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沉托着那只简州猫,送到园区内的“咪狗之家”。
从总裁办调回前台又被林启明副主任调到“咪狗之家”的Nora和总裁打过招呼之后,请总裁给这只小猫取个名字。
手里的猫扒着他的手指,肉垫蜷着,直起身,伸长了脖子观察四周,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林树沉给她取名叫: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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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完瞭望,贺衡车已驶出。
两人驾车一路到沐荷,找车位停好车,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然后在楼下遇到了刚刚停好车的谢炯延。
三人先是一阵默契的沉默,接着,贺衡和谢炯延异口同声,相互质问对方:“你来做什么?”
又步调一致地看向林树沉,语气缓和地再次发问:“他来做什么?”
不等林树沉回答,似乎是想起好友始终保持中立的态度,谢炯延主动缓和了气氛,他解释了自己的行为:“我想她了,过来看看。”
贺衡也解释:“我们来帮她装花箱。”
谢炯延看向林树沉:“你也是吗?”
两人的视线碰到一处,谁也没有避开,无一人闪躲,过了一会儿,林树沉终究长睫微阖,应他一声:“是。”
谢炯延低头扯掉领带:“她主动邀请?”
在林树沉回答出“争取”两个字之前,贺衡抢答:“当然是我们主动争取。”
贺衡又将先前谢炯延送给他的话送还给谢炯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难道只有我们在准备?”
“我们是情敌。”谢炯延点点头:“你争取,那我也争取。”
谢炯延:“我跟你们一起上去。”
而刚刚从水果店出来的赵嘉禾,穿一件居家款式的卫衣,抱着袋水果,看着面前同框的三个男人,有些许错乱:“我没有那么多花箱要装。”
“你不想见到我?”谢炯延问:“你讨厌我了?做不了恋人,就连朋友也没得做?”
在共同好友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赵嘉禾朝林树沉尴尬地笑了笑,林树沉回应了她的目光,但没有笑,他面色沉静,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月光与灯光在他的黑眸里交汇相映,悠悠泱泱,叫人分辨不出情绪。
她就知道,叫他来装花箱是强人所难。
还西楚霸王力能扛鼎,照她来看,那可不一定。
赵嘉禾不知道林树沉此时在想什么,但她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她有私心,她私心里,不想叫他看到这样的场面。
他好心来帮忙,怎好叫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赵嘉禾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落在三个人的耳朵里,有三种不同的解读。
赵嘉禾硬着头皮,邀请他们三个人一起上楼。
坐坐。
太好了。电梯坏了。
她只是下楼买个水果和零食的空隙,电梯就非常懂事地出现了故障。
“要不今天就算了?”赵嘉禾委婉。
贺衡将她的委婉理解成了体谅:“这不是有楼梯吗?你住在十一楼,又不是三十一楼,我们爬得动。”
谢炯延将贺衡的理解,理解成了情敌举动。
他当仁不让:“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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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梯通道狭窄,一次仅供两人通行。
贺衡和谢炯延并肩走在前面。
林树沉和赵嘉禾走在他们身后。
两人登台阶的步伐一致,赵嘉禾悄声问林树沉:“夹在我们中间,你为难吗?”
林树沉反问:“夹在我们中间,你为难吗?”
“我先问你的。”赵嘉禾微笑:“有问有答,先问先答。”
林树沉笑了笑:“不为难。”
“你都不为难,我为什么会为难?”
林树沉无多话地接过了赵嘉禾手里抱着的满满一布袋水果,稳步登上台阶,他步伐大,却留步等着她。
赵嘉禾的心绪又像雨季的湖水了,潮潮的,湿湿的,
漾开了一圈又一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陪我说会
一梯一户的楼型, 没有左右邻居。
赵嘉禾刚要打开入户门,林树沉就将手里的布袋递给了她,他问:“搬运工人怎么去你的露台?”
赵嘉禾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告诉了他搬运师傅一般会从哪里上去。
林树沉点点头, 阻止了她开门的动作:“我们走搬运通道。”
怎么能把他们当成搬运工人?
