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衡:“?”心聋目盲啊,心聋目盲。
贺衡讨了个没趣,问起正事:“您让我搬进来和您一起办公,这是打算给我升职吗?会不会太快了点?”
“你没做好准备?”
毕竟副总裁岗位空缺下来了,贺衡自认为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贺衡说:“我时刻准备着。”
林树沉慢条斯理道:“我没打算。”
贺衡:“……”
没打算还说得跟有打算一样,但毕竟搬进了总裁专办,没有金钢钻,也不能搬进总裁专办,虽然不是特别喜欢老板的这个答案,但老板的考量也在情理之中,他才刚来三个月,是有一定业绩,但还是很难服众。
他是嫡牛马,又不是嫡长孙。
贺衡安慰两个人:“没关系,只要您有给我升总裁的计划,一年半载的,我等得起。”
没听到他回答,贺衡又一哽:“您该不会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打算吧?”
林树沉:“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作者有话说:
贺衡:才短短三个月,他就已经无师自染,染上了资本家的陋习,打太极。
第32章 “你来做什
赵嘉禾决定用一天的时间在家里做卫生。
她住的这套房子是套顶复结构, 有个露台,她在露台上打扫,这期间,她不断接听到一些工作电话, 尽管她已经用两个多月的时间做了详细的工作交接, 但总有未尽之事。
她一边开着免提耐心地讲电话, 一边蹲在地上整理杂物。
整理完露台,她看着闲置的空荡露台, 决定对露台进行改造。
说干就干,规划、量尺寸、画图纸……
做完这一切,赵嘉禾在二手平台同城采购了所需要的旧瓷砖、涂色的瓷砖漆和一些金属卡扣等花箱改造工具。
两位工人帮忙将这些工具送到小区,又帮她搬到楼上露台, 等结清款项之后, 赵嘉禾又去了趟花鸟市场, 采购了一批花木, 顺便也给贺衡挑选了一份入职礼物,一盆红玉珠。
因为昨晚江景餐厅那顿,贺衡执意不肯跟她A餐费,赵嘉禾只好回请贺衡, 她定了一家米其林级别的西餐厅, 人均消费同江景餐厅的黄鱼差不多少的价位。
等赵嘉禾点完单, 贺衡借口去洗手间,直接把单给买了。
赵嘉禾趁着贺衡去洗手间的功夫, 提前去买单, 发现贺衡已经把单给买了。
赵嘉禾一时无言,说什么也不肯同意今天这顿还是他请,她坚持要将钱转账给他。
贺衡从她失业的境遇, 说到自己单身,花钱的地方实在不多,又说到等她履职了新单位并通过试用期以后再回请他,当这些都说不通之后,贺衡干脆说:“其实昨晚和今晚都是他付的钱,你实在要转,那你就转给他吧。反正你们也是有微信的。哦?”
赵嘉禾当然明白贺衡这个“他”是指谁,只是,怎么又能扯到……
“你昨晚的开导,他觉得受益匪浅。”
他昨晚……不是用同样的理由买过酒水的单了吗?
“那怎么能够呢?”贺衡:“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不是之恩不图报的人。”
“你宽慰他的那些话,就算是王安石本人来了,也不一定能有你这么的情真意切。你对他的大恩大德,那要是放在古代,他都得以身相许才能报。况且你为了鼓励他,还用心地为他准备了离职礼物……”
就知道不能厚此薄彼,赵嘉禾赶紧打断他:“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衡语调一扬:“是吗?还有我的吗?”
赵嘉禾告诉贺衡,入职礼物寄存在餐厅服务台,走的时候再给他。
“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
“你也要以身相许?”
“我只能来世再报。”
两人边吃边聊,贺衡感谢了她的入职礼物,也感谢了她昨天给他介绍的猎头,他们今天已经取得了电话联系,并且约了周末一起打球。
赵嘉禾心想,林树沉好像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他不但放弃了户外办公的念头,他还愿意牺牲他周末的休息时间,同供应商打球谈业务。
贺衡问起赵嘉禾失业期间在家里忙什么,赵嘉禾已经懒得同他辩解失业与Gap的区别了,只是告诉他,她打算改造露台。
“你打算怎么改造?”贺衡问。
见他对这个话题是真的很感兴趣,赵嘉禾以为他也有露台想改造,于是就详细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自制花箱?”贺衡听后发出了质疑:“那不是体力活吗?”
