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南佯装淡定,越说底气越足。
想着区区景国亡国贵妃,就算是当了当朝圣上的贵妃,也不敢对她怎样。
可她完全低估了舒静时。
只见下一瞬,舒静时拔出发中金簪,用力朝她刺去。
许宜南一时没留意,肩膀被用力一刺,登时鲜血流出。
“啊!救命啊,贵妃杀人啦!”
许宜南高声喊着,几个听到喊声的守卫走过来,忙上前制止。
舒静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守卫们一时将人拉不开,众人见状也纷纷后退几步,生怕那血溅在自己身上。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赵湑出现,快步过来,抱过舒静时将她拉开:“松手!”
舒静时被赵湑拉开,杀红了眼,死死瞪着许宜南。
瞧见圣上来,众人纷纷跪拜。
许宜南也哽咽哭起来,“圣上,您给臣女做主啊,娘娘她要杀了臣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赵湑看都没看许宜南一眼, 只转头看向舒静时,担忧问:“可有受伤?”
说着开始打量舒静时周身。
众人瞧见这架势,看好戏般的看向许宜南。
而跟着赵湑过来的孙未冉, 眼眸一深, 暗自攥拳。
舒静时手上还滴着许宜南身上的血,她双眸恍惚, 唇色煞白,显然还沉浸在舒彤云离世的悲痛中。
赵湑再次唤她:“贵妃?”
舒静时像是才回过神,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全然不顾手上血,徒手抓上赵湑龙袍:“圣上, 求你, 救救她。”
赵湑还未见过舒静时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忙回应:“好, 朕这就派人救。”
说着,赵湑赶忙吩咐许金:“去,把太医叫过来!”
“是。”许金领命离开。
不等舒静时说话, 许宜南开始恶人先告状。
她忙跪地, 哽咽开口:“圣上, 您也来救救臣女啊, 臣女身上好痛。”
赵湑一个眼风扫过来,许宜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垂下头,再不敢吭声。
赵湑继续道:“许家嫡女,擅自杀害太后身边的宫女,视为死罪,着人即刻杖杀!”
众人听着, 吓得捂嘴,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许宜南震惊,瘫倒在地:“圣上饶命啊!圣上!”
孙未冉上前,跪地求情:“圣上,宜南并非有意为之,还望圣上明察!是宜南觉察到舒贵妃与这宫女关系甚密,发现这宫女其实景国细作,为了大周安危,宜南这才以身犯险与此宫女周旋,谁知这宫女是个性子烈的,自杀了去。”
许宜南赶忙点头附和:“是啊,圣上,臣女都是为了大周的安危,请您三思啊!”
众官眷听着,也纷纷议论起来:“原来是景国细作?还跟贵妃有关?怪不得贵妃这般伤心,原来是旧识。”
舒静时沉眸看向许宜南和孙未冉。
孙未冉同样看着舒静时,语气佯装的为难:“贵妃娘娘,对不住了,我不能为了帮你瞒着细作身份,而害宜南枉死。”
孙未冉说着,又看向几个官眷。
几个官眷了然的上前跪下:“还请圣上明察,我等皆是朝臣家眷,若这宫女和舒贵妃真是景国细作,那您此举怕…怕是会寒了臣子们的心…”
领头的说完,几个官眷伏拜,齐声恳求:“圣上三思!”
舒静时蹙眉,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方将太过冲动,这才让她们将了一军。
孙未冉见局势倒向自己,她乘势又道:“只需证明此宫女是否为景国人,便可知她是否为细作。臣前些年曾听闻,景国女子自孩童时,父母便喜在其后颈烙下荷花印记,寓意女儿往后美如红莲,一看这宫女后颈便知。”
舒静时凛眸,她胞妹后颈确有一莲花印记,甚至还是她亲自为其烙下的。
思及此,她心口一颤,若是被看到,她就算不是细作,也会被这群人咬死。
赵湑沉默。
孙未冉赶忙伏拜,“请圣上准臣去查看此宫女后颈。”
几个官眷跟着向赵湑施压:“请圣上恩准。”
还不等赵湑开口,太后忽而出现。
“圣上,准了吧。”
赵湑冷眸看向太后,朝她虚行一礼,“母后您可无恙?”