但他们三个人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
他们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他们主动选择了搬运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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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禾洗了些水果切成块, 端上来露台。
她刚出现在露台拐角处,谢炯延就看见贺衡肩一沉, 手部瞬时垮了力,随后,谢炯延又看见贺衡把手里的瓷砖往林树沉手里的瓷砖上一叠:“好重,我搬不动。”
“帮帮我。”
林树沉:“……”
谢炯延:“?”
他虽然没说话, 但从他的表情上来看, 他淡然且默许了助理的行为。
有这样竞争的?有这样助攻的?助理重要还是好友重要??
谢炯延又隔着露台观察了一下赵嘉禾的表情, 她摘下眼镜, 揉了揉眼角,谢炯延因此推测出她极有可能是好这种“柔弱男风”。
于是,谢炯延一不做二不休也把手里的瓷砖叠在了林树沉手中:“那你帮他,你也要帮我。”
“我也好重, 我也搬不动。”
林树沉:“……”
贺衡:“……”
露台风大, 刚才有风沙迷进眼睛里, 赵嘉禾一手端着切好的水果块,一手揉眼睛, 又指腹换指背抵在眼角处, 用力眨了眨,这会儿她重新佩戴好眼镜,就看清了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
他一个人搬了1, 2,3,4……9块长约100cm,宽约80cm的加厚型瓷砖,手中的力量却纹丝不散,臂力相当惊人。
真是既令人震惊,又令人……
唉,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嘉禾羽睫轻扇,她站在原处隔着风偷偷打量了一下林树沉,只见他手上持续负着沉甸甸的力量,面色却依旧不显,臂膀隆起的肌肉张驰开,像连绵起伏的山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并未给他带来负担,他迈出的步伐依旧宽阔淡然,不见一丝晃动,修长的肩颈稳当自直。
赵嘉禾赶紧将手里的水果放在一旁的塑木桌上,她也没多想,也不顾自己到底能不能搬得动,总之,她快步走了过去,想要从林树沉手里分担点。
三个人同时制止了他:“不需要。”
赵嘉禾:“……”
赵嘉禾:“那你们也不能……”
谢炯延和贺衡异口同声:“你也不能。”
林树沉在这个时候放下手里的砖,开口,让那两位突然走起对抗路线的男人适可而止:“都正常点儿。”
这声指令十分受用。
“哦。”
“哦。”
赵嘉禾想了想,问:“也包括我吗?”
“不包括。”林树沉:“去旁边休息。”
赵嘉禾摸了摸鼻尖,也学着那两人道一句:“哦。”
语气含糊着,也黏糊着。
-
男人变得正常以后,活儿就慢慢地变少了。
磁砖陆续被他们搬到了指定的区域,一旁塑木桌上的水果零食点心也丰富了起来。
在他们搬完砖正式开始着手组装花箱之前,赵嘉禾邀请他们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喝点茶。
谢炯延和贺衡洗了手,坐在塑木桌前吃东西,林树沉却没动,他屈膝半蹲,专注于手里的事情,赵嘉禾拖来了两张小矮凳,一张垫给林树沉,一张自己坐着,她问:“不休息一下吗?”
林树沉回答她,他们早点弄完,早点离开,也早些让她休息。
赵嘉禾劝:“磨刀不误砍柴工”。
赵嘉禾问:“要不要吃点水果?”
林树沉抬眼看她:“我手不方便。”
他说手不方便,也没说不吃。
赵嘉禾眨眨眼:“那你想吃吗?”
问完后,她又有点后悔,这么问好像有些不合适。
林树沉果然没有立刻回答她。
过了一会儿,在赵嘉禾打算起身离开时,她听到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我”,赵嘉禾腿半屈着,也轻声回答,“去给你运输一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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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禾重新走回塑木桌旁,见她身后没人,谢炯延和贺衡问:“他不休息吗?”
“他做事情比较投入。”赵嘉禾莫名有些心虚:“我给他拿一点过去。”
两人同道:“那你多拿点。”
谢炯延递给她一盘水果:“他不爱吃零食。”
贺衡附和:“你叫他多吃点水果。”
“哦。”
赵嘉禾接过来端在手里,往林树沉那边走过去,她回头看了眼塑木桌的方向,确认是视野盲区,于是,她用水果叉子叉起一块,探到他嘴边递着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