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给那只雪地松鼠取名为“榆木”呢,有时候小松鼠真是笨得可爱。
几根手指怎么怀。
她一个人怎么怀。
她是斯巴达王后吗,在河边沐个浴就怀孕。
能怀上就有鬼了!
此刻门边的女孩像只四爪扒树的松鼠一样,扒着门框昂脑袋朝里望。
她的心早在十分钟之前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怎么样,是几条杠?”
里面传来“嘶”的一声,凌念遥的身子立时一僵:“怎么了!”
那道高大背影缓缓转了过来。
男人的面色凝肃,颇带着几分遗憾,开口对她说道:“孩子没保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得知未怀孽种后, 公主一觉睡了个踏实,第二天醒来坐在化妆室里打扮。
发丝被她挽起别在耳侧, 于两边额角勾勒出一个柔美弧度,披垂长发间,她点缀了一只黑色蝴蝶结。
站起来在镜前旋转两圈,她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然后便美美下楼吃早餐了。
凌霍和凌砚舟早已等候在餐厅,她加快步子下楼, 坐到了爸爸身边:“对不起,我下来晚了。”
凌霍摸摸她的头:“没关系,今天头一天才这么正式,平时砚舟起得早, 我出门钓鱼也经常彻夜不归。以后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看不见我们也别觉得奇怪, 在这个家你就自由自在的,不要拘束了自己,女儿殿下。”
听见这声称呼女孩一愣,看向了爸爸。
父女本就心有灵犀,凌霍知道她的意思,拿起碗筷一边示意她用餐一边和颜悦色说道:“怎么, 我女儿不是殿下吗。你爹我这么有钱, 够你躺平两百年都不止。”
“我哪能躺两百年啊爸爸,人是会死的。”凌念遥嗲嗔对父亲撒娇。
“念遥是天上仙,不会死。”凌首富对于女儿是天仙这件事似乎非常笃定。
“那不就成老了太婆了嘛, 爸爸,你老是瞎说。”
“好好好,不瞎说, 那工作不干这事我可不是开玩笑啊。往后你就安心在家画画,画腻了就出门散心,工作这种脏活累活,都交给砚舟,明白了吗。”
“工作还是要做的,但是我想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哦?那我们念遥喜欢什么样的工作,给你开间画坊,还是办画展?”
她摇摇头:“这个我还在想,等想好了再告诉你,爸爸。”
“行,那爸爸等着。”
“嗯!”凌念遥笑眼弯弯,拿起了饭碗。
对面凌砚舟手右执筷,一言不发地听着父女二人对话,偶尔勾唇,抬脸看一看坐在对面的“孽种”亲妈。
他犹还记得昨晚得知没怀之后,此人开心的那个模样,瞬秒之间从一只战战兢兢的小松鼠变回了凌岛二公主。
她性子大大咧咧靠不住,旁人可不能松懈。
一早上,他便找来了姚阿姨嘱咐,从今天开始,无论日常饮食还是调理汤药,全都都要安排妥当,若情况仍不见好转,便带她去申和的女性健康科做一次全面检查。
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会不会是从城市到山村的环境突变导致这种状况,还是说从前鱼肉吃惯了,桃溪坞的饮食简朴导致。
思忖间,对面的公主又发话了,她突然一问:“爸,你当时是怎么发现我住在琉璃居的呀?”
凌砚舟此时抬起了眸看过去:“对,她当时对我拳打脚踢,认定是我告的密,爸,你今天必须给她一个说法。”
对面松鼠闻言一顿:“什么时候拳打脚踢了…我不是,我没有。”说时,少女的脸颊又蓦地一红,因她突然记起来 ,在那阵拳打脚踢之后,她可是在门后面亲了他一口。
一阵朗笑声中,凌霍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页面,向旁侧人递过去:“你自己看。”
凌念遥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是一则国外博主的Citywalk vlog,镜头恰好拍到了下班路上的她。她察觉到镜头,笑着朝老外say hi,而后便转身走进了小区,小区门楣上的“琉璃居”三个大字,看得一清二楚。
“我竟然是这样暴露的。”
对面凌砚舟盯着她:“你没什么表示吗?”
她自知理亏,放下了手机,嘴唇嚅嗫:“…对,对不起。”
凌霍笑得愈发开怀,晨光里,一家三口一派和睦。
正在这时,钟管家过来了,微一欠身后汇报道:“凌先生,有客来访。”
凌霍转过头:“这么早,什么客人?”
