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汉们围了上来,“马秀才你的脸怎么黑了?”
“啊!半边黑,半边白,这是阴阳脸啊!马秀才这是中邪了!”
这时候的人都迷信,一看马向荣这个样子,都纷纷避开,“你肯定是干了亏心事,才有此报应!”
廖佩珊跌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完了完了,这一切都完了。”
正在此时,林凤心进到院子里,“啊!马哥哥,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马兴荣赶紧捂住,林凤心是他现在的议亲对象,坚决不能让她发现,但已经晚了,林凤心已经看到了,当确认马向荣的脸再也好不了的时候,林凤心就想撤退了。
苏青嘿嘿一笑,当初不是对吕青荷说,你们两个情投意合,要吕青荷成人之美吗?那今天就好好锁死,再也不要分开!
兜里的阴阳面药粉还没用完,苏青在指甲里嵌了一些,用力弹到林凤心的左脸上,一个左脸,一个右脸,想来是极般配的。
林凤心胡乱的喊了一声,“马哥哥,我去给你找大夫,”然后就撤退了。
马向荣恨恨的想,贱人!等我好了,再也不要你!
廖佩珊看着混乱的院子,情急之下想出一个办法,“青荷,你若实在想嫁向荣,那就让他收了你,但你现在身份不合适,当正室不行,只能当个妾室了。”
苏青心头火气,我可去你娘的吧!
她上前一拳头打到廖佩珊嘴上,打的她一个趔趄,门牙都被打掉了。
“谁做妾我都不会去做妾!我吕青荷今生今世,永不做妾!”
马向荣大喊一声,“娘!”然后朝苏青冲过来,“我跟你拼了!”结果跑到跟前被苏青一脚踹到旁边,“滚你的!”
马向荣捂着肚子站起来,恶意的看着苏青,“你这样的庸脂俗粉,还妄想做我的妾室,做梦!”
苏青又上去连踹几脚,“你想娶我还不嫁呢!靠女人养的软饭男!”
第18章 工具人的复仇7
苏青将马家打砸了一顿,马向荣和廖佩珊也揍了个半死,确认所有能用的都砸完了 ,她放心了,给闲汉们发个赏钱,她大笑着出了门。
廖佩珊哭道,“儿子,我们被这女人欺负到家了,你是秀才,赶快找官府,官府肯定会管的。”
马向荣捂着右脸,“我现在这个样子,如何去得官府,去了以后估计会先把我的秀才功名给撤销了。”
“这可怎么办呢,供你读了这许多年的书,就等着你中举好做官,结果一朝付之东流,全完了啊!”
马向荣恨恨的说道,“全是那吕青荷搞的,等我去好好收拾她!”
待到半夜时分,马向荣拿着一桶桐油,怀里揣着火折子,悄悄来打吕青荷的脚店,听了听里面没动静,他将桐油轻轻泼到脚店四周,然后摸出火折子。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现在就点啊?”
马向荣使劲打了个哆嗦,他慢腾腾回头看,苏青抱着肩膀正盯着他,“光烧我的店怎么够呢?还得把你一块烧了才行啊!”
马向荣大叫一声,将火折子一扔,转身就想跑,苏青猛地一抓,就将他抓了回来,手里的哑药已经准备好,强塞到他的嘴里,片刻之后,马向荣就说不出话来了。
苏青打开门,将他扔到了脚店里,再把门锁死,捡起火折子打着了,往桐油上一扔,“轰”的一下子,火苗窜起一米多高,风卷着火苗,瞬间将这个脚店吞没。
这时候的建筑,多为木制结构,而当初这个脚店,为了节省成本,除了地基,几乎全是木制结构,一刻钟之后,就烧到了房顶上,只见里面一个人影拼命的敲打着门窗,每次想要逃出来,都被苏青给打回去,最后软软的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等烧的差不多了,苏青才开始喊,“救火啊!着火了!”
这处店铺居多,人们赶忙出来到江边取水,众人帮忙之下,终于把火扑灭,但可惜的是,房子已经彻底烧没了。
人们安慰苏青,“吕娘子,幸好人没事。”
苏青点头,“确实是万幸啊!”
远远的跑过来一个人,正是蓬头垢面的廖佩珊,“我儿子呢?你们看到我儿子没?”
“马秀才怎么会在这里?”
