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
看起来江云烟是被人捧着的骄傲郡主,而周荷则是帮着她这边给李思雨找茬的恶毒女配的帮手。
就这样,姜时月和周荷去找到了李思雨。
“呵,怕了吧?要是我们不来,你今天是不是就直接逃了?”周荷喝道。
经过长衍门下多年教导,李思雨此刻表情坚毅,早已不是初入凌云门懵懂的女孩:“我不会逃,答应你的比试我会做到。”
“哼,那你说到做到!要是你输给云烟,可是要主动请辞长衍仙尊徒弟之位的。”周荷又道,还着急地看了眼姜时月。
好像在说:云烟,你说话啊。
姜时月哽了哽。
按回忆里江云烟的性子,似乎是个小辣椒,对李思雨张嘴就是刺人的嘲讽话。那她,现在是不是要放几句狠话?
妈耶,狠话怎么说啊,她可是个好人啊。
但是为了
顺利度过,她吞了吞嗓子,扬起下巴:“哼,你必输无疑。要是输了嘛,这徒弟之位也不用请辞,我怕长老们说我恃强凌弱!”
“你输了,就乖乖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便宜你了!”
周荷起初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地眯了眯眼。不愧是云烟,够狠毒,打击人的自尊才是最诛心之事。
姜时月可算是把看过的别人放的狠话都想了一遍,提出了一句,还蛮适合的。
而且周围人的态度都很正常,看来她是演对了。
不愧是她,她给自己的演技九十分。
狠话放了,她向封照炎递了个眼神。对方正抱着剑看着,一副面无表情看戏的样子,连姜时月给他使眼色,都有些懵地眨了眨眼。
老天啊。
心上人被别人用苛责的条件要求比试,现在还大放厥词,他该干什么,当然是挺身而出。
而不是在那里吃瓜啊啊!!
姜时月又使了几个眼刀,眼睛都快抽筋了,先是看看封照炎,然后看看李思雨。
该做什么,懂?怼她,狠狠怼她啊。
封照炎像是懂了,站到李思雨面前,看着姜时月,歪了歪头:“你别,欺人太甚?”
……
姜时月感觉自己绷紧的皮瞬间就松了,有种看到“内有凶犬”,结果进去看到一只在嗷嗷叫唤的小奶狗的感觉。
封照炎好像不习惯凶她,毕竟她是师尊。
姜时月表情更郁郁了,一副要动手打起来的样子。众人摩拳擦掌,都以为江云烟可能要跟李思雨打,打之前可能还要先跟裴照打。
不过这样子不是给别人看,而是给封照炎看的。
封照炎秒懂,清了清嗓子,皱眉冷声道:“江云烟,嘴巴放干净点!”
哦豁,这回气势倒是上来了。
封照炎又连环道:“别仗着你是郡主,就在这里大放厥词。都是师门同胞,你说这种恶心人的话,若是让长老他们知道的,定会罚你。”
这是来感觉了么,说的还真蛮好的。可能逐渐入戏了。
姜时月也入戏了,继续发挥演技道:“哈哈笑话,是不是打不过我就去找师尊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江云烟,你说谁呢?”
两个小学生吵架。
但气氛已经剑拔弩张起来,一点就着的架势。
李思雨阻止道:“裴照,别这样。我已经答应她了,就让我来吧,你不要卷进来。你放心,为了继续做师尊的徒弟,我会拼劲全力的。”
“我不会输。”
封照炎点点头:“那就好,我会为你加油打气的。” ??这话好像哪里对,又好像哪里不对。
但不管怎样,姜时月还是用江云烟的身份和李思雨打了起来。顶着江云烟的身份,她也只有江云烟的灵力,估计是这场幻境限制了人物属性。
不过就算江云烟更强,她大概也会放水的。
她总不能真的闹到让李思雨主动请辞徒弟之位的程度。
再说回忆里似乎并没有这一段,估计这场比试江云烟并没有胜,或李思雨也没有离开长衍门下。
不过打起来她发现,李思雨已经和她不相上下了。
刚入门时的菜鸟,现在已经长成了凌云门新一代弟子的佼佼者。那估计时间段,应该是后期了吧。
最终,两人平手。
姜时月继续放狠话:“哼,我今日便秘状态不好,否则你怎么可能跟我打成平手?李思雨,今天饶过你,我们改日再战!”
