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我脸盲,相公换了三个都没发现》作者:岩一山【完结】
【简介】
云娘有严重的脸盲症。
阿奶从小便告诫她:“此事万不可外泄,否则必招杀身之祸。”
云娘时时谨记,可阿奶去世后不过三日隔壁的媒婆便踏破了她这个孤女的门槛。
昨日张三今日李四明日赵五……男人一个接着一个被人领进门,可在云娘眼里他们都是同一张模糊的大饼脸。
云娘不堪其扰,心一横索性去村口大路上捡了个现成的“相公”。
——男人正巧逃难到此,无处可去很是可怜。
媒婆发现之后气急败坏,指着云娘说:“这一看就是城里逃来的,你留不住迟早要跑!”
云娘盯着她,很是淡定的“哦”了一声。
等两个月后男人真的离开时,云娘也不哭不闹默默认命。
可谁知七日后这个捡来的相公竟回来了,还像换了个人。
他不仅话变得极少,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云娘没多想,只当他在外头受刺激转了性子。
可又过一月,相公再次离家。
他临行前神色凝重,破天荒地一字一句交代她:“过了十五我便回。除此之外,谁来都不是我。切记。”
云娘听得懵懂,只点点头。
可不料次日清晨她在村口河边竟然看见相公昏死在乱石堆里!
云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人扛回家。
谁知这一摔,他竟失忆了!
云娘只得握着他的手,细数自己与他的那些“恩爱”往事试图唤醒他的记忆。
相公听得面红耳赤,又羞又认真地说要一辈子对她好。
此后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云娘很是满足。
直到那日,发小来串门时鬼鬼祟祟拉住她:
“你老实说……你到底有几个相公?”
云娘一脸茫然:“我就一个相公啊。”
发小欲言又止,指了指院里那道颀长身影——
“可他跟前面那两个,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啊!”
#微万人迷元素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因缘邂逅 阴差阳错 万人迷
主角视角云娘男主
一句话简介: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立意:后宅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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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夜色将散未散,晨雾里的定村静得连狗都不叫。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薄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云娘背着快比她人还高的背篓,正打着哈欠往镇上走,忽然脚下一绊,身子猛地前扑,险些摔个狗啃泥。
“什么东西……”
云娘嘟囔了一声低头看去,只见路中间横着一团黑影:穿着一身人的衣服,皮肤在白雾中近乎透明。
这若是旁人早吓得叫出了声,云娘却只呆呆盯了半晌,才伸出脚尖踢了踢。
硬邦邦,暖乎乎,应该是个人。
云娘又用脚尖用力戳两下,那人依旧纹丝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她蹲下身凑近了些,习惯性地先看衣裳——粗麻短褐,是村里男人常穿的廉价料子,扎手得很。
可怪的是这衣服看着崭新,袖口连个磨损的毛边都没有。
“喂,醒醒。”云娘唤了一声,见没反应,又加重力道拍了拍他的肩,“路上不能睡,会被牛车轧死的。”
那人毫无反应,呼吸沉重且均匀。
云娘皱眉环顾四周,有些为难:这人横在大路正中间,等会儿赶集的牛车过来,十有八九会直接轧过去。
到时候出了人命,这条路就晦气了,她以后去镇上还得绕远路。
“算你走运。”
云娘嘟囔一句,放下背篓弯腰拽住那人衣领往路边拖。
但这人生得高大,没拖几步她便觉得吃力,只能换个姿势拽着他的双臂往后退。
粗糙的衣料磨得她手心生疼,拖到一半云娘累得泄了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看着舒舒服服躺着闭眼的男人,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也顺势躺了下来。
云娘偏过头盯着那张看不清模样的脸,开口:
“你说,咱俩要是一起在这躺着,牛看到是不是就不会走这边了?”
……
不知是不是云娘的错觉,她觉得那人的眼睫好像颤动了一下。
四周静悄悄的,云娘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三天前榴花说她的话:
“你呀,小时候明明比谁都机灵,怎么越长越呆?”
那时她们正跪在阿奶的灵前。灵堂里只点了几根白烛,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灵棺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就像此刻将散未散的夜色。
榴花跪得腿都麻了,忍不住挪了挪身子,小声抱怨:“云娘,你说咱们得在这儿跪到几更天啊?”
云娘纠正她:“我叫云良,不叫云娘。”
榴花把这两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滚,撇嘴笑她:“云娘云良,云良云娘,反正都是你,村里人都这么叫了十来年了,谁还分得清?”
云娘没再争辩,只抬眼透过垂落的白布看向灵前那方窄窄的灵牌。
片刻后,她说:“你若跪不住就先回去吧……我得替她守一夜的灵。”
榴花揉着发麻的脚踝,索性整个人靠到云娘身上,开口替她不值道:“守什么灵呀?你也走吧,今晚到我屋里睡去。你奶奶在世时对你没个好脸,如今人走了,你何苦还替她熬这一夜?”
云娘垂下眼,半晌才小声道:“……其实她待我很好,只是在外人面前凶罢了。”
“你莫不是跪傻了?”榴花满脸不可思议地去探她的额头,“这世上只有在外受气回家撒泼的,哪有人在外当阎罗王回家做活菩萨的?”
云娘似是也觉察到了不对,抿着嘴不再说话了。
榴花见她这副样子,也知道自己说多了,便不再提这茬,转而四下张望起来。
灵堂外坐着几个来帮忙守灵的邻居,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嗑着瓜子说着闲话。
那些人脸上并没有多少悲戚之色,比起吊唁,这场景倒更像是村口大树下的寻常聊天。
云娘瞧见了倒也不恼。
这定村本就是个没根基的地方。村里人大半是十几年前战乱时从各地逃难聚拢来的,彼此间大多没有血缘亲厚。
云娘家更是如此,阿奶带着她逃难至此,举目无亲。如今阿奶走了,能有几个邻居过来坐坐添点人气,已经是极大的情分了。
“云娘?”
一道男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云娘的思绪。
她循声抬头,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槛处。那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高高挽了个髻。
在云娘眼中,那张脸依旧是一团化不开的雾气,五官模糊不清。
她蹙起眉,一时没认出来是谁。
“刘白来了。”榴花见云娘又走神了没忍住小声提醒。
“哦……”云娘恍然,“刘哥。”
刘白听得这一声唤,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他跨进门槛,温声道:“你我二人,不必如此客气。”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揉着脚踝东倒西歪的榴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又看向依旧跪得脊背挺直的云娘,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些。
“你若累了,便去旁边歇着吧。”刘白顿了顿,“我替你守一会儿。”
云娘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不解:“为什么?守灵是自家人的事,哪有外人替的道理。”
刘白一噎。
他对上云娘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张口结舌半晌,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倒是旁边的榴花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在这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刘白的脸瞬间“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榴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着打趣道:“哎哟,我的傻云娘,莫不是刘哥早就把自己当你家的人了吧?”
这话一出,刘白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慌乱地看了一眼榴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能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温书了”,便有些狼狈地转身走了。
榴花望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云娘见她笑得这般夸张,愈发困惑:“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么?”
榴花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花,喘着气道:“我是笑你们俩,一个有情有义,一个呆若木鸡。”
“他对我有意?”云娘一怔。
“你呀,小时候明明比谁都机灵,怎么越长越呆?”榴花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仔细解释着,“那刘白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平日里跟谁都不亲近,也就是对你才肯多说几句话。若是旁人凑上去,他定跟沾了火炭似的立马就躲得远远的。这不是对你有意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