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念遥剜了一眼她:“是我收藏夹里那些狗血文。”
“哦,哦,好。”霍西妮点开她的阅读软件,先是眉头一凝,接着情不自禁念出了声来,“《蚀骨禁爱,哥哥别碰我》?《囚爱成瘾,哥哥的独家占有》?《灼心溺宠:哥哥的私有宝贝》?凌念遥,我都不知道,你平时这么土狗?”
“闭嘴,删你的。”
“噢。”忽而,又是“嘶”的一声,“那这些个……《霸道姐夫心尖宠》,《蚀骨溺爱难逃姐夫深情》,《沉沦禁区错恋枕边姐夫》,《娇俏小姨姐夫独宠》,需要删吗?”
“一并删除,再清空垃圾桶,务必片甲不留。”凌念遥坚定。
“行叭~~”
由于凌念遥的阅读量着实有点大,且涉猎面又广,霍西妮花了十五分钟才将所有缺德文学全部删完。
手机朝床中一丢,她对闺蜜问:“你那缺德哥哥怎么就那么莽呢,无套,开什么玩笑,这以后孩子生下来是叫他爸,还是舅啊。”
“啊霍西妮你闭嘴,没有,没有孩子!”凌二公主直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听到“孩子”两字简直应激。
忽地,霍西妮捏住了下巴,作思考状:“不对。”
“又是哪里不对?”凌念遥提高音量。
“验孕棒只有一条线?”
当事人狂点头。
“但是你知道吗,我嫂子在生孩子之前,验孕棒也没测出来,最后是去了医院抽血做什么HCG才测出来的。”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落下,将凌念遥锤击在原地。
昨晚才吞下去的一颗心霎时又被她高高地拉起,吊到了嗓子眼。
她的眼中逐渐覆上与昨晚相同的恐惧,整个人震惊到微微发颤。
不出五秒,一双细瘦肩膀和精致脸庞同时垮了下来,带着泣腔,少女冲闺蜜喊道:
“怎么还有第二关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凌岛地下车库, 霍西妮首先发出一声细长的土拨鼠尖叫:“啊!!~~~~~~!这里究竟是你们家车库还是商场停车场,怎么会有这么多车!!”
喊完, 她开始寸着步子挨个摸,边摸边垂涎道:“布加迪威龙,已经停产;布加迪凯龙,也停产;布加迪陀飞轮,最新款,要5500万!”
女孩逐渐由惊叹变为忿恨, “凌砚舟他一个人开得过来嘛!!”
跟在后面的钟管家这时适时开口:“呃,其实少爷比较喜欢开那辆柯尼塞格Jesko。”
“什么?”霍西妮回头,“这辆他也有,在哪?”
钟管家笑容和善, 手朝远处一指, 霍西妮一路小跑了过去。
女孩再次发出了长长地赞叹:“哇~~~~”并拉住好闺蜜凌念遥, 谄媚地说道,“我们今天就开这辆吧。”
凌念遥冲她摇头:“No。”转脸对管家说,“这里最便宜最结实的车是哪辆?”
这可难住了人,只见老管家思索良久,才终于将她们带至停车库的最东侧的角落里,指着一辆独角兽白的博基尼大牛回道:“二小姐, 这辆就是整个车库里最便宜的车, 落地只才七百多万。”
霍西妮一看,立马撇嘴角,这跟她哥的车没什么分别。
“就开这个吧。”凌念遥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白大牛驶出了凌岛, 不一会儿,鬼鬼祟祟停在了申和医院大门前。
凌念遥刚准备下车,忽然, 安全扣“咔哒”一声,又被她按回去了。
霍西妮一脚都已经迈出了车门,闻声回头:“怎么了?”
驾驶室的人两手捉住方向盘,视线落在前处:“我前天刚从这里出来,这里的人都认识我。”
霍西妮立马缩回脚:“哦对对对,那换一家。”
“可是所有的医院都需要身份证和医保卡挂号。”
霍西妮思索:“的确,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同了。”
“那怎么办?”当事人转过了头道。
“莫慌。”霍西妮是霍家二小姐,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已经结了婚生了子了,“我哥和我嫂子大学谈恋爱那会儿,我就陪嫂子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有家高端涉外私立医院,在西郊,填个化名就可以。”
“那能安全吗?”
“也是正规注册证照齐全的私人医院,就是规模小了一点。再说今天又不涉及什么手术急救,抽管血验一下而已,没事的。不然还能怎么办,真要顶着凌念遥的名字去验孕啊?”
