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侍夫后他认命了[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6)

  在木板上踩踏出来的声音在幽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却更为让人感觉到压迫和窒息。

  “走吧,不然晚了可不好出府。”前面提着灯笼的侍从侧过身来,看到不远处的女君,低声警告道,“少东张西望。”

  季玉希嗫嚅地应下来,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低垂下头,拢着自己的衣袖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为首的人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条道是从后门出来的。

  门口备着马车,是他来时的那辆马车。

  牵着马的龟奴在看到季玉希站在门口,提着衣摆被人扶出来那副柔弱的模样,眼中闪了闪。

  “这里是女君的住所吗?”少年那嗓音怯怯的,抬起的眼眸也带着鲜亮。

  “大人不住在这里。”侍从冷声道,生怕他因此不要脸地缠上大人。

  “我只是想要感谢大人。”他被扶着站在马车旁,两只手避开那龟奴的搀扶,目光看向门内,“若不是大人帮我,我怕是会死在那里。”

  “奴自知身份低贱,只能在家中为大人立长生牌乞求平安喜乐,可否告知奴大人的名字。”

  “我家大人岂是你能知晓的,还不快离开。”

  季玉希抿着唇,手指蜷起攥紧自己的衣袖,沉默了几秒。

  “奴知晓了。”

  他转身上了马车,帘子也被合上。

  在马车前进时,季玉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后门,轻垂下眼睫。

  午时,她们称呼她为裴大人。

  从京中来,想必身份尊贵,怕是也会觉得他是个脏东西。

  马车的轱辘声和颠簸,让他慢慢冷静下来。

  他思索着日后该怎么办,该去哪里,自己的积蓄能让他做什么。

  巷子里的人若是攒钱够了给自己赎身,一般都会选择嫁给一个女郎安稳过日子。

  季玉希脑中思绪不断,没有注意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这显然离巷子还有一段时间。

  在马车停下来时,他的心脏很快加快跳动起来,强烈的不安和危险率先控制了他的身体。

  “你停在这里做什么?”他冷声呵斥道。

  外面没有人说话,只有衣裳的摩挲声和窸窸窣窣的声音。

  季玉希身子紧紧贴在马车上,从发髻上取下簪子,紧紧攥在手心。

  没多久,那龟奴的手就从帘子伸了进来,半边身子也跟着露了出来。

  粗糙黑黝黝的手指掀开帘子,龟奴的脸上露出令人恶心极其浓郁的贪婪和欲望来,眼睛里赤裸地上下打量缩在狭小空间里的少年。

  她发出笑声来,伸手就直接握住了他的脚踝,直接把人拖了出来。

  黑夜里,几乎没有人来往的小巷中。

  “装什么,刚刚不是被女人睡过了吗?现在还装模作样起来,你这烧贱的小浪货,还嫌弃起我了。”

  女人轻轻哼着,心情很好,时不时大笑起来。

  “今天你能歇会儿,只有我一个人,下次我都带几个人让你多享受一会儿,包准能回去还想。”

  “我给你钱,我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你放过我。”少年充满着恐惧和害怕的声音强装镇定,却被女人露骨的嗤笑声打破,几乎嘲笑着他这种可怜的求救。

  角落里黏湿的泥土和脏污瞬间把他的衣裳弄脏,发丝也黏在他的脸上。

  他被人拖着身体,两只手只能在地上扒着想要把自己的脚挣脱出来,却被女人毫不费力地强拖进了角落里。

  “放开,你做什么。”

  强烈的羞辱和害怕让他红了眼睛,因为绝望和愤怒让他浑身发抖起来,十指被地面磨出了血,地表的磕碰让他身上都是青淤。

  在被彻底拖进角落看不到光亮后,季玉希被女人压在身下,那双令人恶心厚重的手扒着他的衣裳。

  他挣扎着,从喉咙里发出的尖锐的叫声让他几乎没有了任何理智,手指抓着掐着女人,面容也狰狞起来。

  龟奴皱眉,先是揪住他的头发,抬手扇了他几巴掌,把他的身体往角落里抛,又急不可耐地压过去,双手在他的身上摸索。

  感受到身下的身体发抖和放弃,龟奴心中的得意越发浓烈,不再控制他的双手,几乎激动得想要剥去他的衣裳。

  很快地,在少年身上耸动的龟奴很快瘫软身体被推到了一边,鲜血从她的脖子下流了大片。

  身上衣裳几乎破烂的少年缩在角落里,发觉地上的女人又挪动着身体发出嗬声,握紧手中的簪子疯了一般在她脖子处连捅了五六次。

  被泥土弄脏的脸皮,发丝凌乱地贴合在皮肤上,上挑的眼尾绯红一片,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更是充满着血,阴冷狠毒,手臂颤抖地不断上下挥着。

