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桉瞬间抽掉自己腿,林颂年本来都要把刺拔出来,她突然乱动,刺更深了。
空气蓦地凝固一瞬。
林颂年抬头看小黑。
小黑如闪电般,背过身,指着陆续上山的警员:“欸,你们几个别哐哐撞树,绕着走、绕着走。”
季沐桉也在此时,感受到自己裤子湿了——刚刚那股暖流,是她的经.血流出来了!!!?
偏偏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裤子。
等会林颂年以为她那也受伤了,非要检查。
可把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两天、在林颂年面前丢尽了。
默默一动不动。
林颂年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刘指导。
“撤退吧!接下来的事暂时交给派出所处理吧。”
“嗯。我先带季沐桉过去刘常湖岳母家一趟。”
刘指导追问:“要多久?”
“答应你会去就会去的。”
刘指导满意地挂断电话。
林颂年挂断电话,抬头看季沐桉,见她眨了眨眼睛,率先问:“教官,你特意过来找刘常湖的?”
“对呀。”小黑抢先回答,对上林颂年凛冽的眼神,立马道:“刘指导说的。”
刘指导的原话是,不训练了!非把整个李家湾翻过来,把刘常湖找出来不可!这次趁林颂年在,好好整治一下那个心高气傲的陈公子,别天天正经事不做,做梦钓大鱼。
这些有损同伴形象的话,小黑可不会说。
林颂年:“嗯,他还说可以收队了。你们越野回去。”
小黑如被雷劈:“什么?!!!今天不是巡逻吗?”
林颂年全神贯注将那根刺拈出来:“都找到刘常湖和李玲了,还巡什么?......别动!不拔出来更痛。”
这是痛不痛的问题吗?
他们现在可没熟悉到,任你挽起我的裤管、摸我的大腿、指尖一下又一下、反反复复捏我膝盖上的肉。
一点点撩起她最原始的欲.望!!!
为了防止她再乱动,林颂年另一只手还握住她的大腿。
陆续有警员上山,路过他们时,都用戏谑的眼神看过来,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她咬牙,低声喊:“林颂年。”
林颂年嗓音也低低:“嗯?”
“你、起来!”季沐桉直说:“我不想被人当猴看。”
小黑立刻赶人,往山下走:“你们快干你们的活,看什么看,你们绕着树走,这树都是职工们的钱。我嫂子受伤了,林队替她处理伤口呢。”
后面这句话,回响在整个山头。
季沐桉很无奈:“你能不能跟他们解释一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刺太深了。
林颂年拔不出来,舌尖抵着后牙,哼笑:“你人都在这了,解释有用?”
“为什么没用?”
林颂年捡起她的帆布包,把铺在地上的东西都扔进去,提在手上:“自己包。”
“包什么?”
林颂年指了指她的裤子:“你的生理期到了。”
“……”
季沐桉将林颂年的作训服系在腰间时,趁机朝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昨晚误会你了。”
别人不解释,她可不能学别人。
昨晚夜里太黑,季沐桉没认出这个村落就是昨晚他们经过的。
白天看,村落这么大,但林颂年能瞬间锁定失踪的人就是刘常湖和李玲,很难不怀疑他进村的目标本就是刘常湖。
还有他那通电话……
种种都说明,今天之前,林颂年真的没有刘常湖的联系方式。
还有,她忘记林颂年知道生理期的。
军训时,她的生理期提前到了。
跟林颂年晨跑完,她去超市买卫生巾。林颂年提醒她,不舒服的话,打报告出列就行。但她每次生理期都能活动自如,也很少痛经,自然没有报告。
反而林颂年时刻留意着她,怕一个不留神,人就晕了。也许因为这样,两人的眼神时常碰在一起,眉目传情、情愫暗生。
实际上,只有她这样觉得而已。
可能这两天被她顶撞多了,突然跟他道歉,林颂年有点不知所措:“误会什么?”
“不给我刘常湖的联系方式呀。”
谁能想到,林颂年不仅没有,还要问她拿。
林颂年哼笑了声:“我说晚点给你。”
“所以我说我误会你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季沐桉仰着脑袋看她,语气故意拉长,有点恶人先告状的味儿。
以前每次她惹林颂年生气了,都会故意说这句话,林颂年最多再冷脸十秒。
山风吹散季沐桉手上的云南白药粉,药香漫开。
两人在空气中对视三秒,林颂年便提着她的帆布包转身:“不敢,上来。”
他没笑,还对她下令了!