太后祥和笑:“哀家没事,碰巧去了船坞,这才躲过一劫。”
众人同样向太后行礼。
太后抬手:“平身。”
紧接着,她又道:“圣上啊,哀家都听见了,既然阿冉要查验,便让她去吧。”
赵湑目不斜视:“去吧。”
舒静时扫了眼太后,眼底尽是厌恶,这老女人是想向孙未冉示好。若是她这枚棋子失去价值,那孙未冉正好为她所用。
太后是想拿她,向孙未冉立投名状。
舒静时咬牙想着,时刻警惕着,若是胞妹被查出是景国人,她一定拉着许宜南一起死。
正盘算着,忽而,一只温热的大手,将她手包裹住。
舒静时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下来,她抬眼看向牵着自己的赵湑。
赵湑只朝她摇头,示意她宽心。
舒静时没有挣开他的手,跟着众人一同看着去检查舒彤云身体的孙未冉。
孙未冉对尸体见怪不怪,熟稔的上前,抬起尸体的脖颈,仔细查看。
过了好片刻,孙未冉才站起身,朝众人这边走来。
孙未冉扑地跪地,向赵湑赔罪:“此人后颈被烧伤,看不出是否有烙印。”
舒静时表面平静。
许宜南一脸不可置信:“怎会!一定是看错了!她分明就是景国奸细!”
忽而,许宜南瞪大双眼,脑中想起半个时辰前的场景。
舒彤云死也不肯跟他们走,甚至拿起旁边烛台,直接往后颈烧。
许宜南以为这人要轻生,赶忙让人去抢夺那烛台,不想烛台掉在地上,直接燃起一旁的帷幔。
而舒彤云直接撞柱而亡。
许宜南一直记得她临死前,说的那句:“我才不会让我的命,威胁到我最爱的人。”
许宜南这才恍然大悟,舒彤云早料到她们会拿她向舒静时发难,这才如此行事。
这下她瘫倒在地,心如死灰。
舒静时蹙眉,见她这反应,似乎想到什么。
她的妹妹衣着完整,单只后颈烧伤,定是故意而为,
为何会如此行径,必是为了不拖累她。
舒静时眼中含泪,再也忍不住落下。
赵湑听见她抽泣声,一瞬怔愣,很快,他高喊:“秋绪,去给你家主子搬个长凳来”
不一会儿,秋绪抬着长凳上前。
赵湑将舒静时拉着坐下。
舒静时含泪看他,睫羽轻颤,红唇轻启。
不想赵湑半蹲在她身前,抬手擦去她眼角泪,轻声道:“朕要你亲自看着,朕是如何替你讨回公道的。”
众人见状,脸色不一,有的艳羡,有的震惊,而太后和孙未冉平静看着,各怀鬼胎。
舒静时不放心的扫了眼许宜南,却还是点点头。
若是赵湑不为她报仇,她愿意拼尽毕生之力,也要将许宜南碎尸万段。
赵湑看了眼太后,朝守卫招手:“此地频生事端,太后在此,怕是不安稳,况且待会儿怕是要见血,太后吃斋念佛,自是看不得的,来人啊,送太后回大相国寺。”
太后心下愠怒,面上还是带着和善的笑:“那哀家先回了。”
走之前,别有深意的扫了眼孙未冉。
太后一走,赵湑周身冷意更甚,他冷声吩咐:“许家嫡女,诬陷贵妃,滥杀无辜,今日以命抵命,杖刑八十,就在此处行刑。”
“遵命!”几个守卫回完话,立刻上前行刑。
许宜南被吓白了脸,连连看向孙未冉。
孙未冉低着头,不与许宜南对视。
其余官眷吓得抖了下身子。
只见刑杖落下,许宜南止不住的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一下无数声,声音刺耳。
忽而,孙未冉像是实在受不住一般,扑地跪地,“圣上饶命,许家嫡女纵是有罪,这八十杖,实在是承受不起啊,臣愿意带其领罚。”
孙未冉说着,又朝其余官眷看去:“你们还看什么,他日祸临已身,难道也希望旁人冷眼旁观吗?!”
众官眷像是被说服一般,不少跪下跟着求情:“求圣上开恩!饶了许家女。”
孙未冉见着有人跟着求情,忙松了口气,想着法不责众。
不想赵湑眼神更冷漠,他歪头,看向跪地几人,“好啊,威胁朕。”
几人埋头不语。
赵湑面色更冷:“来人啊,这几人言语冒犯,以下犯上,各杖三十,其父兄连降三级。”
跟着赵湑来的侍卫赶忙称‘是’上前。
几个官眷震惊抬首,“圣上!圣上恕罪啊!”
几人被拉着离开,临走时纷纷看向孙未冉,“孙将军,救救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