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能是在这里呆久了安逸过头了。
“不是。”
“那你天天怎么住在谢公子家里?”此时众人的眼神变了,一个黄花大闺女住到没有结婚的人家里,如果南星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明天关于他们的谣言就会传遍十里八乡。
村里的人不知道谢景恒的身份,南星猜测谢公子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说是丫鬟可能没有人信,谢景恒那几间破屋子还比不上村里的富户。
想了想,南星答道,“我是谢景恒的妹妹,娘亲改嫁之后才生的我。父母过世了才来这里投奔哥哥的。
此时围观的众人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妹妹啊。
谢景恒经常帮村里的人写信,写对子,加上人们都比较尊敬读书人,得知南星是谢公子的妹妹,态度马上就亲热起来,拉着她说些家长里短的。
谢景恒还在私塾听夫子讲课,不知道他多了一个妹子。
也是在这里,南星知道侯管事不止此处一处宅子,他在城中还购置有宅子养外室。
“那宅子比他现在住的可大多了,里面的伺候的丫鬟婆子有上百个,他养的那个女人走路一扭一扭的,媚眼一抛活像一个狐狸精。”那人如此形容到,像是真的见过一样。
侯管事打开南星的信,感慨果然是上不得台面丫鬟,连写个字都不会。
他可不能把这张字给大娘子看,自己誊抄了一遍。
进了城侯管事没有立马回到侯府,先是去会了他在外头养的美娇娘,亲热了一两个时辰才动身回侯府将信件交给大娘子。
大娘子摊开信件一看,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南星那丫鬟也算是用内心记了,连说的梦话都给记录下来。
当然,里面大半的内容是南星瞎编的。
此时,原本南星手写的信件也到了谢景恒的手里。
他皱着眉头看着唐星这一手丑字,真的是有碍观瞻,一个大,一个小,歪歪扭扭地爬满了整张纸,纸上还滴有好几滴墨水。字写得丑就算了,大部分的字都是却笔画,字不像字,像是鬼画符。
杜衡查过南星的底细,南星在大娘子身边伺候了几年,学过记账写字,不会写得如此之差,高热烧坏了脑子记得写字,却写不好。纸上记录的事情半真半假,记得详细,但没有透露有用的消息。
谢景恒眼中闪过异色,蜡烛的火焰舔噬淡黄色的信纸,手一扬,丢进装着火盆之中,化为灰烬。
南星心里愧疚,下午特地去买了一只鸡,杀了用萝卜炖,还买了猪肉做了她的拿手好菜李庄白肉,托进城的人带了半只烧鸭,摘了新长出来的青瓜做了个爽口的拍黄瓜……
杜衡他们大老远的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口水都要留下了,恨不得立马坐到桌前大快朵颐。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你居然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想立马坐下来吃饭,可是不能赶在公子前面,只好咽了咽口水。
南星端上了最后一盘菜,招呼他们赶紧洗手吃饭,“不是什么大日子,只是本姑娘今天心情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快尝尝这李庄白肉,我今天弄得味道刚刚好。”说着顺手往谢景恒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桌面上立马安静下来,杜衡斜着眼观察谢公子的脸色。
完了完了,公子肯定是要生气了,今天这么好的饭菜他不吃完心很痛啊,如果公子转身就走的话他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吃饭。
南星刚夹完就后悔了,她真的只是顺手,以前和朋友吃火锅的时候她就是那个热情烫菜夹菜的。看着脸有点黑的谢景恒,她犹豫要不要重新夹走他碗里的肉。
谢景恒看了眼唐星夹在碗里的肉,有些嫌弃,看见唐星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伸手夹起碗中的肉放回南星的碗里。
南星低头看着碗里的肉,杜衡观察南星的脸色,南星一筷子加起来放入嘴里,自夸道,“我的厨艺真好!”
