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呢你?”花溪双手抱胸,嘴角上扬。
“我去看一下公子。”杜衡看着公子的背影继续说道,“你先等一下……”
“等什么等,姑奶奶我快饿死了。你家公子有南星姐姐照顾,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给自己放一天假,陪我喝酒吃饭。”花大夫拉着他的手,嘴里抱怨道,“我大老远从南疆过来,本来算好时间的,路上顺道救了几个人,没赶上……”
杜衡低头看了眼交握着的手,有些诧异,没有抽开,反倒是十分地耐心询问她想吃什么,领着人往厨房那边走。
而另一边,南星也是吃饱喝足了。
谢景恒担心她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特意嘱咐人送了吃食,盖头什么的早就顾不及了,如若不是顾及着大婚该有些仪式感,南星连身上繁重的喜服都想换下来。
喜婆收拾了碗筷下去。
如此贴心的新郎官可不多见,她是个有眼力见的,两人早有一子,家里也没个长辈的,礼节什么的过得去就行了,她也不在这儿惹人烦,早早退下去。
临了,门口守着小芒赏了她一袋银子,喜婆掂了一下荷包的分量,笑得眼角挤出几道纹路,连说了几句吉祥话方离开。
可惜谢大人只成一次婚,若是多来几次,她也可早早攒够钱,回家看着儿孙。
南星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屋外的喧闹声平息,异常安静,她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个缝隙,往外面瞧。
“夫人。”小芒站在门口,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宴席散了,公子很快就回来了,你再回去等等。”
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等等。”南星道,“唐唐呢?”
早上只见了唐唐一面,现下正想他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夫人不用担心,今天一天小公子兴奋地很,吃完饭洗好澡,李婶抱着睡着了。”
南星放下心,转身回房,小芒拉开门,不忘叮嘱道,“夫人,盖头。”
小芒见她盖好盖头,坐回床上,方放下心来,合上门。
盖上抬头,南星眼前一片红,低头只看见红色的绣鞋上的鸳鸯,绣娘的绣工精致,鸳鸯栩栩如生,手里把玩着绦子上的流苏,正经坐了不到一会儿就歪着头靠在床柱子上。
头上凤冠实在是太重了,加上身上的喜服,好看是好看,穿得太过累人。
宾客应该都散去了,异常安静,南星的心跳却是愈发地剧烈,严重缺乏睡眠,脑子却是异常地精神。
她开始紧张焦虑,心脏砰砰直跳,甚至想不顾及形象站起来跳两下,平复内心的躁动。
门传来响声,她的心停跳了一下,立马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夫人,我拿了一碗冰酥酪,您要不要先尝一尝?”耳边传来小芒的声音,南星松了一口气,掀起盖头。
“里面放了一些坚果和水果,我想着你应该爱吃,便让厨房多留了一碗。”
南星吃了东西本就不饿,但是紧张焦虑的情绪需要些东西缓解一下,不消多少时间一碗便见了底。
小芒不厌其烦地又叮嘱了南星要注意的事情,方收拾东西下去。
小芒离开没有多久,门再一次打开,熟悉的脚步声,一双暗纹黑靴映入眼帘,红色的盖头下,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玉秤杆挑开盖头,露出红色盖头下的美人儿,眉如远黛,杏眼弯弯,红唇上扬,四目相对,谢景恒心跳漏了一拍,多年的夙愿于今日达成。
“娘子。”
一声轻轻的称呼震动着她的耳膜,南星眼中的笑意更甚,目光停留他的脸上,挪不开。谢景恒今日吃了酒,英俊的面容上染上了红晕,眉目之间多了几分风流,是她不曾见过的样子。
对面的人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红唇上,没有等来回应,垂眸,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南星抬头,触及略带侵略性的目光,眼中闪过狡黠。
“公子。”
谢景恒不满意,双眼眯了眯,嗓音低沉,“你唤我什么?”
“公子。”
谢景恒知道她是故意的,握着她的手腕,一用劲,南星顺从地站起身,手掌扣住她的腰往前一带,跌入他的怀中。
南星抬眼,眼中的笑意不减,双头环过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不知名的清香和淡淡的酒香,微微低头,唇贴着鼓起的喉结,如羽毛般的触碰,若即若离,故作无辜状,“公子想听什么?”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愈发低沉,“娘子,你说呢?”
