“哎你们看,她连喝水的姿势都那么优雅,从容!”
今天是她们班聚餐,韩恒宿舍正巧也在同一个饭店吃饭。
韩恒的三个舍友早就对这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富二代见怪不怪,大家趁机把桌上的烧鸡分了个干净,待韩恒回过神来,盘子里只剩一个鸡头,还有鸡屁股。
“你们好歹给我留个爪啊!”韩恒举起筷子,愤愤不平。
说话间,对面包间突然热闹起来,有人起了哄,嚷嚷道:“愿意!愿意!”
“林恩宁,你就答应他吧!”
韩恒立刻竖起耳朵瞪起眼。
林恩宁却尴尬的摆摆手,对面男生手里鲜花送不出去,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切~”韩恒扯了扯嘴角,“老子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都没打动她,就那么两根花还想追系花?”
赵海波翻了个白眼,实在是看不下去,“哥,人家拒绝你多少次了,咱不能换个姑娘追吗?非得一棵树吊死吗?”
韩恒顿时黑了脸,“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老子很专情的好不好!”
赵海波狠狠戳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同宿舍的李鹏宇忽然想起一件事,“恒哥,我听省师的同学说,系花好像在倒追他们系里一个免师生!”
韩恒耷拉着脸,“我知道,李立冬,体育系的。”
李鹏宇点头,“对对,就是一个姓李的。听说林恩宁常去找他,这个男的一开始也没跟她在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在一起了。听说好像因为系花太有钱,他压力挺大,还出去做兼职,结果受了伤,差点毁容。”
“还挺要强啊~”赵海波道:“不过我就想不通了,系花怎么也是个白富美,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农村穷小子啊?念免师的多半是连学费都拿不起的农村人,真不知道系花看上他哪儿了。”
李鹏宇表示赞同,韩恒却问道:“李立冬去做兼职了?他做的什么兼职?”
李鹏宇想了想,“好像是干苦力,去工地搬砖什么的吧。他一个体育生能做什么兼职?无非就是卖卖货,搬搬砖之类的吧。”
“是啊,他不是搞体育的吗?”赵海波说:“体育生都有劲儿,八成干的是体力活。”
韩恒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包间的林恩宁,她重新坐回去,礼貌又敷衍的笑着,脸上的神情三分淡漠七分疏离,越快越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