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恣有点被酸到,捂了捂脸颊。
宋揽月不语,看眼祁今隅这副目中无人样,唇角微勾起点弧度。
谈上恋爱就分不清大小王,属实狂妄。
她重新低头,继续和服务生点餐,时不时问问宁语之想吃什么。
餐厅内钢琴乐曲舒缓。
法餐宁语之不太懂,只能听听食材,偶尔宋揽月会耐心给她解释那些抽象的菜名。
这里的服务生也是法国人,但有配备随身翻译器。
问完她想吃的菜品,宋揽月熟练流利地用法语和服务生点餐,举手投足间姿态从容优雅。
点完餐,她眼底带了点得逞快意,目送服务生带着菜单远去。
宁语之有点儿看呆,不自觉流露出了点崇拜。
她要是也可以这么游刃有余就好了。
宋揽月扭过头,注意到她视线,笑了下:“不用羡慕,你迟早也能做到的,到时候我教你,虽然今隅不会法语,但他会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还有日语,到时候让他一起教你。”
“好啊,不过我语言天赋不太好,他教我英语都费劲呢。”宁语之意外看眼祁今隅,倒是没料到他说的精通五国语言是真的。
她左顾右盼地环视一圈环境,注意旁边几桌落座的西装革履的外国人,感觉格调属实不是她平时接触的,“这家餐厅你们怎么找到的,感觉门槛不低。”
她看眼还在状态外的祁今隅,觉得他钱包可能要遭殃了。
“朋友推荐的。”宋揽月耸肩道,“没事,你慢慢学,我们来日方长嘛,学完还可以一起去法国溜达一圈。”
“咱布宜诺斯艾利斯还没去呢,急什么。”祁今隅插嘴道,揉了揉宁语之的脑袋,“你别听她瞎说,她可聪明了,哪有什么天赋差,就是单纯排斥英语。”
四杯冰镇过的皇家基尔酒被端上桌,宋揽月示意宁语之尝尝看。
她道:“先等驰之回来吧,他估计至少一个月呢,不过语之的签证这两天应该就下来了。”
“这闻驰之,也是真没话说,胆小鬼一个。”盛恣啧啧两声,继续欣赏外边的夜景。
这个话题略有冷场,很快被一笔带过。
宁语之抿了一小口酒,气泡在口腔里炸开,略带了点酒精的苦涩,她皱了下眉,小心将杯子搁了回去。
祁今隅注意到她动作,附耳小声问道:“是喝不惯吗?”
“有点。”宁语之点点头,她一本正经,“应该是我山猪品不来细糠,我喝着觉得不如可乐。”
她回忆了下宋揽月刚刚点菜的样子,有样学样地说:“毕竟我一般去kfc,因为那里的Thursday非常crazy。”
祁今隅忍不住捂唇笑了声,摸摸她头发,自然地把她那杯酒拿过来自己喝掉,“不适应很正常,这个得稍微静置融合一会儿,不过今天在外面,我怕你喝醉了,下次在家我教你怎么喝。”
宁语之恍然,似懂非懂:“还有这讲究。”
“以后我多带你试就懂了,一开始我也觉得这些东西味道很怪。”祁今隅说道。
盛恣觉得他们互动还怪有意思,拿出手机开始实时记录素材。
等服务生陆陆续续把菜端上来,她这才慢半拍地扫了眼桌面,隐隐意识到不太对劲,隔壁桌几个外国人那突然传来几道笑声。
低沉、松弛,带着淡淡的倦怠。
很经典的老钱笑声,但在此情此景下显然不太美妙。
宁语之警觉地竖起耳朵,和盛恣对视一眼,同时有种经济自由的感觉。
钱全跑了。
宋揽月应该没顺手再点两首钢琴曲吧......
祁今隅无知无觉,还在往宁语之碟子里加菜,很有兴致地教她吃法餐的顺序和品鉴方式。
宁语之陷入沉默,吃东西更认真了点。
点都点了,她乖乖吃吧。
感觉宋揽月应该是故意整祁今隅的。
他们之间的硝烟她还是不参与了。
结束时,轮到祁今隅盯着发票陷入沉默。
上面的法语他看不懂,只知道后边跟着的数字挺长。
他眼眸看向服务生,“这个电话是......?”
“您的账单,先生。”
祁今隅:“......”
