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珠也知道此事不可能顺利,还是尽力劝说。
“国公夫人明鉴,我们济广堂在京城营生五年了,凡是出自我们手中的成药,皆有药方为证。但国公爷身份特殊,并有孙乾太医作保,我们才会只凭口头出药。”姚明珠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的难处,皇城根下讨生活,他们这些人自然不敢得罪权贵。
崔玉琴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突然笑道:“听你姐姐说,你的师傅是许时珍许大夫?”
姚明珠点了点头。
“那如果是她来,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崔玉琴的这一要求,姚明珠不是没想过。出事前吴掌柜去将军府请许时珍了,结果却被符嘉煜给回拒了。理由却是国公爷这病看不得,谁看谁倒霉。
“夫人定是有所听闻,师傅正待嫁期间,无法出诊。若是可以,我有师傅的真传,定可以为国公爷诊治。”
“不——”崔玉琴想都没想就摇摇头,“谁都可以,唯你不行。”
“夫人——”姚明珠一时半活儿也找不到自愿趟这浑水的大夫,心急如焚。
“话就放在这了,其他的等消息或是再寻人来,请便——”崔玉琴伸出手,言外之意便是请姚明珠先行离开。
“嫂嫂,如何?”宋子吟见姚明珠回来时的神情,就明白去了大半天,还是毫无突破。
姚明珠揉着发疼的头,静坐着。荣国公府看来就是想让济广堂将这事全给揽下,若真的如此,只怕济广堂就保不住了。
突然,一个想法瞬间在脑海闪过。姚明珠猛然站了起来。
“嫂嫂,怎么了?”刚想给她倒茶的宋子吟,被吓了一跳。
“子吟,随我出去一下,我们找个人。”姚明珠拉起宋子吟的手,就朝着大门而去。
“嫂嫂,我们都出去了,哥哥回来怎么办?”身后的宋子吟一提醒,姚明珠才记起今晚是宋子承回来的日子,遂安排喜儿留下。
“嫂嫂,我们这是来找谁?”宋子吟随着姚明珠进了一条巷子,看着四周奇奇怪怪的人,心里有点担心。这种鱼蛇混杂的地方,她根本不会来,再说他们两人出来时也没有带上护卫。
“恩,就是这里了。”姚明珠伸出手来轻轻叩门,等了片刻,门就被打开了。
“请问这位夫人想要找谁?”开门的是一个老头,看了一眼他们。
“请问马寡妇是住这吗?”姚明珠问道。
那老头闻言,脸色微变,变得极为谨慎。
“你们是谁?”看两人打扮是大户人家的,老头试探着问了句,“你们是不是荣国公府的?”
宋子吟刚想回答不是,却被姚明珠一把拦住。
“是,国公府夫人让我们来的。”
老头不敢怠慢两人,将人请进了屋。
“夫人小姐,我们不会乱讲话,请回去定要告诉国公夫人,我们收了钱,是讲信用的。”
“废话少说,我们今天来只是问马寡妇几个问题。”姚明珠面露不悦道。
老头赶紧帮人带了过去。
“实在对不住,她屋里现在有客。”
姚明珠先让老头进屋说句话。
“嫂嫂,这马寡妇不会是国公爷的……”宋子吟总算猜出了这人的来历,有点惊讶姚明珠的胆大。
“嘘——”见老头出来,姚明珠对着她小声道。
两人恢复了神情,看着那老头。
“她说夫人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进去。那人只是同乡的姐妹。”
“不妨,我们只是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姚明珠不甚在意道。
老头见她不介意,就掀起帘子,引两人进去。
“宋夫人,宋小姐?”
姚明珠的脚刚踏了进去,就听见有人认出了他们。当她抬眸看向对方,才发现面前的居然是个熟人。
“碧柔姑娘?”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奉铭楼的碧柔。
“早先听二弟提及来京的路上遇见过你,本还念着不知你住哪里,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碰面。”
然而身旁的马寡妇却狐疑地看着姚明珠两人。
“你们不是国公府里的人?”
“确实不是,不过夫人请放心,我们只是来问几个问题。不会伤害你。”
“阿花,我认识他们,你放心。”碧柔作出担保后,马寡妇才稍微放松了些。
“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那日究竟是什么情况,可否请你详细告知?”
