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自然不会轻易屈服。
最强烈的刺激过去,扶光骤然抽离。
然而卫翕轻而易举就重新填满。狠狠地,像是战场上面临最厉害的对手。要用自己的刀剑刺破她最柔软的皮肉,将她牢牢钉住,要让她牢牢记得代价。
她活该如此,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垂坠的力道让扶光头一次这样难熬,到了最后,她觉得自己几乎要化在湖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经很晚了,只是终于安静了,连烛火撩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卫翕抱着汗湿的人,抚着她汗湿的发。
心跳也慢慢平静。
他也不想动,可萧氏总是如此,总要他来收拾残局。往常便算了,可今日他不想再伺候她了。
“你自己去洗。”
他拨弄着她的耳垂。有些凉,又好像有些烫。他蹙眉,忍不住低下头用唇贴了贴。
扶光的眼睫动了动,没有反应,直到他亲上来才躲开。
“那你就这样睡罢。我是不会给你收拾的。”
他冷漠地开口,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传到扶光身上,让她凝聚的睡意又散掉。
“你可以安静些。”
卫翕拧眉,起身要推开她。刚一动,便被她缠住颈项。
“我累了。”轻柔的声音飘进耳朵里,叫他坚硬了不久的心很快融化。卫翕指尖在她下巴上磨了磨,眼睛里恼怒的很,却是对自己的。
太不争气了。可又能如何?
“我扶你去洗漱。”
要将她扶起来,她就蹙眉摇头。“酸。”
她从没这样厉害过,腰肢下的两条腿都沉的很,似有千斤重。
卫翕逃走的羞耻又跑了回来。他又何尝不是头一次这样放肆。
可还不是因为她!
归根结底,罪魁祸首!
他咬牙,手上放轻将她放倒在榻上。
“我去给你绞帕子擦一擦。”
身上很快被布料擦过。
扶光蹙眉真的不大舒服。那是一种窸窣的,一定要在她身上折腾的,从上到下,一刻也不停息。
合着的手被分开,她不乐意,又重新趴回去。
卫翕又气起来。“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还病着呢。”
扶光叫他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掀眸望过去。“怪不得没力气。”
果然见了他瞬间黑掉的脸。
扰了睡意的恼意散去,如今只剩下欢愉。
怎么有这么不经逗的人。她枕着手臂,看着他笑。
卫翕想:不与她计较。不与她计较。
自己还是要长命百岁的,老是动怒不好!
他板着脸将她又翻过来,他想翻乌龟不就是这样么,这人还光秃秃的。
光秃秃的,他忍不住就摸了一把,叫她又瞪过来。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军里给人搓澡的,他如今干的不就是这个活么。
虽然她皮肤嫩些,样子好看些,还是改不了他伺候她的现实。
山峰上的果子也熟了,颈间滑下的一颗水珠叫她不自觉挺起身。卫翕从没见过更好看的了,不过他也只见过她的。
他仍是叫晃了眼,一时顿住,果就见她低着眸睨他。
又是那幅轻蔑不屑的样子。
浓云般蓬松的鬓发散在脑后,将她白玉一样的脸衬托着,她闲适极了,眉宇间尽是对他伺候的不够好的挑剔。
卫翕再忍不下去了,将她一把拽起来,把帕子塞过去。
“给我擦背。”
扶光看着手里的帕子。“你也不嫌脏。”
“你也知道脏啊,每次都躺着不动,我不嫌弃你你就偷着乐吧。”
扶光半撑起身,视线里便是他的背。烛火昏黄下,他倒是白的有些发光,几道新鲜的血痕格外显眼。
男人的肩背与女人自是不一样的,可也有不同。扶光不得不承认他是好看的。肌肉紧实,又不会张牙舞爪。一动起了,有种蓬勃的生命力。
卫翕不见她动,扭头去看。
扶光的帕子擦上来,与他截然不同。他是一只手盖着整面帕子,恨不能三下五除二就将她擦干净了。而她是用指头按着一点,一点点的沿着肌理擦过去。
卫翕有些后悔了。
扶光好奇地看着会弹跳的肌肉,到了伤处忍不住吹了吹。
轻轻的风扫过,害得卫翕差点跳起来。
“方才不够是吧,还要来!”卫翕抓住她的手,要说生气也不是,实则是很小心地看着她。若她真想要,也不是不行。
怎么这么缠人呢。
他是为她好。
方才那样已经很厉害了。
他到现在都记得指尖探过去,她颤的发抖,人都缩起来了,脸上又红又烫。
“不难受了?”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要去探。
扶光不曾想他这样想,紧闭着腿冷下脸,将帕子扔到他脸上。
“喂!”卫翕闹了个没脸。“不要就不要。那你撩拨我作甚。”
他把帕子拿起,揪住她过来,不顾她挣扎,给她抹了个囫囵,随后立马跑去了净室。
卫翕很快便回来了,扶光掀眸,见他衣衫穿好。
“做什么?还不歇。”
“不是说这儿睡不惯。”他手脚麻利,已经摊开一床干净的被子,又去翻她衣衫里能不能穿的。
“先穿着,回你屋了再换。”他拣了干净的给她套上。
扶光由着他,叫他无奈,又跟个祖宗似的,你就不好自己抬下胳膊么。
最后将被子裹在她身上,将她裹成桶一般。
卫翕见了她这样忍不住就笑。“那小的就服侍秦国夫人起驾啦。”
扶光被他抱起,见了他笑的亮晶晶的眼,两只手要伸出来叫他奇怪。
“你安稳些罢,是裹的太紧了不舒服么。你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却叫她捧着脸亲上来。
他迎着她的唇,与她接了个长长久久的吻。
“发什么疯?”
