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篇文章让程今停了下来。
文章详细分析了沈宴为《暗潮》放弃的商业机会，包括被经纪公司解约、损失的代言、还有那五百万的违约金。文章的结论是：沈宴赌对了，但他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程今放下平板，看向唐夕："沈宴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唐夕犹豫了一下："他的助理说，这几天有好几家经纪公司联系他，想签约。还有一些品牌方也重新表达了合作意向。"
程今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知道，沈宴现在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折点。《暗潮》的成功给了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但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回到原来的商业路线，还是继续走实力派演员的路。
"帮我约沈宴，"程今开口，"就说我想和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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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程今和沈宴在一家安静的餐厅见面。
餐厅在一栋老建筑的二楼，装修很简单，客人不多，适合谈事情。
沈宴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比首映那天轻松了很多。
"点了你喜欢的菜。"他把菜单推到程今面前。
程今扫了一眼，都是清淡的菜式："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观察。"沈宴笑了笑，"这两年合作下来，你每次点菜都差不多。"
程今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沈宴会注意这些细节。
服务员上菜，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听说有经纪公司找你了？"程今放下筷子，开口问。
沈宴点头："嗯，来了好几家。有大公司，也有小工作室。"
"你怎么想？"
沈宴沉默了几秒："我还没决定。"
程今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沈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之前在公司的时候，所有的决定都是公司做的——接什么戏，上什么综艺，代言什么品牌。我只需要照做就行。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必须自己做决定。"
他顿了顿，看着程今："说实话，我有点不知所措。"
程今没想到沈宴会这么坦诚。在她印象里，他一直是那种很有主见的人。
"那你觉得，什么对你来说最重要？"她问。
沈宴想了想："演好的角色，拍好的作品。"
"那就简单了。"程今说，"选一个能支持你这个目标的公司，或者干脆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沈宴笑了："你说得倒轻松。成立工作室需要很多资源，我现在……"
"你现在有《暗潮》。"程今打断他，"这部电影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接下来会有很多好剧本找你，你不缺机会。"
沈宴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程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
程今愣了一下。
沈宴继续说："我知道你很忙，《暗潮》还在上映期，你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但你还是抽时间来跟我聊这些。"
程今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因为我觉得……我欠你的。"
"又来了。"沈宴叹了口气，"程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欠我任何东西。"
"可是……"
"没有可是。"沈宴认真地看着她，"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需要为我的选择负责。"
程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沈宴想了想："我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虽然会很辛苦，但至少我能掌控自己的事业。"
"需要帮忙吗？"
沈宴笑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接下来的路，我想自己走走看。"
程今点点头："好。但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会的。"沈宴举起水杯，"敬《暗潮》的成功。"
程今也举起杯子，两人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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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程今接到了董事会的通知，
□□明要见她。
她准时出现在临川基金的总部，被秘书引导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她进来，示意她坐下。
"程制片，恭喜。"他开门见山，"《暗潮》的成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谢谢董事长。"程今在他对面坐下，"这是整个团队努力的结果。"
□□明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董事会的决议。鉴于《暗潮》的成功，董事会决定追加投资，支持你开发下一个项目。"
程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投资金额是五千万，条件很宽松，几乎没有什么限制。
"另外，"□□明继续说，"关于林言的事，董事会已经做出了处理。"
程今抬起头："什么处理？"
"他和永荣影业的关系已经查清了。"□□明的表情很严肃，"他确实通过私人关系，向永荣透露了一些项目信息。虽然没有直接的利益输送，但这种行为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定。"
"所以？"
"董事会决定，解除他在《暗潮》项目上的所有职务，并且暂停他参与其他项目的资格。"□□明顿了顿，"至于他在公司的职位，会根据后续调查结果再做决定。"
程今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言虽然没有被彻底清除出公司，但至少在短期内，他不会再对她的项目造成威胁了。
"程今，"□□明忽然开口，"我想听听你对下一个项目的想法。"
程今沉思了片刻："我还没有具体的计划。《暗潮》刚上映，我想先把宣发这一块做好，等票房稳定了再考虑下一步。"
□□明笑了："这倒是你的风格，稳扎稳打。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开始物色合适的剧本了。以《暗潮》现在的热度，会有很多好项目找上门来。"
"我会的。"程今说。
离开临川基金的大楼，程今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她拿出手机，看到沈宴发来的消息：
"我决定了，成立工作室。第一个项目，希望还能和你合作。"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她打字回复："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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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上映第七天，票房突破三亿。
豆瓣评分稳定在8.0，成为年度口碑最好的警匪片之一。
各大媒体开始做专题报道，分析这部电影成功的原因。有人说是因为质量过硬，有人说是因为营销到位，还有人说是因为沈宴的表演。
但程今知道，真正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做了一部真诚的电影。
晚上，程今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各种报道。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程今，是我，段凌。"
程今皱眉："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段凌沉默了几秒："我想跟你道歉。"
程今愣住了。
"当初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段凌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无论是五年前的事，还是这次《暗潮》的事，我都做错了。"
程今没有说话。
"我知道说对不起已经没用了。"段凌继续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很佩服你。你证明了，坚持原则的人也能成功。"
程今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段凌，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希望你明白，这个行业需要的不是尔虞我诈，而是真正好的作品。"
"我明白了。"段凌轻声说，"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电话挂断，程今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没有因为段凌的道歉而感到高兴，也没有因为永荣的失败而感到解气。
她只是觉得，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窗外，城市的夜景依然璀璨。
但她知道，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34章
◎永荣道歉◎
《暗潮》上映第十天，永荣影业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异常。
段凌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永荣的董事长周铭远和另外三位高层。桌上摊开着一份份报告——《暗潮》的票房数据、市场分析、还有永荣自己那部同期上映的警匪片《破晓行动》的惨淡成绩。
"段凌，"周铭远的声音很冷，"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投了两个亿的《破晓行动》，首周票房只有八千万？"
段凌握着手里的报告，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捏得有些皱了："周董，《破晓行动》的质量没有问题，主要是因为《暗潮》的口碑太好，抢走了大部分警匪片的观众。"
"口碑太好？"周铭远冷笑，"那为什么我们当初没有投《暗潮》？我记得程今找过我们，是你说这个项目风险太大，建议不要投的。"
段凌的脸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