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个赢家。
强忍住笑意，她沉声问道：“你明知道我已经结婚，还要说这样的话吗？”
“抱歉，我并没有要插足你的婚姻。”陆凌自嘲一笑：“只是，我觉得，这些话再不说，以后可能没机会说。”
他很想跟她再发生点什么，但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他痛恨第三者，他不会成为第三者。
“走吧，送你回去。”他率先往前走。
海芯盯着他的背影，扬声道：“其实我没有结婚。”
陆凌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看她：“你说什么？”
“他的确跟我求婚了，但我没答应。”海芯笑笑：“我们分开就是因为这个，他想结婚，我不想……”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为什么？”
“我不适合婚姻。”海芯抬头，望着那昏黄路灯：“我害怕一辈子跟一个人绑定，说真的，宁愿谈恋爱一辈子，我也不想结婚。”
她垂眸看他：“这点是不是跟你很像？”
陆凌想起方才出租车上他对她说过的话。
他不想结婚，她也不想，那他们岂不是很合适？
“那……那个Evan？”他皱眉。
海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Evan，不过下一秒，余光一瞥，看到马路对面酒吧门口啃到一块儿的两个男人。
陆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不是……”看清其中一位的脸，他眉头皱得更深。
海芯倒吸一口凉气：“嗯，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陆凌一脸状况外：“他……是gay？他骗了你？”
“Evan是我同事。”海芯硬着头皮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说他是你男朋友？”陆凌终于理清了一点头绪。
她没再说话。
半晌，陆凌问：“为了……气我？”
“也不算吧。”海芯想起那个20岁出头的小女孩，于是对他道：“你说你这一年没有开始新的恋情，那昨晚那个女孩……”
“她是我朋友的妹妹，还不满18岁。”陆凌沉声道。
“你说你喜欢她……”
“你还说你跟陈呈结婚了。”
两人相视一笑。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离谱，笑意逐渐扩大，海芯笑得眼眶发热。
“真不是为你气你，就是一些莫名的胜负欲。”她坦诚道。
“你跟陈呈什么时候分开的？”他比较在意这个问题。
“两个月前。”
两个月，足够让她走出失恋的阴影了吧？
陆凌忐忑问道：“那……我是不是有机会追求你？”
海芯却摇头：“抱歉，我现在不想拍拖。”
他一愣。
“我是说真的。”她对他笑笑：“我现在只想搞事业，谈恋爱会花我很多时间，结果还可能没那么好，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男人身上。”
陆凌突然想起一年前她说的“不同频”。
他跟她，似乎永远不同频。
“你对我，可能只是得不到的执念……”海芯开解他：“只要你放下这个执念，一定会遇到比我更让你心动的。”
因为得不到，所以很想要。
凡事都是得不到的最好，只要得到了，就会弃如敝履。
海芯宁愿当他一辈子的白月光朱砂痣，也不要捅破这层朦胧的纱，再经历激情过后的争吵不休，到最后成为彻底的陌路人。
陆凌苦笑，但很快又掩饰好：“我明白了。”
他送她到酒店楼下，一路无言。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海芯拔腿想走，又被她叫住。
“明晚，陈奕迅的演唱会，一起去吗？”他问。
“你能搞到票？”海芯惊讶道。
“这个不难。”
她点头：“好。”
陆凌朝她挥挥手：“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开了一天的会，海芯在下午6点半接到他的电话。
她下楼，见他已经等在写字楼门口，手里拿着一盒寿司。
“先吃点垫垫肚子。”陆凌递给她。
海芯匆忙吃了几个寿司，问道：“我们怎么去？这个点很塞车。”
“走路去。”他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她：“红馆离这儿不远。”