是体力活没错。
“你雇工人了吗?”
没有,赵嘉禾表示自己有的是时间,她打算自己慢慢弄。
“那怎么能行呢?”贺衡:“花箱那么重,你怎么搬得动?”
“我帮你吧。”
赵嘉禾拒绝得非常明确:“不要。”
在发现“求你”二字彻底失去效用之后,贺衡也没再说求她,他只是说:“我们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确实不太方便。”
贺衡循序建议:“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叫上他一起。”
“我们三个人待在一起,你总能放心了吧?”
怎么又能扯到……
“你不是想把餐费给他吗?你通过手机转账,他一定不会收,但你要是当面转给他,他还能拒绝你吗?他要是拒绝你,我可以配合你,只要你不实施非法囚禁,总之,这个钱,我非帮你还给他不可。”
赵嘉禾沉默,捧起玻璃杯战术性喝水,试图缓解一下脑中已经脑补出来的非法场景,而贺衡也已经挺了挺胸脯:“你不会是在质疑他的力气吧?”
贺衡又道:“不是我吹,西楚霸王,力能扛鼎,那要是霸王在世,他也一定能与之比拼比拼。”
赵嘉禾艰难地将口腔里含着的水吞咽下去。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赵嘉禾甩甩脑袋,驱赶走脑袋中一些脑补,还是觉得不合适,有致他于骑虎难下的境况的嫌疑。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贺衡认为他应该求之不得的涌泉。
不过,既然赵嘉禾有这样的顾虑,贺衡又表示自己先回去试探试探,要是他不愿意,那就作罢,他再雇个别的工人来帮她搬,总之,他不会让她的花箱留到明天早上。
贺衡太热心了,赵嘉禾没好意思再说不。
赵嘉禾决定为了贺衡,将明天白天的“工作”前置化到今天晚上,就算失业了,她还是打算居家上个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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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衡带着赵嘉禾送给他的红玉珠,先送了赵嘉禾回家,因为他要去酒吧帮林树沉取车,待贺衡取了车回到公司,看见林树沉正站在办公桌前,沉肩用工具仔细清理鱼缸。
那只火烈鹤已经被他重新放到鱼缸里,站在干燥的区域,避免涂层被打湿,现出原形。
贺衡主动将两个人吃饭的场景向林树沉报备,他也生怕一点儿不具体就会让林树沉像谢炯延一样误会他。那可千万使不得!
林树沉抬眼,想叫贺衡捡重点讲,话到嘴边又收住,静静地听着,但听到贺衡说,【西楚霸王力能扛鼎,他也能】的时候,林树沉唇线紧抿。
林树沉感觉自己像一种广告驱动型的商品。
漫长的沉默之后,林树沉视线重新垂于眼前,长指清洗滴管:“过犹不及。”
贺衡听见了他的教诲,但问:“那您和我一起去吗?”
林树沉摇摇头。
这一次他就不接受“商家”为定向培养“客户”,而对“滞销商品”过度进行的市场推广活动了。
贺衡也不强求,只表示他跟赵嘉禾已经约好了,爽约不太好,但他一个人去也不合适,比起现在这个点去雇工人,他还不如——
“要不,我还是打电话问问John吧?”贺衡:“他应该需要一只爱情鸽的引领。”
说完,贺衡拨通了谢炯延的电话,刚“嘟”一声,耳边的手机就被人抽走,林树沉替他挂了电话,并把手机重新递还给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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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树在风里摇摆枝叶,路灯半明半暗,两个人走在园区道路上,往停车场去,树叶让夜晚变得静谧,察觉到一条小生命的跟随,林树沉的步伐随之放缓,跟在他身侧的贺衡也不自觉放慢脚步。
而后,跟在他们身后一路的一只简州猫也同样缓了脚步。
两人一猫缓缓走了一段路。
那小猫有充分的时间选择一条自己最喜欢的大长腿,然后她突然加快了步伐,朝着自己挑中的那条腿猛扑了上去。
她似乎不解,人和咪赛跑,人怎么可以慢成这样?
咪比兔快,人比龟慢。
实则——
猫钓鱼,树钓猫。
林树沉弯下腰,一只手撑于膝盖,一只手指尖抵着地面,邀请她。
小猫犹豫了一下,跳上他的手掌心,又犹豫了一下,脑袋歪着蹭蹭他的掌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