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玥,你是我的,今夜往后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别过 他卑微恳求
马车不紧不慢行了两刻多钟, 临海城本就不大,姜令玥一直被困在孟越年怀里, 估摸着这会怕是到了城外。
果然,等车子停稳,孟越年牵着她下去时,四周漆黑一片,不见半户人家光亮,好像身处茫茫荒野之地。
“别看了, 你不会知晓这是哪的。”
相牵的手紧了紧,姜令玥回过神来,心下了然,左右看清了四周她也不一定知晓。
孟越年接过魏平手中灯笼, 牵着她往前走了十几丈, 推开一处小院的门。他终于松开手, 把灯笼挂起,推开正屋的门,这才笑着回身看向她。
“阿玥,来看看,我布置得如何。”
没有后退的余地,姜令玥背脊挺直, 缓步走近。孟越年已先一步进屋, 点燃里面的烛火,光亮瞬间驱散黑暗带来的冷意。
入目所见,姜令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切都异常熟悉, 她手指拂过屋里桌案,矮榻,竟和青山村时孟越临布置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
阿临, 彼时居然是按她和孟越年的寝室布置的。思及此,她心头一软。那时她尚未爱上阿临,阿临大概也是逢场作戏,只为保全她和腹中骨肉。
可他好像从未介怀过她与孟越年之间的过往,他爱她宠她,给予他能做到最好的一切。
可今夜,她就要背叛他。
她心尖酸楚得难受,眼尾不自禁湿了一片。
孟越年一直盯着她的反应,见她神情怔然,还当她念起旧情,上前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嗓音低哑,好像当真尊重她:“阿玥,热水备好了。”
姜令玥缓了口气,眸光清清冷冷看向他,终是忍不住说出今晚第一个“不”字。
“允湛,我不会再嫁给你了。”
话音刚落,孟越年眸底肉眼可见染上墨色,他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去,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笑意凉薄:“阿玥,别再考验我的耐心。”
他倏地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往前踉跄半步,贴在她耳畔低语:“你别以为我明日走了,便可高枕无忧,阿玥,你逃不掉的。”
“孟越年,你疯了吗?我这样纠缠于我究竟有何意义,且不说我和阿临已经……”
“你叫他什么?”孟越年听到她口中“阿临”两字,突然暴怒,另一只扣紧她的腰,往上一托,就将人抵在圆桌上。
姜令玥想躲,却只能被迫后仰,避开他如雨般落下的细密亲吻。她咬着唇瓣,徒劳地捶了几次他的肩膀,奈何孟越年看着清瘦,眼下却仿佛着了魔般,推不动分毫,唯有如玉手指紧紧揪住他衣襟。
男女之间力气的差别显而易见。衣襟被扯开,姜令玥眼尾泛着水光,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贝齿紧咬唇瓣,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不甘咽下去。
未料,孟越年蓦地松开了她。姜令玥身子一软,差点滑落下去,又被他掐住腰肢扶住。
手腕处好像有什么水珠滴下,姜令玥迟疑一瞬,眼睫颤抖着睁开,孟越年居然在哭。泪珠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滑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尚还揪着他衣襟的手腕上。
姜令玥坐在圆桌上,他缓缓半蹲下身,跪伏在她膝间,泪眼朦胧仰起头望向她,那双先前还锐利刻薄的眸子,像是坚冰骤然融化,露出底下汹涌而脆弱的水流。
从最初的倔强、强势,到逐渐软化,溃败得一塌糊涂,只剩下全然放低的哀求。
“阿玥,你当真不要我了吗?”孟越年紧抿的唇瓣微微颤抖,他抬手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力道很轻,仿佛怕碰碎了她。
“我求你,再怜惜我一次,好不好?”
姜令玥垂眸对上他水雾迷蒙的眼睛,浮动着愧疚,不舍,缱绻。她指尖微滞,很想推开他,又在这一刻迟疑。
她不是早忘了他吗?忘了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她怎么能在这一刻迟疑,若是她回答不要他了,他是不是就可以放过她,她也不会对不起阿临。
可是,心尖为何莫名有一丝疼痛?难道在她想不起的记忆深处,她还爱着孟越年?
可是,她怎么能同时爱上两个男人,不,她不能。
姜令玥别开眼,不去回应他的目光。然而,她眼底流露的一丝迟疑还是被孟越年捕捉到了,他心头乍喜,小心翼翼捉着她的手捧起自己苍白的脸颊。
“阿玥,你还爱我对不对?”
