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静时面上平和,心下只觉是个好机会,上回的接风宴她未出席,也没有见到太后之面,正愁如何找借口出宫见太后,这人就凑上来了。
而站一旁的赵湑,并没留意两人交谈,满脑子尽是他的阿时瘦了。
舒静时见赵湑没反应,朝孙未冉莞尔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将军相邀。”
孙未冉朝她粲然一笑。
随后舒静时朝两人颔首后,径自离去。
舒静时快步走着,脑中却一直闪回孙未冉那张明媚面容。
那张小脸上,似无愁容,展眉扬笑,最令她难忘的,是此人眉眼间确实与她有几分相像。
舒静时面上沉静,心中却嘲笑自己,又再一次落荒而逃…
她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荷花池。
可她却不知,赵湑全程在她身后不紧不慢跟着。
忽而,赵湑抓准时机,快步上前拉住她胳膊。
舒静时闪过诧异,看见是赵湑,嘴上讥笑开口:“圣上怎过来了,佳人在侧,圣上合该流连忘返才对。”
赵湑沉默,忽而将人打横抱起,往荷花池深处去。
而正在修整花枝的宫人都被赵湑遣散:“你们都候在此处,不准任何人靠近凉亭半步,违者立斩。”
众宫人忙跪地回话:“是。”
赵湑将人抱上凉亭,周围视野尽数被荷花遮挡,他刚将人放下,不等舒静时说话,倾身吻住她双唇。
“嗯…嗯…”舒静时闷哼出口。(zjk垃圾审核组,我就不改!赶紧锁,要么我锁文要么你扣分!来吧死磕到底!)
赵湑吻了好片刻,才将人松开,他粗喘着气,双眸迷离:“阿时,我好想你。”
舒静时蹙眉,不等她回应,赵湑再一次强硬的将她吻住。
舒静时用力揪着他的衣襟,却并未将人推开,阖眸配合他的吻。
两人用力拥吻,更像是较量,一个比一个动情。
彼时一阵风过,芰荷摇荡,阵阵荷香中夹杂着情欲,弥散在半空。
两人衣袂当风扬起,黛青丝带与龙纹玉带随风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光都黯淡下去。
舒静时瘫软在栏杆上,只缓了片刻,又被赵湑抱起,往谢春殿去。
刚入内殿,少年再次将人抛/到榻上。
长夜漫漫,直到太阳冒出些头来,二人/方//止。
舒静时再醒来时,床边已没了赵湑的身影。
侍女急吼吼推门入内,瞧见舒静时赶忙上前,“娘娘,您可算醒了,今日可是要去宫外观看水戏。”
舒静时颔首,她坐起身,浑身的酸软,令她想起昨夜荒唐,忍不住蹙眉。
她无奈叹口气,便准备下榻。
奈何刚站起身,腿间的酸疼,惹她倒抽一口冷气,又坐回榻上。
侍女见状,别有深意的微羞红了脸。
“昨晚叫了几次水,娘娘辛苦了。”
舒静时闻声,一脸不自然,忙轻咳一声缓解尴尬:“赶紧…赶紧备水,本宫要梳洗…”
好半晌,舒静时才梳妆打扮结束,正此时,赵湑换了身龙袍,走进殿内。
舒静时没看他,只见少年直奔她来。
赵湑牵起她的手,眼睛始终落在她惊艳的面容上。
遂即,下意识垂首,在她手心落下一吻。
“朕知你还未用膳,特意带了你爱吃的江南菜。”
说着,拉着她坐到桌前。
许金吩咐几个宫人将食盒呈上,一一摆放整齐。
饭菜放好,赵湑将众人遣散至殿外。
舒静时抿唇,只沉默尝了口莲子羹。
赵湑见她不理自己,不气不恼,笑容甚至带着几分宠溺,他捏住舒静时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接着倾身,将她吻住。
舒静时蹙眉,此人但凡亲一下,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怕是还要再来//几次,她实在承受不起。
思及此,她伸手将人推开。
正要推时,面前人率先将她松开。
赵湑嘴角带着得意笑,甚至意犹未尽的舔了下自己的唇瓣。
“好甜。”
舒静时羞愤难当,嗔怒看他,“你哪里是来送膳的,分明来捣乱的。”
赵湑挑眉,亲自为她多舀了两勺莲子羹,“朕是来侍奉贵妃用膳的。”
他话落,却单手拿起莲子羹喝了一口。
舒静时诧异,正要开口,腰肢便被一只大手带到赵湑怀中,接着赵湑再次附上她的唇,将些许莲子羹渡进她口中。
