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恒不再关着她,只是出门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有人跟着,要么是小芒、要么是常妈妈。
他还是不放心。
虽然南星比往日表现得更加热情,两人的感情日渐浓蜜。
过两日谢景恒要参加县试,南星准备搬回自己房间,让他好好备考。
谢景恒哭笑不得,连忙拦住她,“你小看我了,县试而已,无需花费如此心思。”
童试而已,他原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乡试须得花些心思,他心中有数。
“真的?”南星犹是有些担忧。
他每日辛苦努力念书,要是发挥失常了该有多失望。
“若是你真的想要帮我,倒是有其他的法子。”
“什么法子?”
他低头封住红唇,不顾她的反抗,抱上床榻,帐幔垂落,烛光闪烁,床上人影交缠,衣衫滑落,呻吟声、求饶声……
小芒端来茶水,站在门前,红了脸,退了回去。
次日,谢景恒神清气爽地参加了县试,包括府试和院试,放了榜,意料之中的顺利通过。
南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考试前,他借着缓解压力理由与她缠绵,南星先前担心误了事,结果一出,想来是有些道理,只是名次一般,只在中游。
要是认真一点,会不会考得好一些。
乡试定是不能再从了他,南星如是想。
谢景恒三天钓鱼、两天晒网,迟到旷课常有的事情,居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考中了秀才,难道他之前都是藏拙?
夫人眉心紧皱。
先前两个通房的事情,查到头,没有查到有用的东西,不过是使了上不了台面手段,加上样貌实在出众,爷儿们难免动心。
外人看来,谢景恒是吃了哑巴亏。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一点点生根发芽。
“谢景恒除了私塾和茶馆酒楼,没再去其他的地方?”
金屏看出夫人的担忧,回道:“派出去的人是这样回的,不若再安排几个人跟着。”
“算了。”夫人道。
派出去跟着的人,原本是父亲身边能力功夫都了得的人,有时候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疑心过了头,居然对一个庶子生了忌惮。
“三公子此次不过考了中游,金屏不懂读书人的事情,只听说秀才不是难事,多念几年书,多考几次,总能考上的。想来如大公子那般第一次头名考中的,少之又少,那可是千万人里拔尖的,接着又中了举人,可谓是人中龙凤。三公子在乡野念了几年书,日日刻苦,不过堪堪得个看得过去的名次,比大公子可差远了。”
念起泓儿,夫人笑了。
她生的儿子,哪是那贱人生的能比得上的。
第48章 上巳节
三月初三,上巳节。
天大亮,阳光透过青色窗纱照在床榻上,唤醒了床上的人。
南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欲翻身,发觉横亘腰上的手臂将她牢牢锁住。背后的人贴上来,腰上的手掌揉了一下,嗓音低沉。
“睡醒了吗?”
“嗯。”
昨夜她睡得早,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发觉,平日天微亮,公子就得起床上早课,经常是她醒来,公子早已经出门了。
南星转过身,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公子,你迟到了。”
一声低哑的轻笑,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说道,“今日是上巳节,放假一天。”
“公子,你在庄子上的时候日日起床贪黑、勤苦念书,怎么现在反而三天两头迟到早退。”南星挣开了点距离,“你懈怠了,公子。”
“担心我考不中吗。”他略有些不满将她压在身下,“等明年……”
“明年什么?”
