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枳刚才经历一场并不愉快的谈话,心底的烦躁与不安并未完全褪去。
此刻也装不出好学生该有的谦虚仪态,淡定点点头,坐到两位大佬对面。
她抬睫与校长对视:“您问吧。”
校长微笑:“你可认识北清的林烬染?”
游枳一怔,点头:“认识。”
校长与系主任对视一眼:“你们是什么关系?”
游枳沉默两秒,并未回答,眼眸乌润:“校长,您找我是想了解他?”
校长愣了下,而后弯起眼:“小同学挺有个性。是这样的,网络上出现几个热搜,其中爆料身为北农动医系学生的你,为林烬染提供非法动物实验,虐杀动物试验芯片,且用的还是学校的动物资源。”
“现在北农被推上风口浪尖,我不得不找你证实。”
她语调略微凌厉起来:“游同学,此事是真是假?”
非法动物实验??
她为林烬染提供???
游枳一瞬间眼眸睁大,嘴巴茫然张大,整个人机械呆了几秒,眼底才恢复神采。
她抬手,合上自己的下巴,刷地站起身:“校长,绝无此事!这是造谣!”
“我申请学校彻查此事,还我和林烬染的清白!我愿意配合任何调查!”
她几句话说的掷地有声,底气十足,眼底的愤怒不似作假。
校长与系主任交换一个眼神,语调温和道:“学校肯定会彻查这件事,教育局也会下拨人手。但你毕竟是当事人,得事先问过你。”
“再者,你既然愿意配合调查。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需要暂时上交。最近你就住在学校吧。”
游枳没什么不能同意的。
她抬眼,窗外漆黑一片,树影婆娑。
林锦险恶的话犹在耳边,明知他是故意挑拨离间,订婚的事真实性尚未可知,她还是没法做到心如止水。
“我同意。”
她声音很轻,一张脸又乖又软,一副任人搓扁揉圆的好欺负样。
下秒,办公室门口,在辅导员厉声质问下,响起一道寒凉而凌厉的熟悉清润嗓音。
“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下嘿嘿
第94章
元旦过后,便即将迈入年关。
北农林荫道旁侧柏树挂了几个红灯笼,夜里寒风料峭,灯笼翘在树梢微微晃荡,映的地面红光荡漾,添了几分喜庆。
有男生手欠,几人路过时,还要跳起来碰一下,拨弄的灯笼晃晃悠悠才哈哈大笑跟室友炫耀。
大学生活相对来说是幸福的,虽然早八很苦逼,至少不用像高中六点爬起来上早自习,生活也丰富多彩,可以自己做主很多事。
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一直走到林荫大道尽头,游枳一路擦肩而过的同学,大多脸上挂着自由灿烂的笑容。
一堆笑脸中,便衬得她的冷脸异常显眼。
她往日很喜欢笑,一张嫩生生的乖软初恋脸上,五官明丽,明眸善睐,鲜活而明亮,是容易让人心生亲近的甜妹长相。
可这么一张甜妹脸,若冷起来,也是真真的令人噤若寒蝉。
这份噤意体现在林烬染的身上,便是指尖微颤、薄唇紧抿,迈着长腿紧紧跟在她身侧,几次想伸手碰她,又涩缩了回去。
腊月的北扶寒风刺骨,他自宴会厅匆匆出来,只穿了一身并不保暖的西装。
凛冽冬风早已不知将他灌了几个来回,走路姿势都有些僵硬。
前方再有十几米便是女寝楼,游枳思绪整理的差不多了。
埋在围巾里的殷红唇瓣轻启,说了两人今晚相遇后的第一句话:“林烬染,我们谈谈吧。”
她语气平静,说话时呼出的气很快凝结成白雾,缭绕缠绕着,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林烬染身子猛地一僵。
在辅导员办公室波澜不惊与北农校长谈交易许承诺的人,此时,竟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一举一动都含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他一双晦暗桃花眼试探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生气或在乎来。
但是却失败了。
明明知道他可能订婚的事,她一张脸却平静淡然,杏眼清澈,面颊白嫩,看不出半点别样的情绪。
他通红指尖不受控蜷了蜷。
冻僵的喉头晦涩吐出三个字:“不分手。”
话落,他便停脚立在原地,凛冽冷风将他俊脸刮的生疼,他却颓丧垂着头,红着双眼盯着她一双崭新白粉板鞋的脚尖,仿佛等待宣判的犯人。
游枳也缓缓停了脚步。
微微转身,与他面对面而立,寒风掠过树梢,刮上她的白皙脸颊,冷的刺骨。
她抬睫,清凌凌的杏眼直视他的眼。