饭桌上的气氛马上就松懈下来,南星不再往他的碗里夹菜。
这顿饭除了中间的小插曲,大家吃得都很高兴。
晚饭吃得太饱,南星在院子里走动消食,见四下无人一时手痒打了一套太极拳。
她出生于武术之乡,在她的家乡人人习武,强身健体,所以她也是从小学习武术。
小时候父母不在身边,她看着电视上的武侠片,心中萌发了一个演员梦。考大学时姥姥认为演员这个职业不稳定让她去学了会计,后来姥姥过世,她辞掉了高薪的工作去追寻自己的演艺梦。
从小小的龙套做起,凭借自己会武术的优势开始给主角当武替,后面开始在电视剧里有了第一个小角色……
不料最后居然在剧组的爆破戏中意外穿越,演艺梦就此搁下。
她跑剧组时遇到一位武术指导,他是咏春拳的传人,打得一手好拳。他与南星投缘,在剧组时就经常指导她拳术,巧合的是她后面呆的两个剧组的武术指导都是他,因此经过他两年的指导,她的武术大有进步,对武术的理解也更深一层。
按照她以前的武力值,三四个成年男子不在话下,如今穿来的这具身子柔弱,平常没有锻炼过,她的体力反应力都比不上以前。在这个落后的时代里,女子处于弱势,有一身武艺能够自保还是十分重要的。
不过她平时不敢在周围跑步锻炼身体,害怕周围的人以为她是个傻子,更害怕谢景恒察觉到她与原来的南星不是同一个人。只有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敢出来打个拳,做一下运动。
南星殊不知她现在的行为已经被谢景恒尽收眼底。
她打的拳虽说力道不足,却开合有势,拳拳到点,运气自然,除了力度不够,怎么看都像是习武多年。
她到底是谁?
谢景恒看着毫无察觉的南星内心起了一丝波澜,黑色的眼眸再黑暗中闪过厉色。
夜晚,南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谢景恒叫杜衡拿药草熏了屋子周围,恼人的蚊虫再也不敢接近。没了烦人的蚊子唐星依旧睡不着,心里还想着白天的事情。
乱翻别人东西,当别人的眼线是挺不厚道的。但是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她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啊。
“谢景恒,我今天翻了一下你的东西,用了你的纸笔。”南星小声地说道,不知道谢景恒有没有听见,或者是已经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嗯”。
南星胡思乱想的脑子才平静下来,翻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7章 打架
临近正午,谢景恒正在跟夫子讨论问题,突然闯进一个人,对着谢景恒大喊:“谢景恒你妹妹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谢景恒正疑惑他哪来的妹妹?
略微一思索,明白这便宜妹妹应该就是南星。
那人领着谢景恒一路到了村头,远远地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看见谢景恒走过来,主动让出了一条道。
饭菜洒了一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膝盖直喊疼,另一个男的捂住自己的手臂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蹲在一旁的南星埋头在自己的膝盖上,时不时传来几声抽泣,令人怜惜。
谢景恒以为南星受了什么欺负,赶忙上前扶起南星,询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南星站起身,露出了脸,眼睛哭得红肿,一脸的委屈难过,看见地上的两个男人,害怕的拽住谢景恒的衣服,躲在身后,像是受惊的小鹿。
此情此景,围观的村民都认识躺在地上的那两个男人,他们平常在村里就爱干些小偷小摸,调戏妇女的事情,没少被村里人拿着扫把追。
一个眼睛通红,满脸委屈的妙龄少女和两个地痞流氓,村民脑中立马脑部了一场戏,两个恶霸看见人家小姑娘漂亮,起了色心想欺负,但是,他们又都倒在地上,一副被打得不轻的样子是怎么一回事。
谢景恒将南星挡在身后,开口安慰道:“没事了,别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
南星一听眼泪就要掉下来,吸了吸鼻涕,害怕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然后又看了眼挡在身前的谢景恒,鼓起勇气说道:“我今天去私塾给我哥哥送饭,没想到半路遇上这两个人,他们,他们,拦住我,让我跟他们走,我不愿意,他们,他们还要扒我的……”南星说不出口,把头埋在谢景恒的肩上,大哭起来。
围观的村名一听,这还得了,这里的村民大多都对这两个人恨得牙痒痒,只是大家都沾亲带故的,不好太过分,现在欺负姑娘被抓个正着,还不好好打一顿解解恨。
躺在地上的男人见到围观的村名就要冲上来,害怕地往后退了退,连忙指着南星说:“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我们哪里有欺负她,只是见她陌生,想上去问问她来村子里面做什么,是不是迷路了,她不由分说立马上来把我们两个打了一顿。”
另一个坐在地上地男人缓过劲来,也连忙帮腔:“对,没错,你们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的,她会武功,力气大得很,一下子就把我们两个摔在地上,还把我的胳膊给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