扮凶还能怎么扮呢,当然是扮到底咯。
而旁边站着的封照炎,嘴角则微微浮起一丝笑意。
这幻镜之类的东西虽然说的是凌云门的事,他们此刻的身份也是凌云门的弟子,但脸依然是自己的脸。
所以他全程看到的都是师尊顶着自己的脸,强行凶巴巴地吼人。
该说不说,装得倒是能混过去。
只是他从未见过师尊这也蛮不讲理凶人的样子。
有点,可爱。
对特定的对象来说,似乎做什么都显得,可爱。
总算是应付了一次,姜时月想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是得找周围的人了解下现在是什么时间,离李思雨被发现暗恋师尊还有多久。
长衍拉他们进入这样的回忆应该不是简单让他们角色扮演的,矛盾只是暂时被藏了起来,但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但姜时月没想到,矛盾这么快就来了。
当晚,姜时月在睡眼惺忪中被凌云门的长老叫起。
长老威严极了:“李思雨房间内查出长衍仙尊的小像和艳词!呵,这顽劣弟子居然对自己的师尊痴心妄想,真是大逆不道!”
“云烟,这次多亏你及时发现告知长老,记你一功!” ??
敢情这禁忌之情被发现,是她告的密啊?
姜时月清了清嗓子:“长老,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告密什么的,撤回一下?
第60章
长老眉峰一凛:“怎会有误会?那小像都磨得发黄了,可想而知那孽障思慕之心。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艳词,简直触目惊心。”
“也许那小像并不是长衍仙尊呢?还有诗词,或许李道友只是喜欢诗词歌赋,而诗词歌赋总归是谈论风花雪月居多。”
姜时月还想再抢救一下。
也不知长衍仙尊将人拉入这个幻境的目的是什么,但姜时月接触了那些回忆后,能感受到那种绝望与恨意。她总觉得别往那个方向发展会比较好。
长老冷哼一声:“掌门已经派人在审讯了,在问金石面前,她怀着什么心思都无所遁形!”
“云烟,这可是你主动禀告的,现在怎么又改了口风?”长老扯长了声调,“你不会是……”
姜时月看长老的表情已经隐约有僵滞的倾向,似乎幻境又要崩溃重置。
“咳咳,您说笑了。”
她换上义正辞严的表情:“这不是咱们凌云门务必公正无私吗,在结论未定前还是暂时别下定论比较好。长衍仙尊何等地位,若是沾上这些杂事,其他宗门和众弟子会怎么看长衍仙尊?”
演,还是得继续演。
这番话说得似为宗门和仙尊的名声着想,毕竟人言可畏,唾沫星子可是能压死人的。
“嗯……也有道理。”长老的脸色几乎眼见着缓和了下来。
看来剧情应该不会重置了。
凌云门。
问金石前,跪着面色惨白的人影。那是李思雨,她已经被用了刑,背部有红色鲜血渗出,脸上的精气似乎被抽干。
问金石是检测谎言的器物,被测问者若是说的假话石头便会散发黑光,若是真话则会冒出金光。刑罚下李思雨也没有交代,关于自己师尊的一切她闭口不谈,便被拉到问金石前。
而姜时月作为江云烟,由于是她告的密,也被拉到这里。
“弟子李思雨,是否与自己的师尊有男女私情?”
掌门端立在前,语气威严道。
其他长老皱眉:“掌门,长衍那清冷的性子是绝不可能有男女私情的,我们已经问过了,长衍说绝无此事。”
“长衍在我凌云门是怎样的地位,怎能被这些污秽扰了自己的名声?很显然是这年轻女弟子单方面肖想自己的师尊!”
李思雨听到此处,脸色又白了几分,死死抿着嘴唇,嘴唇快给自己咬破了。
姜时月在长老后面看着,暗自唏嘘。
从回忆长衍来看并没有主动找李思雨表达过爱慕之情,似乎只是李思雨喜欢他。
但就算长衍对自己的徒弟确实也有情,在这个身份地位,在这个时机却也是断断难以承认的。只要长衍自己不承认,那么凌云门绝不会认,不可能为了一个弟子误了仙尊的名声。
只是,长衍真的对李思雨毫无情意吗?
“弟子李思雨,是否倾慕自己的师尊?”掌门喝声问道。
李思雨只是沉默,一言不发。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