谢景恒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好重。”南星抱怨道,伸手推开他,想起床。
他哪能让她如意,吻密集落下来,手不老实顺着衣襟探进去,摸着底下软白细嫩的皮肉。前段时间争吵,他担心惹了她高兴,床上顺着她,难免不能尽兴,近几日忙,没有时间,昨夜回来,见人睡得正香,不忍心扰了她的好梦。
现下如何能放过她。
“公子!”本来就只穿了一件单衣,一个吻的功夫,衣衫俱扯开,试图拽住自己的裤腰,“青天白日,白日宣淫不好、真的不好,有辱斯文。”
“阴阳相合,本是天道,有何不可?”亲吻变成了吮吸,手掌的动作加重。
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也保不住了,惊呼声变成了暧昧的呻吟。
他咬着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喘息含糊念道:“乖,一会儿带你出去玩。”
事已至此,南星不再挣扎,手攀在后背之上,顺从地抬腿,任由他摆弄……
太阳变换位置,屋内愈发光亮,影子逐渐变短。
男人终于餍足地放过她,胸膛起伏,依旧压着身下的人,带着情欲的喘息声击打着她的耳膜。
南星偏着头,眼神失焦,望着地面上,一个个光斑,眼角带着泪痕,眼睛逐渐聚焦。
脸上的红晕愈加明显。
她身子发软,连骂都骂不出声,只得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担心他又要继续,有点委屈地补充,“肚子好饿,再不吃东西我真的要晕过去了。”
“先洗一下,再出去吃东西。”他坐起身,拉着她起来。
直到泡在热水里,南星方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些,可是公子担心她饿着东西晕过去,没让她泡太久,清洗干净捞起来。
南星坐在床边,公子正用毛巾擦着浸湿的发尾,南星只觉得双腿发软,只想吃饱喝足后躺在床上好好歇息。
“公子,我们下次再出去吧,我好累,走不动了。”
“晚些时候再去无妨,一会儿你吃完饭休息会儿,累了,骑马或者坐马车都可以,但上巳节街上人多,不适合骑马,我们坐到东临街,再下来走路。”
安排得如此细致,估计是不能有异议了。
常妈妈来了之后,将院子里厨房的活计儿都接手了,南星彻底闲下来,偶尔给公子做些吃食,小芒明面上是公子的通房丫鬟,实际上专门照顾南星。
不知道公子同小芒说了什么,她乐在其中,一心照顾她。
诶!
南星叹了一口。
现在真的成了有人伺候的半个主子,待遇上也算是妾室了。
挺好的。
她吃饱喝足,困意上来,躺在塌上睡了一觉,醒来时身体上疲倦的感觉好多了,只是腿脚依旧有些酸软。
实在是骑不了马,好在马车上铺了软垫,不至于颠簸地难受。
出发时有些迟了,待二人来到河边,天边暮色,天空染了金黄色,河边的草地上间或冒着黄白色的小花,两岸边齐齐一排的柳树,抽出长长的枝条,探入水中。
旁边一大片的花圃,纯白粉白、玫红色的芍药大朵大朵绽放,开得热烈。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春意盎然的景象,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头的郁结似乎散了。
公子折了一朵白色的芍药,伸手撩起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将白色的芍药戴在她的鬓边,道:“赠君白芍药,此生契阔长。”
南星抬眼看着眼中的人,眉眼弯弯,又羞涩地低下头,心中重复着放在的话,嘴角慢慢翘起。
谢景恒牵着她的手走到河边,河水清澈见底,阳光下泛着光,低下可见大小不一的石头,鱼儿在其中游动,时不时探上来,冒出一个个小泡泡。
南星低头看着河边的倒影,抬手碰了一下头上的芍药,眼中的欣喜、唇边的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无处遁藏。
牵着的手松开,南星眼中掩饰不住的失落,而后眨眨眼,望着河对岸的绿柳,见到几对青年男女说笑。
“南星。”
她偏过头,只见公子手里多了一枝柳条,眼中盛着柔和的笑意。
“上巳节有祓禊的习俗,可以洗去污秽,祛除疾病,以求安康。”公子用柳条蘸水,扬起柳条,水洒在她身上,“愿南星远离灾厄,福寿绵长,岁岁常在,与风共安康。”
南星笑了,阳光映照下,眼睛亮亮的,微风吹拂,柳枝舞动,河面上泛起涟漪,她认真地说道:“也愿公子平安喜乐、年年岁岁似今朝。”
二人坐在河岸边,南星头靠在公子肩头,谢景恒握住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金黄的天空慢慢变暗,云遮挡了日光,边缘透出金光,之后,渐渐地掺了红,变成了橙红,后是蓝,带了紫,直到全部落下,消失在天际。
月亮升起,照亮了地面和上面站着的人。
“回去吗公子?”
“不着急,我们去街上吃点东西。”
东大街上人群涌动,店铺开着,挂着灯,沿街的摊贩热情叫卖,少见的热闹。
“是灯会吗?”南星惊喜地看着周遭的景象,她不曾晚上出来逛过街市,见到路边买的小玩意儿,忍不住上前询问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