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重新去定制了一枚,将原来的换了。”
“新的那一枚内圈没有刻字。”
我想带你去亲自刻的。
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我一直在被你拒绝。
现在是真的不需要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喜欢我。
你不爱我。
你都是装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郁恪不知道她丢掉的是什么, 但直觉不是好的象征。
站在原地犹疑半晌,到底是跑去医院门口的门卫处请人将垃圾箱的锁扣解开。
这是私人医院,来来往往都是有钱有权有势的, 保安生怕他丢的是贵重物,连忙又联系环卫, 跑前跑后半个多小时,又翻找一番, 终于是将那枚金戒指找了出来。
郁恪拿着清水洗净的戒指站在路边, 恍恍惚惚,几乎要死过去。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仅要我把孩子流掉, 连戒指都要丢进垃圾箱里……
郁恪仍旧觉得自己无辜。
褚安一声没吭将属于他的婚戒换了,还责怪他没有发现?
他又不戴戒指,怎么会知道戒指不是原先的了呢。干嘛要斤斤计较这些。
他不知道褚安说那样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只懂得她偷偷给自己喂避孕药,差点毁了他付出的努力。
幸好他留了个心眼, 什么都没有吃。
录像也险些被公之于众。
郁恪垂眼,决定先把录像的事情解决掉。
他拨打褚父的电话, 却怎么也打不通。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请稍后——”
郁恪挂断。
真是奇怪,中午才通完电话, 不过几个小时, 人就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此地偏僻,没有地铁站,郁恪拧着眉头打车,好在车流稀少,车来得够快。
价格也够高昂。
郁恪一边心疼一边上车。
车辆驶入拥挤的尘流。
“您好, 欢迎来到S市午间新闻频道。”
“据悉,昨日本市法院宣告龙头企业褚氏破产,今日,褚氏偷税漏税事宜已彻底曝光,但拒不缴纳税款以及滞纳金,方才相关责任人已被拘留。”
“一同被曝光的,还有数年前一起工地命案……”
后面又说了什么郁恪已完全听不清楚。
褚氏破产了?
那褚安……
郁恪心头一跳,想也不想立马给褚安打电话。
震动十几秒后,他听见了褚安的声音。
“有事?”
郁恪斟酌道:“褚家破产……”
“和你没关系。”
“……我是说,你,你呢?”
他听到褚安轻缓的呼吸,似乎是笑了声,“这也和你没关系。”
电话被挂断。
郁恪握着手机,陷入一片茫然。
发了十几秒的呆才如梦初醒般搜索起褚安的产业,查看相关责任人……还好,和褚家没关系。
不对。
郁恪一怔。
和褚家没关系??
褚安怎么会和褚家没关系?她不是姓褚么?
难不成是分家了?
那为什么褚父还口口声声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褚安好,还指责褚安的不领情?
之前在褚宅吃饭两人就势如水火……他那时还以为是父女之间有些隔阂,现在想来,难不成是早就闹掰了?
郁恪为之一震,问题也接踵而来——他为什么一直要逼我生孩子?他为什么一直要孩子?为什么孩子流产他暴跳如雷,为什么?他想利用这个孩子干什么?
