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何体统_耳鹿【完结】(38)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捻住枝顶一枚紧实花苞。

  指腹蹭过细腻柔嫩的薄皮,慢悠悠转了半圈把玩。

  此时他唇角无意识抿了抿,接着,修长食指与拇指捏捻着奶白色花珠,骨节微微发力碾动。

  软嫩的花萼被他揉得微微凹陷,才摩挲片刻,原本紧致的花珠便缓缓撑裂开了包裹的瓣衣。

  奶白的瓣尖怯生生地翻卷了出来,清甜的香气骤然浓烈地涌散开。

  怎么回回捻几下花就会开啊,简念遥不由看到惊呆。

  “你…没事干嘛要玩它。”出口,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吐息不畅。

  男人这时候看了过来:“就它一朵没开,顺手的事。”

  简念遥放下本书,拉上被子埋头钻进去了。

  凌砚舟也熄了灯躺下,没过一会儿,又开口唤她:“简念遥。”

  “干嘛。”

  “你害怕蛇吗?”

  女孩在被子里一惊:“你说什么?”

  “听说竹屋最招蛇,你睡的时候最好把脚放进被子,蛇一般从床尾钻入。”凌砚舟平静说道。

  简念遥连呼吸都是一轻:“这里会有蛇吗…这里怎么会有蛇呢。”

  “屋子由竹秆搭建,拼接有缝隙,况且竹筒也中空,挨着后山,常年阴凉潮湿,这是典型招惹蛇虫的结构。”

  是了是了,她在这住了十多天怎么就没想过,山里怎么会没有蛇呢。

  小小少女心里被他说得七上八下。

  从小最怕就鼠啊蛇的,所有软体动物都不行。

  “嗖”一下,凌砚舟看见有两只小脚缩了回去。

  “那…那会有老鼠吗?”她又问。

  “老鼠是蛇最主要的猎物之一,二者在食物链中是依存关系,通常有蛇的地方就表示,一定有老鼠。”

  “啊~!”女孩一声惊叫,“那怎么行呢。”

  “没事,有蛇爬上床的话喊我一声就行。”他丢下一句话就掀被子睡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五分钟过后,一阵窸窸窣窣,凌砚舟感觉到腿边的被子一沉,接而,有人磨磨蹭蹭坐了下来。

  简念遥推了推他:“凌砚舟,你抓过蛇吗?”

  他眼皮稍稍抬起:“经常抓,怎么了。”

  “经常吗?”

  “榆木不是有间小木屋么。”

  “嗯嗯。”女孩口齿含混回应。

  凌岛上就连一只小松鼠都有属于自己的房产,这点她是知晓的。

  “我在里面午睡的时候,经常有蛇进来,捏住头部把它们扔出去就行。”说者语调轻松,如同撵走一只蚊虫那般简单。

  “那如果今天晚上有蛇进来,你可不可以帮忙抓走?”

  “可以。”他道。

  “那我…我能不能,把脚在你被子里面放一下。”

  “你打算睡我床上?”凌砚舟问。

  “…可以这么理解。”

  “行。”男人爽快地拿了枕头就要走。

  对方忽然着急:“你去哪里,你别、别走。”

  “去隔壁床。”凌砚舟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行,你也睡…睡在这里。”简念遥小声要求道。

  “那不就变成跟我睡了吗,简念遥,你不是最嗤之以鼻这种不入流的关系?”

  简念遥:“不是不入流,是不正当。”

  “都行。”

  凌砚舟再次起身要走,被女孩伸手一把捉住:“你不碰我,我也不碰你,那不就正当了吗?”她望着他,瞳眸诚挚。

  “但我并不能保证,你不碰我。”男人回视她,说。

  简念遥深吸一口气:“我失恋了,也失业了,你觉得我现在有那个心情陪你角色扮演吗?求求你了凌砚舟,就让我睡这吧,我睡相很好的,保证不吵到你。”

  老台词了:求求你了凌砚舟。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松鼠细瘦的肩头都透露着无助。

  这十几年来,他一颗心被她在摔在地上,再捡起来,早已经麻木,突然就想欣赏欣赏她这张说变就变的脸,和能屈能伸的无情模样。

  饶有兴致的目光收回来,男人的手一摊:“选个位置吧,里面还是外边。”