  地上滑下蜿蜒的血迹,衣裳都被鲜血沾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地上的人彻底没了动静,成了一具死尸。

  黑暗处,他微垂着头,眉眼的神情模糊不清,漆黑的眼眸里冷冰冰地注视那具身体,瘫坐在地上的身子却不受控制发抖。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把自己的衣裳合拢,半个身子几乎隐匿在阴影里。

  他靠着墙撑着身子站起来,拖着女人的尸体朝不远处的马车过去,身子踉跄着几乎站不稳。

  夜很黑,几乎看不清楚脚下的路。

  细碎沉闷的声音伴随着身体拖动出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天亮后。

  季玉希回到了巷子里。

  柳雀看到他身上的青淤后,没有怀疑他为什么一夜未归。

  “龟奴呢?”

  “不知道,我自己走回来的。”

  “怕又是钻哪个酒巷子里去了,拿了卖身契收拾好东西就走吧。”柳雀在他身上上下挪动着,看到他脸上红肿着,身上也没一块好肉,脸上露出轻视来,轻飘飘道,“你也是好命豁得出去,居然哄的那位大人给你赎身。”

  “巷子里的人哪里有你这样的好命,这才□□第一夜就出去了,日后可要好好伺候。”

  他低垂着头,僵硬地站在那,垂落在身旁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尖也控制不住发抖。

  季玉希没有吭声,纤长的眼睫垂着,漂亮艳丽的面容被折磨得青青紫紫,雪白的皮肉上若隐若现着痕迹。

  也在一旁观望的几个男人看到他这副凄惨苍白的模样,即便拿了卖身契,被人买走,这样又能活多久。

  等着柳雀不情不愿地把卖身契丢给他,季玉希弯下身子捡起来,缓慢地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过去。

  白日的巷子很安静,几乎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刚睡着。

  季玉希走在昏暗的长廊上,双腿缓慢地挪动着,紧紧攥着自己的卖身契。

  烛火摇曳着,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房间内,他把卖身契放进盆里,静静地盯着它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舔舐着上面的字迹。

  确认被烧干净后,季玉希这才站起来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把藏在床下的匣子拿出来,把里面攒的三两银子和几十个铜板放在袖带里。

  衣裳被放在包裹里,还有余数不多的几样首饰。

  “你要出去了,是吗?”

  门口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徐枝直勾勾地盯着季玉希,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

  屋子里衬得上荒凉,昏暗没有一点光。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季玉希缓慢站直身体转过身来,没有说话。

  昏暗的室内,少年还穿着破烂的红杉,衣襟带着血迹,薄薄嫣红的唇瓣上还残留着齿痕。

  “是哪位大人要赎你,你能带我一起出去吗?我什么都能做的。你长得这么漂亮,我肯定不会威胁到你的。”徐枝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去,“你也帮帮我吧。”

  在他靠近季玉希看清楚他那张脸后,想说的话停在了口中。

  那张脸上虽然依稀能见到之前的美貌,可此刻却青青紫紫一片,甚至身上还有血迹,怎么也不像是去享福的样子。

  他被打了?那位大人喜欢在床上折腾人吗?

  正常的床事怎么会是这样呢?虽说楼里这种事不是没有,但也在少数。

  “你怎么这样了?”徐枝惊呼道。

  季玉希像是被人发现自己的痛楚,连忙抬手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蛋,身子也侧对着人,嗓音发颤,“我...我得走了。”

  那光线暗暗的,却能够看清楚他在发抖畏惧。

  原本简陋的房子在被收拾了一些东西后,更显得破烂了。

  徐枝没说话,似乎在审视季玉希身上的伤口,心中的羡慕和嫉妒也慢慢消下来,换上来的却是嘲笑和幸灾乐祸。

  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人打死在床上吗?

  季玉希拿上放在床上的包裹,匆匆忙忙越过他朝屋门走过去,模样格外狼狈难堪。

  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原本还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也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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