她唇瓣微抿:“嗯。”
语调温温和和,面色平静,全然没有平日生气时的张牙舞爪,却莫名令人心慌。
“除了这个,还有想和我说的吗。”
林烬染垂在西裤旁的修手不自觉握成了拳,五指僵硬冰冷,蜷在掌心,如同抓了一把冰块。
他羽睫微颤,白着一张俊脸与她对视,喉咙空咽了下。
嗓音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你还要我吗。”
你还要我吗。
游枳一愣,眨了下眼。
又问:“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林烬染心里千言万语,对上她那双澄明干净的杏眼,便涩堵在喉间,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又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游枳双臂抱胸,身上穿的米白羽绒服还是林烬染准备在她衣柜的新衣,围巾也是他买的,很搭,很衬她。
她仰着眸子注视他几秒,见他沉默,仿佛懂了什么般点点头,接着拆下围巾,微微踮脚,环上他修长冰冷的脖颈。
而后利落撤身,语气沉静淡然:“没什么说的我先回寝室了。”
她转身的毫不留情,迈着利落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向寝室楼,纤长的背影,仿佛带着诀别一切的无情。
林烬染怔愣了一瞬。
脖颈还残留着她一触即离的温暖馨香。
他静静立在一颗枯树下,明明一身昂贵定制的西装,肩宽腿长,俊美无比。在萧瑟寒风下,却生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狼狈。
良久,他缓缓抬眸,桃花眼晦暗深幽,翻滚着浓稠偏执的阴翳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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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枳转身的极为果断,步伐利落且大,不出几步便已到寝室楼下。
她一张小脸平静温淡,每走一步,却在心里数着一个数。
就在她数到第二十个数,一只脚踩上楼门台阶时。
手臂忽地被一股极其巨大的力道箍住,向后一扯,她猛地踉跄了下,而后栽入一个冷硬冰凉的怀抱里。
男生狠狠禁锢着她纤细的腰肢,像要将她掐成一张纸,带着寒意的脑袋埋入她肩窝,沙哑阴鸷的嗓音闷闷传出。
“不许住寝室,跟我回家。”
“……”
他没有给游枳反抗的机会,几乎带着用尽全力的强硬,箍着游枳回了明苑小区。
一直到他家房门口,游枳见他还不放开,象征性地挣了挣:“放开我。”
林烬染面色霎时冷冽,他竟连伪装也免了,眼底透着某种神经质的疯意,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薄肩,用力禁锢。
凑近她脖颈,气息冰冷如蛇吐信:“游游,你不乖。”
他这前后变化过大,游枳从未见过他这幅惶惶不安又偏执疯癫的模样,有些心惊肉跳,懊恼自己玩大了。
她顺从地被他带入房间,带入卧室,被安顿到他那张大床上。
看见他去窗户柜子找东西,丁零当啷像某种铁链碰撞,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她盯着他修长僵硬的背影,颤着嗓音开口,“林烬染,你在干什么。”
几秒后,林烬染转身,涨红充血的手里已经捏了一个物件,游枳不可置信地眨眨眼。
“……这是什么?”
他一言不发欺身迫近,抓起她细嫩的右手腕,咔哒一声,皮粉色手铐应声而响,另一端,被锁上他自己冷白嶙峋的左腕骨。
一瞬间,两人被铐在一起。
游枳简直汗毛倒竖,她下意识抻了抻手腕,两个套着粉色软皮的圈环中间银链立刻发出叮铃脆响。
她懵了:“你这是做什么?”
林烬染沉默不语,和她面对面坐在柔软床沿,一张脸白的病态又脆弱,幽暗深沉的眸子看向她。
半晌,忽地倾身,裹挟一身寒意侵略又颤抖着吻了下来。
他穿的太少,身体被寒风灌透,回了房间还未回暖,唇舌都渗人的凉意,热烈又强势地□□着游枳的软舌,像一条冷血的蛇。
游枳被亲的浑身发冷,却又忍不住攀上他寒凉的脖颈,挺着胸脯与他冷硬的胸膛相贴。
她纵着他亲了许久,嘴巴都磨红了,才趁着换气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