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眼色的软趴趴求饶:“放开我好不好,林烬染。”
林烬染撤开唇舌,他此时身体温度上升不少,脖颈透着滚烫的红。亲的太过专注沉迷,眼睫微颤,漂亮的桃花眼里泛着微微水波,痴迷浓稠。
他盯着游枳,俊脸泛红,语调幽暗:“你会跑。”
游枳杏眼水润,没什么威慑力地翻个白眼:“我不是跟你回来了。”
林烬染右臂搂住她纤腰,让她侧坐到他大腿上,固执地重复:“你会跑。”
游枳:“……”
她无语地眨眨眼,仰头,真诚又无辜地望向他:“我发誓,我不跑。”
林烬染抿唇,低眸,扣着皮粉手铐的左手紧紧拉住她的右手,摇头:“你骗人。”
“……”
听到这四个字。
游枳气性也上来了,她眼里水波荡漾,一张小脸却火星子直冒,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她疾言厉色:“我骗人?哈,你有脸说?到底谁骗人啊?林烬染你说。”
林烬染掀眼看她一秒,垂睫。
游枳见他这一脸委屈样就火大,她气咻咻坐在他紧实有力的大腿上,瞪着眸子与他对峙。
“怎么,哑巴啦?”
“林大少爷都要订婚了,我这个女朋友却一点都不知道。呵,现在假惺惺地将我锁在这里,干嘛?一边订婚,一边玩金屋藏娇?”
她笑的讽刺,从下午一直憋着的火,到此刻才倾泻而出。
她炸着火苗的眼神射向他:“林烬染,你是想当皇帝啊!”
她嘲讽的话一句句砸过来,林烬染悬于半空的心反倒微微落了下来,后背一片冷汗濡湿。
他抬眸,终于敢与她对视。
“游游,我没有。”
游枳半点不信他这话。
林烬染喉结滚了滚,嗓音发紧:“我也是下午才知道这件事的。”
游枳眼皮动了动。
林烬染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睫又垂了下去,语调平淡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林锦淮说是林恪私自公布的这事。”
“他前段时间丢了几个合作,集团窟窿堵不上,现在狗急跳墙,想利用我的*婚姻继承老爷子的遗产。”
游枳猛地怔住。
他这段话信息量太大,她嘴巴张阖着,听见这事的惊讶完全不亚于听见校长说网络造谣他们虐杀动物的事。
且更难以接受。
林锦淮是林烬染大伯的长子,游枳小时候经常见他,高冷话少,很沉闷的一个哥哥。
出国读大学后,他便一直没有回来过,怎么会和林烬染搅合上?
且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和林叔叔关系非常恶劣,甚至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他们不是亲父子吗?怎么会这样?
再说继承林老爷子遗产,她只隐约听说,林爷爷去世前,立了遗嘱,集团继承人是林烬染。
所以她一直知道他不是小可怜,整个林氏集团都是他的。
可为什么?
继承遗产要订婚?
思绪混乱半晌,她才艰难开口:“继承……遗产?”
