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元望舒的话,那也挺好的,元望舒漂亮、家境好、有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最重要的是,邵子濯如愿以偿了。
关山月笑笑,几年来的执念释然。
当年的细节她已经忘了许多,记忆偏爱幸福的瞬间,她许多时刻的不虞被时间消磨,只留下对他的不舍和惦念。
但现在,这一份惦念也不该再有,她不愿也不能成为别人感情中的第三者。
她长舒一口气,将累压在胸中多年的积郁全都排空。
妞妞跟汪溪在小声讨论着要是她跟邵子濯的事被好事的人公之于众的话要怎么公关,忧心忡忡的,担心她被网友道德审判,关山月的心柔和下去,打断她们:“我想通了,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公司股价,随他们说,真的没事的。”
妞妞蹭过来,握拳给自己打气:“我会把这个事情处理好的。”她拍拍关山月的肩,面露愧色,“山月姐姐,子濯哥是我爸叫过来的,我今天压根不知道他回来,还有那个孩子,我压根不知道子濯哥都有孩子了。”
她顿了顿,有些于心不忍,宽慰关山月:“没事的山月姐姐,帅哥到处是,我给你介绍,当然了如果你就喜欢这个类型的,还有个郁炀呢,他还贼心不死······”
妞妞说到一半,汪溪忍无可忍捂住她的嘴:“你少说两句。”
关山月轻笑:“没事让她说呗。”
妞妞自知失言,讪讪地笑:“山月姐姐,咱们去放松放松吧,新开了一家桑拿馆,带温泉的,我们可以去试试。”
关山月揉揉酸疼的脚跟:“不去了,我想回去睡个觉。”她婉拒妞妞的盛情邀请,独自出门,坐上自己的千万定制超跑,朝家里驶去。
澜园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她对那里的感情不同,但她心里的家,只有这处宛如当初邵家的庄园,足够大,大得可以容纳她所有的情绪。
关山月直直地朝别墅开,铜质的大门隐约边框,旁边似乎好像还停着一张黑色的轿车,她下意识地减缓速度,手已经拨出安保的电话。
越靠近大门,眼前的人越觉眼熟。
晃眼的大灯刺像门口的人,他侧过身去,遮挡住光亮。
邵子濯怎么在这里?
关山月关掉大灯,踩住刹车停下。
她下了车,终于看清楚邵子濯怀里还有一个人,是刚才那个哭着叫她妈妈的孩子,她好像是哭累了,贴着邵子濯睡着了。
关山月不解,没好气地问:“邵总有何贵干,找人找到别人家里来了?”
邵子濯双臂搂紧那个孩子,倏尔笑起来,但笑意不达眼底,他一步步朝着关山月走过来,过于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关山月下意识地后退。
她退一步,他进两步。
步伐交错着,关山月后背一痛,撞上了别墅的围墙,她被彻底逼到墙角。
邵子濯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身体挡住她逃跑的通道,孩子在邵子濯的臂湾里安稳入睡,用岁数证明了横亘在他们之间分隔的年岁。
关山月听见邵子濯质问的声音,愠怒清晰可见:“始乱终弃那么些年,终于舍得出现了?”
始乱终弃?终于舍得出现?关山月一言不发,低头看向他怀里的孩子。
第一,我们早就在元望舒的酒吧里遇到过,哪里来的终于舍得出现。
第二,你孩子都有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现在在说什么?总不能孩子叫谁妈就真的是他妈吧。预备让我喜当妈,孩子亲妈同意吗?
或许是关山月的目光太过炯炯,邵子濯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怀里的孩子,突然冷笑一声:“孩子,你的。”
第44章 容不得我怀疑
邵子濯是疯了吗,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关山月被气笑了,歪着头直视他:“邵子濯,脑子有病就去医院看看,我家不是你发癫的地方。”
邵子濯眸中墨色渐浓:“不信?”
关山月撇过头去,不愿意跟他交流,信信信,信你个大头鬼。
邵子濯单手把贞贞斜抱在身上,另一只手攥住关山月,拉着她朝前走。
手腕上的力度强硬,关山月甩了两下,无法挣脱,她不乐意地叫:“放开我,邵子濯。保安一会就过来了,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邵子濯面无表情地将她塞进副驾驶,又小心翼翼地把贞贞放到后座的安全座椅里,她睡相一直很好,睡着后就不容易醒,被安全带捆住也只是嘟嘟囔囔地小声说着梦话:“妈妈~”
邵子濯替她系安全带的手一顿,副驾驶的门开了,高跟鞋的声音响起,邵子濯冷笑,三两步追上钻进自己车里的关山月,单臂堵住她欲关上的车门,撑在车顶上,俯身问她:“要去哪?”