姜令玥很想否认,可话到嘴边,触及他湿漉漉的眸子,她又不知怎地说不出口。
他不是命令,也不是交易,而是一个灵魂敞开来向她露出全部的脆弱和依恋。所有的算计都抛下,只剩下赤裸裸近乎卑微的哀恳。
孟越年爱着她,同样爱得不顾礼法,不顾尊严。
她没有回答,孟越年却当她默认了。他试探着吻上她的手腕,这一回,她没有抽手,孟越年欣喜若狂,顺着她的手腕到锁骨、颈间,他缓缓起身,直至颤抖着覆上她的柔软唇边。
这时候,姜令玥再想反驳也开不了口了。
孟越年从她口中不断汲取蜜意,断断续续低喃哀求:“阿玥,我求你,这一晚,只爱我,只想我,好不好?”
热意向周身蔓延,姜令玥身子软了大半。
她逃不开的,而况三房所有人的安危都系在他一念之间。她索性把眼一闭,也不管他是否同意,颤声道:“就一晚。”
孟越年眼睫极快地扇动了一下,眸底骤然迸发出一闪而过的光亮,然姜令玥闭着眼没有看见。
他抱起她,走进内室,如珍似宝的轻轻放在床榻上,他解了外衫覆下来,好像答应了,又好像没答应。
“阿玥,我要你。”
喘息声和刻意压低的浅吟声时轻时重,后来,烛火好像也承受不住时辰太久,倏地熄灭。
暗色蓦地笼罩,却也止不住情潮涌动的滚滚热浪。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三次还是四次,姜令玥香汗淋漓,扯过锦被盖住发软的身子,往榻里缩了缩。
孟越年终于抽身离去,套了裤子起身,先点亮烛火。光亮骤起的刹那,姜令玥抬手捂住一半眉眼。
“阿玥,我抱你去洗。”
孟越年俯身便要触及她,姜令玥倏地后缩,目光一片澄明:“别碰我。”
闻言,孟越年低笑一声,倾身在她潮湿的额前落下一吻:“好,那我去给你备热水,你先擦擦。”
他取来干净的锦帕递给她,之后便赤着半身往后面净房而去。
事已至此,姜令玥沉默一会,擦拭过腿间,又寻了里衣套上,刚穿好,孟越年回来了。
他站在床尾一动不动,安静看她挪动身子到床边,起身走进净房。里面传来水声,他又挪动脚步,候在帘外,隐约可见她脱去衣物,沉到浴桶里,大概一刻钟不到,她便起身擦干。
不消片刻,她已收拾清爽妥当,除了发尾有些湿漉漉,脸颊绯红,彰显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
孟越年一改先前的强势,小心翼翼触碰她的指尖,见她没有反抗,这才浅笑着握紧。
“阿玥,夜色不早,我们睡吧。”
“好。”姜令玥没再说什么,顺从的和他一道躺回榻上。
然而过了一阵,耳畔呼吸有些闷,孟越年察觉哪里不对,他偏头看去,姜令玥侧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动。
阿玥……
指尖堪堪触及她的发丝,又滑向她的腰肢,他贴上她的背脊,不顾她的颤栗搂紧她。
“阿玥,睡吧,明日,或许以后,你都见不到我了,就当给我最后的念想。”
姜令玥抬手捂住双眼,任凭眼泪从指尖滑落。
她明白的,孟越年此去凶险,与孟越临所担风险相差无几。他们两兄弟,皆都可能葬身他乡,魂不归故里。
次日。
窗棂间漏尽的天光落在眼皮上,姜令玥侧枕而卧,几缕发丝濡湿一般贴在颈侧。屋外好像有人声走动,昨夜疲乏极了,她神思还有些混沌,睁眼看了看,散乱的目光落在头顶缠枝纹样的纱帐上,眸光骤然一紧,蹭地撑坐起来。
视线所及之处,分明是她在待月轩的寝室。指腹蹭过被衾上的水波纹,触感熟悉,是她熟悉的花样。
昨夜难道是场梦境吗?
她蓦地想起什么,颤着指尖拉开身前衣襟,心口处的暧昧痕迹尚未完全消退,她猛地又拢上。
不是梦境,亦不是幻觉。应是孟越年燃了安神香之类,趁她熟睡再送回来。
她朱唇抿紧,坐了片刻,又歪倒回床上,拉过锦被盖住头顶。
阿临,你到底何时回来。
大海是活的,昼夜不息翻涌不停。
白日里看不出边界,天际与水混成一片铅灰色。到了黄昏,迎面吹来的风就像变硬了一样,吹在脸上刮得生疼。
魏平在甲板上眺望一阵,返回船舱,对着屋中正襟危坐一副富家子弟打扮的孟越年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