再联系上褚家破产……
郁恪不是什么蠢瓜,眼下答案呼之欲出。
近年褚家式微,褚安自己的产业却蒸蒸日上,他需要一个孩子拿捏褚安,让褚安为他做事,和他一起或是帮他掩藏那些龌龊事。
他根本不是在为了褚安的终身大事焦虑,他始终所求,只是自己的安好。
郁恪摸了摸小腹。
还好是今天才来检查的,要是昨天就来,他……不对,他也不一定会得逞。
褚安是不在乎孩子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无法拿捏她。
不过今天来也确实是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梧桐叶落,铺满一城的路。
秋风瑟瑟,天色已然向晚。
他想起开门时褚安身上沾染的冷风 ,眉间压着的沉尘。
这是她安排好的吧。
所有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所以她不要孩子,所以六个月之前就强硬地带着他去流产,怎么哭怎么求都没有用……
她筹谋一切,唯独不告诉自己。
郁恪苦笑,如果,如果你告诉我现在不是一个要孩子的好时机,我一定做不出来这样的蠢事。
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始终站在你的对立面,你觉得我一定会背叛你。
于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我。
他又想起之前褚安说过的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当时听不懂,可是现在将自己带入褚家阵营,他就恍然大悟了。
没有信任的人怎么可能会产生爱。
你怎么敢说你爱我。
你满口谎话。
而今事情解决了,褚家完蛋了,你还是不肯要这个孩子。
嘴上说的那么好听,什么叫得不到爱……是你不喜欢吧。
郁恪不由得埋怨。
“叮咚——”
一道短信提示音响起,郁恪低头看。
「
【S市民政局】
尊敬的郁恪先生您好!
两年零十一月前您于我局签订的结婚协议于今日17时32分已被甲方注销,自您收到短信之时起,您们双方皆不再受协议约束。
离婚证将于明日六点前送达之前留存在此的地址。
但是请您注意,在离婚证被送达前,请勿开始下一段婚姻,否则将构成重婚罪。
如有疑问请致电XXXX。
祝您生活愉快,早日找到真心伴侣!
」
狗屁的生活愉快,狗屁的真心伴侣,这么迫不及待,褚安你去死吧!
“哎,先生,这高档别墅区我这破车进不去,就把您放门口啦,您自己进去好不啦?”
“哦。麻烦您了。”
郁恪下了车,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踌躇半天,门卫迎了出来。
“哎呦褚先生,您怎么在这儿站着了?门我早就给您开了,外面等会儿起风又冷,咱回家去?”
“这里到三栋有点距离,要不我开车给您送回去?”
首先,很感谢您。
其次,能别这么夸张么。
郁恪摇摇头,眼下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了。
沿路慢慢向里走,正好也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反正褚安是真的不要他了。
录像……褚父现在自顾不暇,他就算想起来,问郁恪这事,郁恪也肯定说自己没怀上。
他要是敢拿这东西去找褚安,褚安能要了他的命。
这事情暂时是不需要担心了的。
就算发出来又能怎么样,郁恪心说,大不了我不要脸了呗,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告他非法拍摄,侵犯人权。
但褚安不要我了。
安静下来之后,他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大门就在前面,但他不敢开。
万一指纹被删了岂不是很尴尬?
可站在门口也很尴尬。
眼看不远处又有人过来,郁恪两眼一闭心一横。
开不开就开不开吧,开不开我就打电话给她,让她来——
开了。
里面黑漆一片,楼上也没有光。
应该没有人。
郁恪顿了顿脚,换了鞋上楼想收拾行李。毕竟他现在是被褚安扫地出门的前任了,该自觉点滚蛋才是。
可环顾一周,他才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能带走的。
他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物品,衣服鞋子都是褚安给他买的,每季的衣服都是新的,几乎没缺过他什么。
没有什么属于他。
他始终孑然一身,当年空着两手就来了,现在要走,也是空着两手,曾经心里满溢的期待现下也落了空。
郁恪站在房间门口,想了很久,终于发现自己这些年的时光都飘荡在这座房子里,幽灵似的挂着,眼看着各处都有痕迹,但是触摸不到,回想起来也是空茫无意义的白。
有谁知道他的存在呢。
他和褚安的婚姻好像也是见不得光的,雾蒙蒙,沾满泪湿的咸涩。
他只将床头柜上的戒指拿着了。
两枚戒指被他攥在手心。
站在玄关边,他将褚安给自己的卡,一共五六张,齐齐摞在柜子上,褚安时不时给他的钱他都存在里面了,攒了估计有上千万,他没仔细看过。
攥着戒指,他关上了门。
然而没在花园多走几步,他又陡然快步回来,再次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