“哦。”凌念遥再次启动汽车发动机,“行吧,就去那家。”
半个小时后,大牛一左一右下来两个头裹丝巾脸戴遮阳镜的女孩。
两人并肩朝着医院大门行走,忽然,左边那个停住脚步,伸手拉住了身侧人。
“又怎么了大小姐?”霍西妮摘下眼镜。
凌念遥:“西妮,你不会因为我身上现在出现了一些道德和伦理瑕疵,而看不起我吧?”
“怎么会呢我的首富闺蜜,就算将来你结婚有了奸夫,我也只会多点一杯奶茶。”霍西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嗯,我们情比金坚,对吧。”
“必须的。”
倏然,凌念遥又开始捶打自己的肚子,与此同时切齿愤盈:“凌砚舟这个王八蛋,我恨死他了!”
闺蜜连忙阻拦:“别打,别打,孩子是无辜的呀,要怪就怪它那混蛋爸。”
凌念遥立马纠正她:“那是它舅!”
“好好好,舅舅就舅舅。”说着西妮伸手摸向她的肚子,“哎…娃儿啊,你老子娘的身份倒是尊贵,但你的身份不太体面啊,真是苦了这个小可怜了。”
“啊!你快闭嘴!”
“好好好。”霍西妮拉上她就往前面走。
进了医院大厅,挂号缴费排队,不出十分钟,两人坐在了诊室。
医生是位四十来岁的女性,脸上的表情无限趋向于冷漠,此时看了一眼挂号单上的姓名,不由把眼镜推到了鼻梁上。
动作保持不变,她撩起了眼皮——看见两个头裹丝巾脸戴墨镜的母蜻蜓。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医生问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你叫王八蛋?”
凌念遥被骂得一愣,答得驴头不对马嘴:“…啊,是,是我看病。”
医生将挂号单翻过面给她看:“这是你填写的姓名。”
遮阳镜下的一双大眼定睛一看,糟了,刚才挂号的时候一直在心里默骂那王八舅舅,怎么连名字也填成这个了。
“我…我姓王,在家排行老八。”索性,她摆烂。
医生无语地摇了摇头,挂号单放在了一旁,翻开病历本,低头开始书写。
“哪里感觉不舒服?”
“总是想呕吐。”
“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六七天。”
“有没有伴随其他症状?”
“有,生理期推迟十五天以上了。”
医生抬起眸,看了看她:“结婚了吗?”
凌念遥:“…没。”
“有男朋友吗?”
“也…没有。”
医生再次望住她的眼,盯得她心里直发慌。
“那有没有做过相关检查或者用药?”
“没,还没有,医生,我来就是想…我想测……”一句话说得半吞半吐,毕竟此番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坐在医生面前仿佛小孩见了家长一般,胆子都变得极小。
一旁霍西妮此时挺身而出,直接开口道:“医生,我们是来验HCG看有没有怀孕的。”
凌念遥被她的直白惊叹道,同时不住点头,表示同意:“对!”
医生随即垂下眼睫,提笔洋洋洒洒一顿天书,然后转过身子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敲打。
单据“嗞嗞嗞”从一旁打印机里吐出来,她一把扯下:“去三楼抽血,二十分钟出结果,一楼大厅自助设备取报告,取完再到我这里来。”
凌念遥赶紧接过单子:“好的,医生。”
坐在大厅里等待的二十分钟如同前晚那个十分钟一样漫长,煎熬。
结果一出来就被霍西妮一把夺到手中:“我会看,我来。”
“怎么样怎么样?”焦急写在凌二小姐脸上。
“哈哈!”霍西妮将那张单子一扬,“没怀!”
“真哒!”这比昨日登基大典还要叫人高兴,凌念遥蹦跶了几下,“太好了!!”
两只母蜻蜓回到诊室落座,医生翻看检验报告,并未多做评述,而是开始继续问诊:“近期饮食,作息有无明显变化,生活环境是否有所变动?另外身体或是生活上,有没有发生特殊状况?”
凌念遥一一作答:
“前段时间去山里住了一段时间,饮食突然变得清淡了。”
“环境的话,山里跟城市肯定不一样。”
“对,前几天突发桃皮过敏了,昏迷了三十个小时。”
医界天书又是一阵洋洋洒洒,女医边写边说道:“这不就对上了么,环境骤然改变引发月经周期紊乱,这在临床上十分常见。我给你开几盒中药先回去服用,观察一周,一周后如果仍是这种情况再来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