  “里边!”简念遥飞速铺好自己的枕头,往床里一爬,睡了下去。

  凌砚舟看着小小一只背影,难怪被人一骗就走,这颗榆木脑袋其实单纯得厉害,别说蛇,来这四天了,他连一条小青虫都没撞见过。

  轻盈的蓝夜,月痕半缺,周遭只剩呼吸声一起一伏,两人保持一内一外的睡姿安静了一小会儿。

  忽而,简念遥的后脑勺动了动,他赶紧敛下眼皮假装睡觉,实则留了一条细缝,眯着视线里的那人。

  房内晦暗,微薄月色透过窗玻流进来,刚好洒在她的身上。

  他看见她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像在确认他有没有睡着。

  而后,被褥轻轻起伏,一双纤细嫩足悄悄探了出来,软软贴住了他的肌肤,下一秒,她立刻把头转了回去。

  所以现在的局势变成了两个人上半身隔着八丈远,下半身却像蓝牙连接成功一样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简念遥正惜命地把一双脚丫子踩在他的脚背上睡觉。

  喉间无声漫出一抹笑,他勾起了唇角,这个简念遥是要把人可爱死。

  男女肌理天生悬殊,即便只是足底这样的部位,那片肌肤也泛着觉察得出的细腻柔嫩。

  触感顺着皮□□上来,轻轻挠动他心口,骤然间,往事层层翻涌。

  很久之前,简念遥也像现在这般,慷慨无比地赠予他一整片后背。

  凌岛初遇那一日,拯救了他的红蜡石以后,大人们都相继散去,只剩下两个孩童坐在湖边赏景。

  小简念遥三岁起就开始读双语托班了,英文很好,虽说语法方面尚还不完善,但足以和八岁的他沟通。

  她坐在那里好奇打量了他一阵之后,对他说道:“You have daddy, no mommy. But I have both daddy and mommy. I'm rich.”

  (你只有爸爸,没有妈妈。我既有爸爸也有妈妈,我很富有。)

  说着她转过了身子去,背朝着他。

  穿着草莓裙的背影超级小超级可爱,那双眼睛大而闪亮亮,如同天上闪烁的繁星。

  她格外天真,又格外热忱:

  “But that's fine, I can share.”

  “Lean on my shoulder,and cry loudly if you want.”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分享。)

  (靠在我肩膀上吧,如果想哭的话就大声哭出来。)

  从那天以后,rich女孩简念遥成为了他在中国的第一个朋友。

  此时,他像十八年前那样,轻轻地靠了过去,额头抵住小小一片纤薄后背。

  缓而有节奏的心跳声传来,他嗅到了柔软发丝间的清香,甜得如同窗下那支晚香玉。

  深深地,再次吸了一口。

  一刻间,这个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

  第32章

  简念遥踩着别人的脚一连睡了三晚。

  每一天, 她都会下山去看临时桥搭建好了没有,只可惜这偏远小山村基建跟不上, 效率很是低下。

  无奈,她只能每天坐在竹椅上喝夏日特调,酒量不好的人一天喝下来脑袋昏沉沉,入夜基本倒头就睡。

  这晚,恐怕是有点贪杯了,入夜之后, 凌砚舟发现不仅仅有一双脚紧紧贴过来,人竟然也缠了上来。

  两条细胳膊圈人,仰着一张小脸急迫地寻找他的唇,贴覆住, 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砚舟伸手揽过人, 开始以轻柔回吻。

  亲了一会儿, 他又哑然失笑。

  小松鼠笨得很,嘴巴里只会塞松果,塞个舌头就不知道怎么接吻了,只会一个劲儿地唔唔唔,嗯嗯嗯。

  她并不知晓自己生怯的模样更吸引人,亲到后来还没进入正题, 便哭兮兮地说不要了, 她会死掉的。

  “死什么死,我又没说要怎么样。”他道。

  女孩已然喝到迷糊,脸颊红扑扑的, 像只可爱的小苹果:“反正就是…不准你碰我。”

  凌砚舟垂眉一瞥,两只松鼠爪子正死死地钳住他,他问:“你要不看看现在是谁在碰谁。”

  “就是你, 你,凌砚舟,姐夫。”

  “‘姐夫’难道真是什么情趣,都这时候了,就别叫了。”

  “那叫你什么。”

  他再次俯下去,吻上那对漂亮眼眸,伴以低哑声线说道:“叫阿砚,好不好,像小时候那样。”

  这一次简念遥很乖:“阿砚~”

  女孩子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像只小猫爪子,直挠到人心里去,凌砚舟低低应了声:“嗯。”

  尔后,一记绵长深吻回应了她,紧接着男人翻身压覆,更汹涌的风雨即将来袭,好似要将这间小竹屋压垮。

  他胸腔内的气息陡然变得沉重,眼底如有墨云翻涌,目光牢牢锁紧身下的猎物。

  春意正蓬勃待发,眼看着雨后春笋就要破土而出,这时候他一惊,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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