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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静时跟着赵湑回到知州府。
她满脑子都是近日赵湑所言所行。
此人或许于景国于太后是杀人如麻的薄情暴君,可于百姓而言,却像位明君,倒真让她改观。
时光荏苒,舒静时和赵湑在富州又待半月,水患平息,两人遂即回京。
刚入宫门,就见太监许金带着众侍从已候多时。
瞧见赵湑面儿后,他颇谄媚笑:“恭贺圣上,平息水患,顺遂归来。”
赵湑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过这些形式。
舒静时跟在身侧,许金识相的行礼:“贵妃娘娘你随圣上离京,一路辛苦。”
舒静时颔首回礼,没答话。
许金笑得巴结,朝赵湑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湑蹙眉,“有事便说。”
许金讪笑,“回圣上,是喜事,孙家将军孙未冉回京了,明早便到。”
舒静时挑眉。
赵湑则是身子一顿,神色淡定:“确是喜事,照礼迎人便是。”
舒静时沉默,只淡定看着。
她从太后处听闻,这孙未冉与赵湑也算青梅竹马,自他登基后,关系更加密切,为了孙未冉,他甚至能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使得孙未冉成为周国第一女将军。
许金扫了眼舒静时,又朝赵湑开口:“启禀圣上,太后有过来传话,说是后日于金明池开宴,特意为孙将军接风洗尘。”
赵湑蹙眉,瞥了眼低着头的许金,阴阳怪气道:“这大相国寺的风声倒是快。”
许金略显惶恐地将背脊又弯了几分。
赵湑叹口气,拉着舒静时朝宫内走,随口回:“随意吧。”
赵湑拉着舒静时去了谨身殿,刚入内殿,他便遣散掉众宫娥,殿内只剩下两人。
赵湑朝舒静时靠近,舒静时下意识后退。
面前少年跟着再靠近,她退他就进。
直到舒静时后背碰上殿柱,她才不得已停住。
赵湑单手扶着殿柱,与她咫尺距离,另一只手挑起她下巴,下一瞬不等她反应,用力吻上她的唇。
舒静时蹙眉,脑中却想着孙未冉,下意识伸手推开他。
赵湑并未被推动,单手擒住她脖颈,强硬与她接吻。
没多久,赵湑呼吸粗重起来,动情的在她芙蓉面上落下细碎的吻。
舒静时双手攥拳,此刻竟生出几分耻辱。
她不知,此人这般对她,是将她当作孙未冉的替身,还是单纯兽/欲发作。
“抱w。”赵湑轻声在她耳边呢喃。
舒静时蹙眉,忽而想到什么,她配合的攀上他脖颈,与他拥/吻。
“圣上。”舒静时声音娇//媚,似轻盈羽毛,惹他心痒难耐,脑中似一根绷起的弦,一瞬断开。
他再顾不得其他,只一心想…
舒静时也察觉到他//z/a/o/动,忽而抬…着他,一脸挑衅看他,眼神清明无比:“圣上可否扮成景帝。”
赵湑闻声,面色僵硬下来。
舒静时也不知为何,就是想说这句话,大概是想报复他将自己当作孙未冉的替身。
赵湑攥拳,手臂青筋凸起,眼神更是杀人般的狠戾,他语气阴森,“什么?你再说一遍!”
舒静时沉默,偏过头不去看他,表情异常高傲。
赵湑气极反笑,掰着她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
“舒静时!”
舒静时抬眼看着他,明明她在下,此人在上,却有种她才是上位者之感。
“圣上不懂吗?情趣而已,妾还以为圣上喜欢。”
她语气随意,甚至嘴角噙笑。
赵湑见她这模样,只觉是极大羞辱,眼中充血,愤恨地瞪着她。
很快,赵湑甩开她起身,头也不回的愤然离去。
人一走,舒静时像是被抽走灵魂一般,瘫在榻上。
当晚舒静时收到太后送来的请帖,邀她一同参加孙未冉的接风宴。
她瞧着这请帖轻笑,正准备告病,忽而,宫娥手上掉落处一物什。
那样式,舒静时十分熟悉,正是她胞妹随身佩戴的金锁。
舒静时登时脸色一变,这宴会怕是躲不过了。
翌日一早,城门大开,众朝臣以及太后早已候在此处,等待孙未冉的到来。
除了朝中人,周围还围满百姓,都想一观传闻中未来皇后的尊容。
不移时,只听马蹄哒哒声由远及近,一队兵马奔城门来。
待军队停下,为首的却不是孙未冉,而是她手下副将。
副将下马,朝太后和众大臣行礼。
太后左向右望,诧异开口:“怎的是你,孙将军人呐?”