关山月抬眸,丝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满:“是我该问你,想把我绑到哪里去吧?”
邵子濯言简意赅:“医院。”
关山月双手抱臂,冷哼:“看你的脑子吗?恕不奉陪。”
邵子濯突然俯身下来,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耳垂,温热的体温传来,关山月轻轻抖了一下,兀地弹开,怒然直视邵子濯:“干什么?”
邵子濯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关山月莫名起来,旋即想起,今天戴的耳环是邵子濯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后来又给了妞妞,最后到了她手里。
今天第一次戴这个耳环,怎么就让他看到了呢?耳朵上仿佛戴着烫耳的山芋,热意一直传到她的脸颊,惹她得又急又气,她气急败坏地要摘下耳环:“还给你!”
邵子濯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很适合你。”
他又说:“贞贞是你的孩子,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医院做DNA检测。”
关山月难以置信地仰头,这两句话一句接一句的,邵子濯怎么可能那么云淡风轻地说出口的啊?她一时不知道要从哪里跟他辩驳,索性闭嘴生闷气。
邵子濯步步紧逼:“不敢?”他轻笑一声,“关总在怕什么?”
关山月无语得话都快说不出来,愤然从车里钻出来:“谁怕了,走啊。”要这个孩子真是她的,该害怕的不是邵子濯吗?
邵子濯目的达成,淡然地走到自己车旁,打开副驾驶,等着关山月,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
关山月错身路过他的瞬间,高跟鞋轻盈踩过他的皮鞋,她状似无意地假装抱歉:“啊,不好意思,踩到你了。”
邵子濯低头看向他的皮鞋,皮质亮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圆形印迹,像小兔子无关痛痒的咬出的缺口,跟关山月故作的演技一样拙劣。
他浅笑,关上门走到驾驶座。
许久不跟邵子濯同处一个空间,关山月不自然地看向窗外,身边冷不丁地响起邵子濯的声音:“郁炀最近还好吗?”
郁炀?邵子濯问这个干什么。关山月淡淡开口:“还行。”
“如果检测结果证实了贞贞是你的孩子,你会告诉他吗?”
关山月不假思索地就说出口:“告诉他干什么?”
邵子濯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愉悦:“没什么,问问而已。”
关山月轻拽着安全带,并不想多搭理邵子濯。
车内又陷入莫名的沉默中。
没一会到了医院,邵子濯抱着孩子,示意关山月跟上:“这边。”
关山月望着私立医院的名字,对邵子濯没几分信任:“谁知道你还是不是在这里安插了什么人?”
邵子濯立在门口,用身体替贞贞挡住风:“医院要对结果负责的。”
关山月将信将疑,跟着他进去,也罢,她之后还会自己再做一次。
邵子濯带着人径直走进诊室:“做个DNA鉴定。”
程奉轩没好气地说:“孩子都是你生的,做了干嘛,而且我是心理······”他的话在看到邵子濯身后那个女人瞬间消音。
他之前没见过她,但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女人就是那个让邵子濯辗转反侧的贞贞妈。
没什么旁的原因,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后的贞贞,而现在的贞贞,活脱脱就是眼前这女人的缩小版。
程奉轩推推眼镜,正经地坐到电脑后面,开始录入信息。
关山月悄然观察了一下诊室,一边是电脑和办公桌,另一边是沙盘和躺椅,一间标准的心理诊室,她悄悄看向邵子濯,他跟原来没什么差别,即使怀里安睡着他的可爱女儿,依旧不带半分温情。
应该不会是他心理有问题,只是因为霸总的医生朋友刚好学心理学的吧。关山月彻底放松下来,装作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不动声色地开始揣摩医生的话。
邵子濯生的?难道系统BUG逆转性别让邵子濯变成女的了,但她也还是女的啊,压根不可能有一个继承他们各自一半DNA的小孩。
关山月从没那一刻像这般希望系统回归,至少给她解答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正想着,医生递过处方单:“一楼窗口送进毛发样本,加急的四小时后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