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小组的人许久没有聚过,吃完饭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组长索性找了个酒吧继续聊天。聊天嘛,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这次竞赛的失利,小组成员说得义愤填膺,哪知一抬眼,又看见了始作俑者——那个把苏怀川换下来了人。
当时或多或少都喝了一点,但理智还在,再加上苏怀川的劝说,所以也没有人去做什么。
偏偏后来有一个成员去洗手间,出来时碰上那人,两人几句不对就讲了起来,苏怀川上去劝架,哪知那人却说要是平时,求他去他也不去。
“他说他就是看不惯怀川哥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故意抢了他的位置。”
“他太嚣张了,还指着怀川哥的脸问怀川哥能奈他何。”
“又说那什么破成绩,给他个冠军他也不稀罕。”
“这话一出,不知是谁忍不住一拳朝他挥去,他那边的人立刻和我们这边的人打了起来,原本怀川哥还一直想拉开我们,可后来那人去拿酒瓶,于是怀川哥先一步下手,用酒瓶砸破了他的脑袋。”
小组六个人,五个被关着,剩下这一个,还是因为出去和女朋友打电话没参与,所以才没被牵连进来。
安予一直在警局等到十二点过,中途一个好心的女警大约看他们实在是有些可怜,劝道:“今天不会让你们见到人的,你们在这儿干耗着也没有意义,拘留是免不了的,对方现在还在医院的,后续怎么处理,还要看对方的态度。”
可她分明还听到其它警员小声在说,“躺医院那个,是谭家的小公子,我看这次局长的压力够大的。”
“现在这些学生啊,也真是冲动,你说打这个架,能捞到什么好,拘留,坐牢,开除,哪一项是轻的,不是影响自己的前途嘛。”
“惹谁不好,去惹这些背景深厚的人。”
安予头埋在膝盖上,双手紧紧的搅在一起。
靳峤南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他先回给其中一个,两人聊了几分钟挂断。之后他正要回给安予,巨大的拍门声从外面传来。
靳峤南抬看了看窗外黑沉的夜色,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安予脸色苍白,一见他就扑上来打他,“今天晚上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靳峤南,是不是你。你要做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靳峤南捉住她乱挥的手。“不是。他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与我无关。”
安予冷笑,“你敢说与你无关,靳峤南,所有事情,全都是因为你而起的。”
靳峤南倨傲的微抬下巴,“错,是因你而起。”
“我又有什么错。”安予茫然又脆弱,她在他手中挣扎不动,便哀哀的求他,“靳峤南,你放过我好不好,算我求你,求求你了。”
“比我好,比我漂亮的女人有那么多。”
“你多看一看她们,好不好。”
靳峤南把她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安予整张脸便完全落在了他的眼中。“安安,我之前就说过,那不是你。”
安予仰起头,声音又苦又涩,“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我就那么的,不可取代。”
靳峤南盯着她红润的唇瓣,“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想要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原因,尊从身体本能不就够了。”
安予忽然觉得绝望,他可以遵从本能,那有没有来人问过她的本能是什么。
“我不爱你。”安予喃喃的道:“勉强得来的,有什么意思。”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忽然想起什么又觉得好笑,“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腻了呢。”
“那要多久呢,一个月,二个月,一年,还是二年,你要多久才算够?”
“一年两年你愿意?”
安予沉默下来,又开始流泪。
靳峤南却出离愤怒起来,“然后呢,你再回去找他。”她湿润的眼睫毛颤颤,靳峤南的手用力握成拳头。“可惜啊,安安,我可没有和别人共享的习惯。”
“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这人不懂什么是心慈手软,我最擅长的,是赶尽杀绝。”
“你说,这件事会怎么发展下去。听说谭小公子头皮的伤口不小,谭家怕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家不差钱,怕是只有苏怀川坐牢才能消得了他的心疼之恨。”
“梁允恒坐牢你不在乎,那苏怀川呢?”
“留下来,还是走,你自己选。”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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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还是走?安予双手扒拉着靳峤南的手臂,仰着头,沉默不语。
靳峤南极有耐心的等着她。
随着时间流逝,安予的脑袋慢慢低了下去,靳峤南搂着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他抚着她的背,安予却忽然用力把他推开,她揪着他的睡衣衣袖,“你把那个谭什么的住院信息给我。”
靳峤南垂下眼,看着她的头顶。
安予再次重复,“你给我,我要去找他。”
“还不死心呐。”
安予只是流着泪问,“你只告诉我,给,还是不给。”
撑着红肿的双眼离开琼华九璋,她在苏怀川家里枯坐一夜,到早上时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肚子明明很饿,可煮好的面却一口也吃不下。
她坐在椅子上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是靳峤南发过来的信息,谭冰所在医院,病房号等都在上面。
收拾了一下去医院,临出门前画了个淡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到医院没用多少时间,公交站外面开着许多鲜花水果店,安予去水果店挑了个最贵的果篮,然后又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VIP病房所在楼层空荡荡的,护士说谭冰正在午睡,让她在椅子上坐着等。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等谭冰睡醒时,已经快五点了。
安予动了动僵硬的胳膊腿,起身推门进去。
病床上的男生脑袋上缠着白纱布,这会儿正拿着手机打游戏,见人进来,上上下下把她一通打量,评价道:“长得倒是还行,就是眼睛有些瞎,看上苏怀川什么了。”
安予当作没听见,把水果和花放在一旁。“我今天来,是替苏怀川向你道歉的。请你相信,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发生昨晚的事,并非他的本意。”
谭冰看也不看她,“知道吗,从小到大,从来只有我打人,没有人敢打我的。看见我头上的伤口了吗,一共缝了十八针。梁小姐是吧,你一句道歉,一点水果和花,就想让我这样算了,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安予沉默许久,“那你想怎么样呢,你又不缺钱,赔偿对你毫无意义。如果你是面子上过不去,怀川出来后可以当众向你道歉。只要你放过他,凡是我能做到的事,我都答应你。”
谭冰冷哼一声,不作答。
安予就站在病床边等。
一把游戏结束花了快一个小时,谭冰伸了个懒腰,见安予还站着,便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么有耐心啊,这是我不答应你就不走是吗?”
安予低下头。“只是想请求你。”
谭冰又开一局游戏,打到一半开口道:“哎呀,有点口渴。”
安予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
谭冰又问,“你那果篮里都有些啥。”
安予看了看。“苹果,樱桃,草莓。”
“去洗点樱桃。”
安予赶紧洗了一盘樱桃出来,谭冰斜眼看她,“没见我正忙着吗?”
安予拿起一颗,喂进他的嘴里。
男人要求一个接着一个,安予快八点了才离开医院。最后他应该是玩够了,把手机扔到一旁看着她的脸,“其实吧,这事已经发生了,你脾气呢,还挺好,被我折腾这么久也不生气。好吧,我呢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安予眼中燃气希翼的光。
谭冰却看着那光道:“但我头上的针,总不能白缝吧。”
安予抿着唇,微微向前倾身。“你有什么条件。”
谭冰研判似的眼神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的一笑,“这么上赶着,我说要你陪我上床你也同意?”
吊二啷当的语气,让人无法分辩真假。
可安予却觉得至少比靳峤南好。
谭冰没想到她真会答应,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干巴巴朝她一笑,“你可别害我,峤南哥会杀了我的。”
安予双手握成拳,“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孩的声音像是熬到了尽头,谭冰坐正身体,仰起脸,眼神透出一抹高高在上的残忍,“这样吧,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前提是,你让他给我跪下瞌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