他说完，目光往下，见她穿着七八厘高的高跟鞋：“走得动吗？”
海芯咽下口中的水：“当然可以。”
成年后，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这几天在香港走的路，他说的在附近，实际上要走差不多半个小时。
强忍着痛意，海芯健步如飞。
“等我一下。”拐过街角，陆凌喊停。
海芯见他走过马路，进了商场，没多久，手上提着一个购物袋回来。
“换鞋。”他蹲下，把买来的平底单鞋放到她脚边。
见他那么自然蹲下，抓住她的脚踝，海芯身体一僵。
“码数合适吗？”他抬头看她。
海芯清了清嗓子：“刚刚好。
换好鞋，海芯重获新生。
“谢谢。”她真诚道谢。
他一手提着她换下来的高跟鞋，另一只手去牵她。
海芯身体再度僵住，却见他神色无异。
她被他牵了一路，直到红馆。
他们的位置在第一排，海芯知道他有钞能力，能在这么紧急的时间里买到最好的位置，一定花了不少钱。
她全程兴奋异常，少女时代最喜欢的歌手，因为各种原因没去看他的演唱会，今晚总算圆梦。
陆凌听不懂粤语歌，对陈奕迅的所有歌都感到陌生，唯独一首，前奏是几句英文，他听懂了——
Love is a mystery to me,
（爱之于我，难以捉摸）
She was once here,and now she's someone,
（彼时，她尚犹在）
that I could not bear,
（而今，已然成空）
No matter how I tried 'll the day I died,
（百骸满布悲怆）
Damages are done and hidden within,
（我仍至死方休）
……
他琢磨着这几句独白，转头去看她，见她眼眶发红。
海芯碰巧也看向他，四目相对，她对他笑了笑，转而看向舞台中央。
三个小时的听觉盛宴结束，他们随着人流往外走。
海芯问他最喜欢哪一首？
“英文独白那首。”他答。
“有品。”她夸他，又说出歌名：“stranger under my skin。”
“我听不懂粤语。”他问她：“这歌唱的什么故事？”
“讲的是无法再提起却又无法完全放下的人，过了很长时间后，她仿佛被藏于皮肤下，渐渐被适应，被短暂遗忘。一旦触碰，刻骨的回忆直捣灵魂……”说完，她又道：“周耀辉就是这么厉害。”
“周耀辉？”
“这首歌的作词人。”
海芯还在哼着这首曲子，今夜的一切过于美好，她决定以后陈奕迅的每一场演唱会都到场。
“你是找黄牛买票的吗？”她道：“你把那个黄牛推给我。”
陆凌摇头：“找陈奕迅经纪人拿的票。”
“你认识陈奕迅经纪人？”她瞪大双眼。
他点头。
“那……你能不能安排我跟Eason合个影？”海芯兴奋问道。
他很少看到这么孩子气的她，见她一脸雀跃，他不忍拒绝。
“我要打个电话问问。”他道。
“好！”
那晚，海芯不仅跟陈奕迅合了影，还一块儿吃了宵夜。
两人都在英国留学，话题很多。
这顿饭花了陆凌将近50万港币，他坐在一旁静静喝酒，看着她像个十八岁的少女，激动紧张又幽默健谈地跟偶像面对面。
宵夜结束，他送她回去。
等红绿灯时，海芯毫不掩饰自己的快乐：“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说完，扭头看他，见他脸上也带着宠溺的笑。
她突然心一动。
海芯走近他，手搂住他的脖子。
陆凌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呼吸一窒。
“我今晚很开心……”她红唇微张，带着香气的鼻息喷在他脸上：“你想要什么奖励？”
她像一个蛊惑人的妖精。
“你开心就好，我是正人君子，并没有想要挟恩图报。”他淡笑道。
海芯咧开唇角，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她的唇密密麻麻吻住他唇角，哑声道：“可是，我想要更快乐……”
“你喝酒了。”他沉声道。
她低低“嗯”了声，目光灼灼盯着他：“但我现在很清醒。”
闻言，陆凌再也忍不了，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向马路对面，他下榻的酒店。
第63章 番外：if我们相爱于巴黎（9）-龙舌兰
海芯其实并不清醒，她今夜喝的是龙舌兰，墨西哥烈酒，从前她并不爱喝，觉得太苦，海芯吃不得一丁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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