舒静时恼怒,用力捶他肩膀。
赵湑将人松开,毫不退缩:“朕亲自喂,一定将贵妃喂饱。”
话落,他将人放倒,欺身而上。
一个时辰后,舒静时又再次重新梳洗一番。
赵湑带着她,一同去了金明池。
一路上,舒静时沉默。
赵湑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忽而开口:“阿时不必担心,待会儿跟着朕便好。”
舒静时看他,心里却又想起孙未冉,既然正主都回来了,她这个替身合该退场,可这人浑然没有舍弃她的意思,甚至还与她缠绵多次…
舒静时想问他是如何思想,却不知如何开口。
总归,这人身子可堪用,她也不吃亏。
舒静时思索间,已跟着赵湑下了轿辇,踏进金明池。
此时的金明池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众人听闻圣上和贵妃到,纷纷跪迎。
舒静时和赵湑在众人跪拜中,往宝津楼去。
众人不敢抬首,只敢在两人离去时,循着背影偷瞧几眼。
而也有不少官眷已坐在席间,在瞧见舒静时那刻,各个眼前一亮。
明明上回太后寿宴之上,见过舒静时,可如今几月不见,却又再次被她惊艳。
那妖红的长袍,明明是那般艳俗之色,可穿在舒静时身上,显得那般雍容华贵,饶有牡丹之姿。
众人不免贪看住,其中贪看住的还有坐在太后身侧的孙未冉。
“果然是妖妃,长得这般张扬,这才勾得圣上。”
“你说这人跟人怎生不同,这贵妃是泥塑的不成?瞧她柳腰细腿,怎么上面还那般丰润…”
几个女眷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赵湑拉着舒静时向太后行礼,众臣子和女眷皆起身,就见孙未冉还坐在原位。
太后和众人看向孙未冉,表情意味寻常。
一想到舒静时是当今圣上宠妃,而孙未冉是传闻多年的未来皇后,众人都私心等着一场风雨,最好孙将军大闹一场,将这妖妃赶出皇城才好。
然而下一瞬,孙未冉像是刚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再没了旁的动作。
众人见状,眼中多了几分失望。
舒静时同样敏锐瞧见众人的异样,毕竟替身与正主会面,在世俗眼中,又是一场两女抢一夫的好戏。
思及此,她唇边勾起不屑冷笑。
对于这孙未冉,她并无恶意,亦没有同她交好的念头,大家互不相干,各自安好。
舒静时安静随赵湑坐在上位,水戏随着他们的落座开始。
出神入化的水傀儡、水秋千,众人观得入迷。
眼见着就到重头戏,水战,忽而,孙未冉起身,朝赵湑和太后行礼。
“圣上,太后,臣自请加入水战。”
太后笑得和蔼:“往年你的水战最为出众,如今哀家和圣上可想念的紧,快去吧。”
与孙家交好的护国公府女眷笑着接话:“是啊,孙将军往年的威风,妾等至今还在回味那。”
“是啊,将军飒爽,实在是妾等不能及。”旁的女眷附和。
孙未冉朝两人笑笑,便要离开。
不想,那护国公府的女眷再次开口:“臣记得景国也有水戏,臣有幸去过江南一观,那场面堪称盛大,不知贵妃娘娘可能一战?”
赵湑蹙眉,掀眸朝此人看过去,正要替舒静时开口,舒静时已率先接话。
只见舒静时双眸怯怯,捂着手帕故作病弱态:“本宫一向体弱,自是参与不得的。”
孙未冉像是随意开口:“那确是遗憾,今日的彩头可是景国皇帝的龙祥玉冠。”
舒静时抬眼,龙祥玉冠乃是景帝最心爱之物,是她亲自找遍几十个名匠,日夜监工打造。
她尚还记得,送给景帝时,他笑容明灿,眉眼弯弯,双手捧起玉冠,不忍佩戴的模样。
她还记得,那日周兵攻城,大军压境,景帝却为了去拿这玉冠,折返内殿,这才失了逃脱时机,或许他并未想逃,只是想着死前,能抱着那玉冠一同死。
思及此,她双眸泛红,那个爱护她三年的少年,如今已不复存在,这玉冠她必须拿回来。
舒静时攥拳,忽而站起身,“臣妾愿意与孙将军一战。”
众人闻言,皆大吃一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孙未冉得意一笑:“娘娘要与臣一战, 须知这水战随时都有落水遇险的可能,娘娘金尊玉贵,怕是承受不了那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