“回太后,将军独自一人自东门入,去了皇宫,说是想第一时间与圣上会面。”
太后闻声大笑,众朝臣和百姓皆一脸笑意。
“孙将军与圣上感情果然深厚。”其中一朝臣开口。
众朝臣纷纷点头附和,“是啊,谁人不知,孙将军是当之无愧的未来皇后。”
谨身殿内,赵湑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睑下的乌青一看便知他一夜未眠。
在双眸落在眼前画架放置的那张红衣少女图上。
表情幽怨冷凝,还时不时端起桌上酒盏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忽而,殿门被许金打开,一道儿明亮的晨光照射过来,耀得赵湑蹙眉。
“出去!”赵湑语气不善。
许金扑通跪地,面露愁容:“圣上熬了一夜,万不能再喝了,有损龙体啊。”
赵湑蹙眉,正要将他赶走,忽而转念想起舒静时,他语气平和开口:“你去谢春殿,告诉她朕一夜未眠,吃酒醉晕过去。”
许金诧异抬首:“啊?圣…圣上…这是何意啊?”
“去办便是!”
“遵命…”许金说罢,一脸疑惑的离去。
谢春殿内,舒静时正在梳洗打扮,瞧见许金过来,全然没有好脸色。
许金同样感受到低气压,只好将头垂得更低,语气也小心翼翼:“娘娘,圣上他熬了一夜,还喝了好些酒,如今醉倒在大殿内,身体虚弱,您赶紧过去瞧瞧吧。”
舒静时描眉的手一顿,“圣上自己不爱惜身子,与本宫何干。”
瞧见舒静时不松口,许金朝侍奉舒静时梳妆的女使使个眼色。
女使会意,赶忙跟着劝话:“娘娘,您就去看看吧,许是圣上因着昨夜之事,一个人才喝闷酒,再怎么样,您也要顾着圣上龙体啊,娘娘。”
舒静时沉默,好片刻她才起身,“本宫去便是。”
许金连连谢恩:“诶!多谢贵妃娘娘体恤。”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圣上实际是演了道苦肉计。
此时谨身殿内,赵湑已吩咐人为自己梳洗,瞧着是怕被舒静时看见自己的颓唐样儿。
忽而一宫人走进来,跪地通报:“圣上,人来了。”
赵湑清眸中顿生柔情,语气也轻柔许多:“快请人进来。”
宫人领旨离去,赵湑慌张起来,开始整衣敛裳,生怕自己形象上半分差池。
听见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心口跟着一紧,开始斜倚在龙椅上试图装醉起来。
“你可算来了……”他嘴上哀怨道。
他并未往殿门处看,浑然不知所来之人是孙未冉。
少女着一身红装,小脸明媚,长发半挽只一红丝带绑束,风吹动起来,带出几许意气风发来。
她听见赵湑的话,顿时心花怒放起来,笑着跪地见礼:“微臣孙未冉拜见圣上,许久未见没想到圣上这般想阿冉。”
赵湑闻声,眉梢一蹙,掀眸扫了下面前人,眸中柔情尽数消散。
“怎么是你。”
孙未冉一愣,却并未深究,只笑道:“微臣思念圣上心切,特意自东门入,省得还要在城门口跟那堆朝臣寒暄,无趣。”
赵湑端坐起来,恢复往常君王姿态,“也是,劳你挂心了,朕安好,你刚回来,还是早些回去修整一番,朕免你见礼。”
“多谢湑哥哥体恤,对了,微臣不如直接在宫内梳洗,好跟湑哥哥再多说些话。”
她边说边撇嘴,作委屈状。
赵湑蹙眉,要是以往他必然不在意,随手便准了。
那时只想着孙家人,曾举全家之力护他登位,这孙未冉更是在在儿时为他挡过刀,故而一向放纵孙家人,准孙家人随意在宫中出入,也算彰显自己对孙家人的重视。
当然他也有私心,便是让众人都以为孙未冉会是未来皇后,省得太后或旁的臣子往他身边塞人。
可如今他有了舒静时,已经不需要挡箭牌,更不适宜再与孙未冉假装情深。
遂即,他抬眼,语气清冷:“孙将军要留在宫中修整,怕是不便,还是回去吧。”
孙未冉眼中闪过惊讶,过去在京中,她时常入宫,赵湑从未有过拒绝,可如今他竟拒绝了,还拒绝的那般干脆。
正此时,殿外许金带着舒静时到了谨身殿大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