“你日后若寻到心仪之人,我便离开。在这之前,便与你一处。”扶光捧着他的脸,说的轻缓。便是这样的话,也难见她几许柔情。像是说着明日吃什么一样平淡。
卫翕硬邦邦地道:“那无需你来操心,我心仪之人......”
她又亲上来,堵住他的话。
卫翕贴着她的额头,斥道:“疯子一样。”
第90章
清晨校场上,卫翕拉着弓,甩了甩膀子。
“三哥手怎么了?”
“扎好你的马步。”
“我腿还伤着呢。”
“那点小伤,早该活蹦乱跳了,我看阿恒都比你厉害。”
他?魏徵看了一眼旁边哆哆嗦嗦的少年。“他也太弱了。”
两个少年人总要争个高低出来,先是魏徵惹他,偏要压他一头辈分。阿恒怎么肯。
阿迦带着自己的小黄过来,叫魏徵作阿徵哥哥,如此一来,阿恒更不可能叫他六叔了。
“夫人醒了没?”卫翕问她。
阿迦摇头。“嬷嬷叫我同使君说别太累了,身子都没养好呢。”
她的小狗已经穿上新衣了,他干脆叫两个小子带着它跑。
阿迦看着小黄扑来扑去,衣衫上垂下的小球晃荡着,乐的不行。
结束了,卫翕同带她来的绛真道:“回去院里说一声,我带着姑娘去三善堂了。”
他们先去前院换了衣衫再过去的。三善
堂里,崔氏方拜完真人,见了他们一溜过来,先是惊讶,后来就是开心。
听说是从校场上过来,长春急忙去膳房里要多些分量的胡饼,酥酪。两个半大小子在,又叫了半只烤羊。
阿迦今日穿了件红裙子,外面罩了一件红色圈白毛的小斗篷,脑袋上戴了一顶兔毛小帽。她生玉雪可爱,崔氏初见时就很喜欢,只是后头她在萧氏跟前,她也不好主动亲近。
今日见了,召她近前,给她脱了小斗篷,亲自接过婢女递来的帕子给她擦脸,又叫拿了羊油来。
“这脸可不能冻坏了。”
魏徵见了故意道:“叔母眼里只有这个丫头了。”
“那是姑娘,娇娇软软的,你个臭小子怎么好比。”
“那看样子日后三哥得个丫头才更讨你欢心了。”
崔氏怔了下,去看卫翕。他吃着茶,看不出什么。可想来同那萧氏是情投意合,经了生死,愈发分不开。
先前萧氏的样子她也看在眼里,不是不触动的。可若叫她就此接受了萧氏,又有些不情愿,索性随他去罢。
崔道恒上前来给她诊脉,前两日她发低热,就是因为先前的事吓的。如同绷紧的弦骤然松开,再加上她年纪也大了,愈发容易疲累。
“姨婆心思要少些,心情好了,身体才会好,不然想多了,郁结于心。”
“知道了,我是叫你表叔的毒吓的。他如今没事了,我自然也好了。”
卫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劳母亲操心了。我如今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母亲也不要再送汤水了,顾好自己的身子最紧要。我也不好养的太好,不然说是称病,朝廷的人一来反见我胖了许多,气色红润,怎么也不像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