马寡妇请两人坐下,在碧柔的陪同下,缓缓诉说起那日的情景——
马寡妇同荣国公厮混已经有大半年了,她有着一大家子老少残缺要养,也算不上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只要那人可以帮助自己,脸皮哪里比得上肚皮来得紧要。
“小甜心——”荣国公搂着马寡妇的小腰,柔软的触感如同豆腐一般滑嫩。
马寡妇照例揉捏着身子,与男人打交道多了,她深知男人的本性——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太顺从了,反倒是失了兴致。
“来,让爷嘬一口。”荣国公说着话,嘴唇立马伸了过来。
“爷——”马寡妇却不依他,伸出手指按住,“别急啊,咱
们慢慢来。”
马寡妇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慢慢走到床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掉落在地。
荣国公望着眼前艳丽的美景,整个人都浮躁起来。加上马寡妇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多瞄自己一眼都觉得血气上涌。
“还不过来?”马寡妇在被窝里,娇嗔地对着荣国公喊道。
“我来了,小美人——”荣国公二话不说飞快拔掉衣服,上了床。
“等……等一下。”见美人靠了过来,荣国公想到什么,先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柔荑拉了下来。
“怎么了?”马寡妇不高兴了。
“我先吃颗药。”荣国公从床边的衣物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集几粒黑色小药丸。
见他吞了一粒,马寡妇有点担心道:“每次都吃,这东西确定不伤身?”
“这是孙乾特地给我配的,不会伤身。没有这玩意儿,哪里能让你快活。”
“瞧你说的,国公爷老当益壮。”马寡妇贴上去挨着他。
荣国公顺手摸了一把,笑道:“你比我家那个好多了,那个太端着没劲。”
两人说笑一番后,就进入了正题。一阵接着一阵的娇喘声从床帘后面传了出来,伴随着还有床发出的吱吱声。
似乎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突然吱吱声没了,紧接着就听见女子发出吃疼的声音。
“爷,你怎么了?”马寡妇还未退潮的脸上瞪着大大的眼睛,只见荣国公口吐白沫抽搐不止,一下子就昏死过去。
“你确定不是那药的问题?”姚明珠听完整件事,朝马寡妇询问。
“那药国公爷吃过好几回了,从未出过事。再说孙乾是他的人,不会下毒害他。”
“那会不会是服用过量?”宋子吟提出自己的疑问。
马寡妇这才注意到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脸上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国公爷是极为小心谨慎之人,不会乱吃。”马寡妇跟他这么长时间,从未见他乱吃药过。
“我明白了,多谢夫人如实相告。”
姚明珠站了起来。
“今日我们就先回去了,若是有需要,我们还要求助于夫人。”
“既然你们是碧柔的朋友,我自当会真心相助。”马寡妇信任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多谢你们。碧柔姑娘,若是有空可以来府上做客。樊县一别,许多话未同姑娘诉说。”
“多谢宋夫人相邀,碧柔定会送上拜帖。”
姚明珠颔首后,抬脚离开了屋子。就在宋子吟也要离开之际,碧柔出声喊住了她。
“宋小姐——”见她停下了脚步,碧柔缓缓说道,“碧柔来京城这么久,还未好好逛过,若是小姐有空,可否陪着我逛逛”
“可以——”宋子吟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
送走两人后,碧柔回身对着马寡妇,说道:“今日之事你可要守口如瓶,传出去于你无益。”
姚明珠同宋子吟回家后,宋子承两兄弟都在了。
“怎么了?”姚明珠见宋子承一脸的严肃,深感不妙。
“方才国公府来报,国公爷薨了。”
第67章
人多的地方就会有许许多多的谣言传出,这几天京城的各家酒楼茶肆里,大家聊的最多的便是荣国公的突然离世。
“这国公爷正值壮年,怎么突然就没了?”
“嘘——”知道实情的人低着头,小声说,“你不知道了吧,这事荣国公府不敢往外说,怕国公爷名声不保。”
“快说快说,究竟事是怎么回事?”
“据说啊,这国公爷是马上风,死在女人身上。”
“什么?”
马寡妇提着一个竹篮子,关好门,刚一转身就瞧见好几个人看着自己的方向,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