南星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警告之意,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双手不安分地滑过的腰间,“谢大人这身衣服真好看。”
手指摸到结,一扯,腰带落在地上,手指攀上衣领,扯开了一点,露处锁骨,手指甲涂了红色的蔻丹,顺着骨骼肌肉划过,留下一道红痕。
上方的人眸色愈发深了,终是不耐烦,扣着她的腰将人提起来。
南星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天地翻转,两人跌入床榻上,压在红色被褥上,上方绣着的鸳鸯戏水陷了下去。
南星趴在他身上,簪子和耳坠子摇晃,撞进深情的眼眸,南星失了神,手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双唇触碰,吃干净唇上的胭脂,刚刚吃了一碗冰酥酪,嘴唇上带着冰凉的触感,他含着双唇吮吸,冰凉褪去,人也跟着热起来。
她气息不稳,却是乖顺地配合,探进唇舌,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水声在安静的房间中让人脸红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一吻毕,双唇红肿,气息凌乱,南星靠着他的臂膀喘息,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扯开,裸出里面的红色肚兜和白皙的肌肤。
头发上的珠钗膈得人不舒服,谢景恒拆下她头上的珠钗丢到床下,南星心疼地捂住,不然他动作。
“很值钱的。”
“坏了我再给你买别的。”他道,“都是金银摔不坏。”
“这个不行。”南星坐起身,“这个是玉的。”
谢景恒躺在床榻之上看着她,眼中的欲望愈盛,呼之欲出,一吻过后,似乎醉意更甚,从耳根到脖颈都红了,南星低头一看,心神又乱了。
她拉着他起身,道,“交杯酒还没喝呢。”
借着这个由头,南星好不容易将头上珠钗都拆下来,长发散落腰间,身上的衣服也褪落在地上。
谢景恒终于是将人压在床上,如愿以偿地剥开拆入腹中,腰间的红色腰带也排上用场,南星看着认真将带子缠在她手上的人,出声道,“我又不会跑,今夜就不用了把……”
染着情欲地眸子定定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停下,带着一丝不安和微微的受伤,南星低下头,不再争取。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滑落,手上的带子在手腕上勒得愈发紧,浸入情欲难以挣扎的人,红着眼睛唤了一声声“相公”,带着哭腔和情欲。
终于,声音沙哑,人事不知地昏迷过去。
身旁的人终于是肯将手腕上的带子解开,白皙的胴体压在红色的鸳鸯戏水被褥之上,格外地白,视线从上至下,看着自己留下的一个个印记,沾染上的气息,方满意,视线落在小巧精致的脚踝上。
若是定制一副铁链子,谢景恒闭了闭眼,挪开自己的视线,在红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随意披了一身衣服用热毛巾将沉睡的人儿身上的痕迹擦拭干净,又去旁边冲了个澡,重新躺回床上,搂着身旁的人沉沉睡去。
次日一大早,南星翻了一下身子,睁开眼,外面天已经大亮,身旁的人也醒了,蹭蹭她的头,问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时候尚早。”
南星摇头,也许是昨日睡得太沉了,一夜无梦,睡得很好,醒来很精神,“我饿了。”
二人起身,洗漱过后换了一身衣服去吃早饭。
谢思谦在院子中跟着的杜衡叔叔打拳,见爹娘,小跑冲了过去,谢景恒一下子将唐唐提溜起来抱在怀中,“唐唐吃早饭了没有?”
“我起可早了,早就吃饱了。”谢思谦看了一下二人,眼珠子一转,道,“爹爹,娘亲,你们两人睡懒觉。”
南星脸一红,谢景恒转移话题,“打拳累了没有,再吃一点。”
饭桌之上,小朋友谢思谦盯着娘亲手腕上的一圈圈深色印记,皱着眉头,关心地询问,“娘亲你受伤了吗?”
“嗯?”南星有些疑惑。
“娘亲你的手腕。”谢思谦指着她的手腕道。
南星老脸一红,埋怨地看着对面的罪魁祸首,道,“不是受伤了,昨天,昨天,被蚊子咬了。”
谢思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蚊子,不应该是红色的大包吗?怎么会是一圈圈的呢?难道是蚊子叮了一整圈。
小芒在谢思谦问出下一个问题之前,赶忙上前说道,“小公子,我们一起去喂孔雀好不好?”
谢思谦眼睛一亮,注意力立马就被孔雀所吸引,跟着小芒离开。
南星松了一口气,再问下去真的不好解释,下次说什么也不再他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