“对啊,这大半夜的,没有你儿子。”
廖佩珊一看苏青,大惊失色,“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脚店着火,我在灭火,我当然要在这里。”
廖佩珊感觉十分不妙,她大声叫道,“向荣,向荣,你在哪里?”
这时有人惊呼,“这灰烬里怎么有个人?”
灰烬扒开,一个人张牙舞爪的躺在桌子底下,由于火扑灭的早,人没有烧成黑炭,还能看清楚脸,“这,这不是马秀才吗?”
廖佩珊扑到跟前,使劲擦拭着他的脸,“是我儿子,是我儿子,儿子啊!儿子!呜呜呜呜。。。”
脸一半黑一半白的马向荣,安静的躺在廖佩珊的怀里,彻底没了声息。
廖佩珊将他放了下来,朝苏青扑过来,“你这个蛇蝎女人,肯定是你害死他的!”
苏青还未说话,别人不愿意了,“廖娘子你说的可不对,这是吕娘子的脚店,你儿子怎么会在这里?”
“这地上还有桐油,我看是有人故意在这上面泼了桐油,想要烧吕娘子的脚店!”
“吕娘子总不会自己烧自己的店,搞不好就是马秀才想烧吕娘子的店,结果把他自己给烧死了!”
“十有八九是这样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苏青说道,“我要报官!我要让官府找出害我的人来,让他自食其果!”
一听说要报官,廖佩珊不淡定了,儿子总归是死了,要是再报官,不知还会牵扯出什么事情来,她不再说话了。
但她不想报官,官府可不会放过她,这林江城商业极为发达,很多商铺都是木制结构,码头上的船更是木制的,他们最怕起火,一看到这边有火灾,马上有人来问。
现场很好辨认,外面泼了一圈桐油,里面是马向荣,装桐油的桶还扔在一旁,再一问附近卖桐油的店,下午的时候马秀才蒙着面去买过,这不就清楚了。
县官大怒,这场火灾性质十分恶劣,在他们这样的城市竟然有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发生,要是不好好整治,别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马向荣别看死了,但一样受惩罚,功名夺取,还被鞭尸二十棍,马家听说这件事情后,将他逐出了族群,从族谱上销了名。
从那以后,廖佩珊就变得疯疯癫癫,不吃不喝,天天嘴里念念叨叨,终于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掉入了林江,彻底没了踪迹。
这个女人,也算是自食恶果,你一个中年妇人在社会上生存都如此艰难,那为什么还要去为难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呢,岂不是将别人逼上绝路,当起恶心动邪念的那一天,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此时,林家,林凤心摸着脸上的黑斑,泪流不止,早知道就不去马家了,被马向荣这个悲催的给传染上了,她捂住脸哇哇大哭,这辈子都没有指望了,完了。
苏青在林江城溜溜达达的,这趟任务感觉办的挺利索,忽然,她想起个人,董哲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第19章 工具人的复仇(完)
再说董哲那边,他最近一段时间躲着苏青,日子清静了不少。
这天,他和戚玉竹走在路上,一个小娘子拦住了去路,“你是董哲吗?”
这个小娘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上簪着一朵小白花,背着一个包袱,唇红齿白,明眸善睐,正是青春好年华。
董哲心生好感,“我正是董哲,你是?”
小娘子嘤咛一声扑到董哲怀里,“表哥,你让我好找啊!”
温香入怀,董哲吓得不敢动,戚玉竹伸出一只手猛地将小娘子拉开,“小贱人,别乱认亲戚!”
小娘子眼泪掉下来,“我没有乱认亲戚,我是董哲的表妹。”
原来这位小娘子名叫白若玲,她的母亲刘氏和董哲的母亲郭氏是表姐妹,如今她父母皆已过世,族里人要将她随便许配给人,她不堪受辱,逃了出来,想来想去,只有来投奔姨母,但没想到郭氏已然去世,只能来找董哲。
白若玲抽泣着说道,“表哥,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董哲大男人的豪迈之情被激发,“表妹,别难过,表哥庇护你。”
戚玉竹不干了,“这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一个人,说是你表妹,你就接受了?你还记得你有个姨母吗?”
董哲磕巴了,“记得,记得吧。”
董哲还小的时候,郭氏去世,后来董海合又娶妻马氏,董哲对马氏的印象比对郭氏还深,别说姨母表妹了,他连自己母亲都记不清了。
但看着小美人希冀的眼神,董哲说道,“没错,我是有个姨母,就是许多年没见了。”
戚玉竹没有办法,只能让白若玲跟着他们两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