钟管家:“说是二小姐的朋友。”
凌念遥:“是西妮,快叫她进来。”
凌岛客至,从栈桥入口的门禁值房到主楼有摆渡车接送。
十分钟后,餐厅门口的女孩手中行李箱一丢,脸挂灿烂,声脆如铃,对着餐桌这边喊道:“念遥亲爸爸!”
这边凌霍一听到这句称呼简直喜上眉梢,连忙起身相迎:“嗳!嗳!!”
凌念遥也被逗笑,站起身来迎接青藏线归来,黑不溜秋的一团闺蜜:“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和我们一起吃。”
霍西妮摇摇头表示没吃,先是走到凌霍身边问好,而后坐入了钟管家安排的位子,在凌砚舟的左手边。
凌霍落坐之后道:“你就是念遥的闺蜜,霍西妮吧?”
凌念遥拉拉身旁的衣袖:“爸,你别连名带姓叫她,叫西妮就可以了。”
那边霍西妮连连摇头:“没关系的,念遥亲爸爸,可以叫霍西妮。”
边上凌砚舟一听,立马不同意了,从前为了这个名字,他没少挨这两闺蜜的骂。
一张脸旋即转过去,他朝着女孩问道:“那为什么我不能叫你霍西妮?”
阿姨端来了碗筷,霍西妮两手接过,没搭理,坐下来问对面闺蜜身体恢复情况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凌砚舟头一低,发现一只爪子伸到了面前来,上面捏着根长头发。
他不由凝起了眉心,再次转头看向霍西妮:“你干什么。”
霍西妮:“拿去,帮我也跟凌叔叔做个亲子鉴定,我一直怀疑我不是爸妈亲生的。”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餐厅里传出父女的笑声一片。
一顿早餐在愉悦之中结束,闺蜜两人回到了三层公主房。
里里外外参观了三遍之后,霍西妮在巨大的会客沙发区中央躺下,仰面朝天喟叹:“没想到啊没想到,此生都很难想象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天!豪横,实在太豪横了,刚才我只不过巴结凌首富叫了几声‘念遥亲爸爸’,他就安排管家给我去买二十只包包,那以后我干脆也跟着你叫他爸爸不就好了?”
“行~~你当我们家老三呗。”
“真哒!”霍西妮兴奋得坐起来。
“嗯嗯,家产也三个人分。”
霍西妮呵呵两声:“你当我傻啊,凌砚舟他会同意?”
不提还好,一提凌砚舟,凌念遥又“yue”的一声冲进了卫生间。
霍西妮追过去拍她后背顺气:“怎么啦,怎么吐啦?”
干呕了一阵,又是池中空空,凌念遥冲她摆手:“没事,最近老这样,不能跟凌砚舟视,最好也别提他。”
“啊,为什么?”霍西妮不明。
凌念遥局促看了看她,犹豫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要不要跟闺蜜讲。
瞅了老半天,闺蜜探究的目光一直没移开。
终于,她还是叹出一口气,缓缓道出:“西妮,我跟你说件事,不过你得保证,听完之后不准尖叫。”
是Gossip时间,霍西妮一把将她拉去了大沙发坐下:“我保证,无论听到什么都会保持沉默,然后给你施以最完善的‘话疗’。”
凌念遥点了点头,开始娓娓道来。
从丁梁筑开始出事的那一天讲起,到大平层一夜,后到山村同居,再到桃皮过敏,最后回到凌岛登基,以及当晚验孕案情。
霍西妮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听完。
语毕,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
许久许久之后,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才终于缓缓叹出一息。
她的手机里共有五款乙游,每款都是all推,拥有二十三名老公的她,又怎么可能接受不了这么一点点的恨海情天。
她开口:“要不怎么说你是咱新中国叛逆第一人呢,跟哥哥do爱,你怎么敢的?”
凌念遥抬手捂住她的大嘴巴:“所以我已经呕吐好多天了,最近这两天发作频率才减缓一点。”
这时霍西妮掏出手机在沙发上趴下,噼里啪啦敲打键盘,开始了一顿不知名的操作。
凌念遥问她在干什么。
她回道:“查一查历史上有没有什么狗血骨事件。”
凌念遥随即把手机扔过去:“别查了,你先帮我删点东西,这些天我一直不敢点开。”
霍西妮伸手接过:“删什么,你们的艳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