季沐桉只能绕过他,小跑上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那我请你吃饭吧。下馆子那种,给你道歉赔罪。”
刚走一步,就被林颂年拽住手腕,用力一扯,她踉踉跄跄得像只腿脚不方便的小丑鸭,跌进他的背上。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背起来,大步往前走了。
原来他的“上来”,是趴上来。
林颂年:“以后别再那样笑了。”
怎么还有人会提这样的要求呀?那样笑是很假,但她也笑得很累的好不。
不过,是她先做错事,还误会他、骂他、又差点坏他的行动。
刚刚听见他打电话,知道他有事要急着处理,百忙之中还要带她去看一份合同。还是乖点、不添乱了。
她安静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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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年背她翻过山头,来到刘常湖岳母家。
季沐桉才发现,这里竟是李婆点心铺。
店面遭人恶意破坏,不少工具都被砸了,连石磨都被推倒了。李婆不够力气搬起来,本以为今天无法做点心去集市卖,早上碰见林颂年带队过来,二话不说就帮她把石磨立起来。
他们再过来时,李婆刚烤好一盘巴哈拉瓦,派给战士们品尝,也递给季沐桉一块。
巴哈拉瓦也叫果仁蜜饼,每一层酥皮都裹满切碎开心果、核桃等坚果,烤好后,在上面浇上一层蜂蜜,成品色泽金黄,飘散着黄油和蜜糖的清香,惹得季沐桉口水连连。
咬下第一口,酥松香脆,甜度正好。
季沐桉竖起大拇指:“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李婆从屋里翻出合同,递给季沐桉:“我也不识字,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份。”
“等等,我洗个手回来看。”
怕被一扫而空,季沐桉连吃两块,才跑去洗手。
新鲜出炉的巴哈拉瓦还挺烫,她咬在嘴里,呲牙咧嘴地提醒林颂年:“小心烫。”
林颂年伸手把糕点从她嘴里拿下来:“盛凉了再吃,等会烫出水泡。”
水泡倒没烫出,但已经感受到火气上涌,喉咙好疼。
李婆真的不懂字,把家里地皮的租赁合同都拿给季沐桉。
季沐桉看了一下内容:“李婆,你的地租出去了吗?”
“对,租给阿牙家种火棘果,弄火棘果盆栽。”
李婆叹了口气,见季沐桉一直抓自己的脸,怜爱地拉过她的手:“我看看……晒成这样,肯定又痒又疼,别抓。”
她捡起一把火棘果,用矿泉水洗干净后,放进矿泉水水瓶里,又捡来石块把果子敲碎,继续说:“听说阿牙被合作方骗了。今天他爷爷奶奶才找林长官救命呢。”
季沐桉不懂李婆要干嘛,还是伸过手:“我来吧!这是什么呀?”
“火棘果。”李婆拿来拍了拍脸蛋,眉眼和善:“给你敷。”
季沐桉看了一眼矿泉水瓶里的还没完全被敲碎火棘果,像被人吃到一半吐出来的果渣,捂住脸:“我不要敷这个。”
李婆:“这个晒伤敷,效果特别好。燕儿每次晒伤回来,敷两次,睡醒就好了。”
季沐桉有点犹豫,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实话实说:“有点恶心。”
林颂年伸手过来:“不够碎,再槌碎点就好了。”
这时,连长匆匆过来找林颂年:“林长官,阿牙没找着呢。”
林颂年:“陈警官在找了。”
连长更急了:“他准备砸了阿牙的盆栽,把人逼出来。”
李婆怨声载道:“这是赶着把人逼死吧。”
全部职工盯着林颂年看。
小黑低声:“小气鬼。”
季沐桉刮林颂年一眼,撸起衣袖:“我去找这位陈警官聊聊。”
小黑继续道:“这位陈警官看不惯大家有事都找林队,谁要林队都帮。”
啊?小气鬼是陈警官呀?
“这样呀。嘻嘻,林队真好呢。”
林颂年那双幽黑深沉的眼定定地看着她:“真的吗?”
季沐桉漾着嘴角,又露出讨好的笑,想到林颂年刚刚的警告,按住双颊,嘟着嘴巴,忙点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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