林烬染目光黯然,紧紧搂住她的腰,将他往自己腿上又提了提,高大落拓的双肩一松,依赖又渴望地埋入她细白的颈窝。
嗓音暗哑又破碎:“游游,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不虐不虐,不分手,玩点情趣嘿嘿[猫头]
第95章
从他的故事里,游枳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林烬染。
一个生长于畸形家庭的林烬染。
林家是青城老牌豪门,几代积累下的财富,董事长老爷子在世时,并未立下继承人。
他共有两个儿子。
老大敦厚老实,仁善有余魄力不足,不适合掌舵家族。
老二善伪装,表面儒雅实则狠辣,喜欢玩弄权术,能力撑不起野心,同时感情生活混乱,也不适合当继承人。
对于这个结果,老大接受的很快,兢兢业业负责着集团一部分项目,得到父亲夸奖便很满足。
但年轻的林恪便心生不满了。
偏他又不敢去和老爷子闹,便撂下集团事务,日日寻花问柳,当起了风流公子哥儿。
老爷子气个半死,险些动用家法,给他安排联姻相亲,想让他娶妻收心。
岑黛便是其中最打眼的那一个。
身为非遗紫砂传承人,岑黛名声清正,出生清白,一张脸更是美得惊世骇俗,成为林氏集团二公子的妻子绰绰有余。
第一次相见,林恪便心动了。
但他嘴上不承认,总是对她恶言相向。他不甘老爷子用婚姻绑住他,更愤恨她是老爷子用来打压他的工具。
每每察觉到自己的喜欢,对她的恨便愈加厚上一层。
他在这种扭曲的心态中,与她度过两年忽冷忽热的婚姻生活,得到了老爷子迟来的放权,他重新拥有进入集团的资格。
林恪很开心。
那段时间对岑黛很好。
仿佛真的花花公子收了心,认真与她经营起家庭,每日除了工作便是陪她。
如此蜜里调油的生活下,林烬染诞生了。
也是那一年,林恪发现岑黛并不爱他,她嫁进林家只是与老爷子做了一笔交易。
她曾有过一个爱人,即将谈婚论嫁,那人意外去世了。
林恪与他有三分相似。
他简直疯了。
别墅里家具砸了一堆,歇斯底里质问,她到底爱不爱他。
岑黛一张惊心动魄的美人面笑的温柔,平平静静看着他发疯,对他说:“你说过的,不要让我爱上你。”
林恪想起了。
刚结婚那会儿,他痛恨她帮着老爷子束缚住他,对她态度很恶劣,经常说“不要企图得到我的心,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之类的话。
岑黛很听话,这些话一句句全部奉还给了他。
他不知道,岑黛曾经见过他的。那是少女十几岁的岁月,他跟着酷爱茶艺的老爷子去拜访紫砂壶大师,少女惊鸿一瞥,心中有了影子。
后来花边新闻常看到他。
一颗心也渐渐转凉了。
再后来,遇到男朋友,那是一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岑黛喜欢上了他,可惜造化弄人。
她最终嫁给了年少时惊鸿一瞥的人。
却发现那人远不似记忆中惊艳,反而恶劣,自私,冷漠,最爱的人是他自己,装起深情来,连他自己都能骗过去。
这次吵架过后。
林恪与岑黛便开始了无形的冷战。
女人怀孕最艰难的那几个月,他经常加班至深夜,或是去酒吧喝的烂醉如泥,回家后还要撒一通酒疯。
仿佛岑黛不爱他,便是欠了他。
岑黛被他折磨的孕期难受大于开心,好在经常被情同姐妹的孔青霜带出去玩。
开解她,要往前看,既然身边的人还不算差,试试给自己和他一个机会又何妨呢?
岑黛性子温柔,内心却敏感内耗,精致易碎。几经劝阻,再加上很多次林恪醉酒后,自身后抱着她哭,要她多爱他一点。
她便心软了。
许是她情路真的不顺。
那晚她特意没睡,挺着孕肚在别墅客厅等他一夜未归,凌晨五点回家时,白衬衫领口的口红印和腻人的香水味,冲的她直犯恶心。
孕期出轨。
饶是她一个自诩不对他动心的人,只在乎利益的人,都接受不了。
她提了离婚。
林恪没同意,并搬出了老爷子和她重病的母亲,将她彻底圈在了林家。
并对她跪地发誓,他是被人下药了,以后绝不碰别的女人。
可惜事情远不如他认为那么简单。
能给他下药,并缠上他的,怎么会是善茬。
梅家没落,筹划已久将千金送上他的床,怎会只是求一度春宵?
她睡过那个女人怀孕了。
并找上了岑黛。
岑黛心性并不似孔青霜那样爽朗坚定,遇到刁难能真刀实枪的还回去。
她温柔敏感,善良心软,刀尖总是向内扎的。
那日她深受打击,动了胎气,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林恪工作愈发忙,得知此事,承诺不会让那个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此事便不了了之。
林恪手中权势愈发重,逐渐受老爷子倚重,一颗心便扑在了工作应酬上,对岑黛的愈发不耐烦,回家越来越少。
等到他发现岑黛这朵玫瑰枯萎的时候。
林烬染已经呱呱坠地了。
没有谁能轻易接受丈夫的出轨,并让别的女人怀上种,那小三还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耳边总是少不了闲言碎语,长的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管不住男人?
加上孕期敏感,她陷入了无限期的内耗抑郁。
生孩子前,她收到了一组照片,那个找过她的小三,挺着孕肚,与她男人言笑晏晏。
她没有力气与林恪对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