宋揽月压着唇角笑意,“可是你让我们任选餐厅的。”
祁今隅“嘶”了声,察觉出宋揽月应该是故意的,煞有介事点头,倒也没恼:“是这样,请你吃饭是应该的,说起来,你还算我和之之的媒人。”
宋揽月眼眸顿了下,须臾,又莞尔一笑。
宁语之懵了下,不知道这话从何谈起,疑惑看眼祁今隅,“什么意思?”
服务生还等在旁边,祁今隅没急着回答她,先看了下自己手机里的存款,没招地抿了下嘴唇,随后凑到宁语之耳边道:“我手上存款不太够,之前给你的压岁钱你还有多的吗?”
宋揽月和盛恣闻声愣了下,没想到祁今隅早就把财政大权上交给了宁语之。
那时候他们都还没在一起吧。
还挺急不可耐,妥妥一妻管严。
宁语之道:“我没花,给你单独存了张卡。”
说着,她将自己手机递过去付款。
宋揽月略显懊恼,她没想到她这一波操作下来,最后坑的是宁语之,偏头看眼祁今隅那副依赖顺从的样子,又笑出一声。
“倒是便宜今隅了,本来应该花他的钱的。”
“都一样,我本来也想请月姐吃饭。”宁语之笑着说,“再说我这的也大部分是他的钱。”
“下次我再重新请吧,这顿不能算我头上,给了她就是她的钱了。”祁今隅道,“还好之之靠谱,不然我都该去外边找个没人的地儿,对着手机张嘴摇头点头了。”
盛恣疑惑:“什么意思。”
“撸网贷。”宁语之中译中道。
几人笑作一团走出去。
临走前,宋揽月又将祁今隅单独喊去严肃叮嘱了几句。
但对宁语之,她宽和温柔许多,只道了一句“要幸福”。
等和她们分开,宁语之想起刚刚祁今隅没回答完的问题,指尖捏了捏他的掌心,问道:“你说月姐是我们媒人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我们不对付的时候,月姐给我做了不少思想工作,让我别针对你,还拿我小时候的把柄威胁我,要不是她阻止,感觉我能干出更多混账事......而且当时我们熟起来,不也是从她说的赌约开始嘛。”祁今隅回忆了下,有点好奇似的,“话说你和月姐之前认识吗?为什么感觉她一见你就对你很好,都超过我和闻驰之了。”
“不知道。”宁语之摇摇头,很努力地试图翻出回忆里宋揽月的存在痕迹,但仍旧没有关于她的记忆,“或许是月姐人好吧,看不惯你欺负我。”
祁今隅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虽然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没再深究。
想了想,宁语之问:“月姐有喜欢的东西吗?我不太了解她的喜好,但想送礼物给她。”
祁今隅思索了会儿:“印象里她挺淡一人,从小也没什么喜欢的东西,就有个收集八音盒的习惯。”
宁语之了然点头。
两人牵着手一路走回祁家,夜风微凉,蝉鸣渐起。
祁今隅又想起盛恣说的话,虽然当时他笃信绝对地反驳了回去,但不太确定宁语之的态度,他略带不安地问:“你说,以后我们吵架怎么办?我现在有点担心哄不好你。”
“你会让我生气吗?”宁语之反问。
“尽量不吧,我应该会很听你的话。”祁今隅笑了笑。
宁语之也跟着笑起来,问他:“那我让你生气了怎么办?我也有点担心哄不好你。”
“我才不会生你的气。”祁今隅嗓音温柔而坚定,“如果我忽然对你态度不好,一定是因为你抛下我了,我委屈才会那样,又或者你不喜欢我,让我觉得难过,但那些都不是生气。”
顿了下,他重复一遍:“我永远不会对之之生气。”
宁语之愣了几秒,对上他清亮的眼眸,唇瓣翕动着,嗓音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良久,她缓慢点头:“那我也,尽量不让你委屈难过。”
祁今隅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看她:“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感觉的?”
宁语之眸光轻轻凝住,心跳错漏一拍,低下了脑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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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霎时间过于安静, 只有风拂过树梢,鼓动夏蝉叫嚣得更高亢的声音。
祁今隅握着她的手松了点,突然有点后悔。
他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既然已经在一起了, 他的愿望已经实现, 又何必去纠结她的情感浓淡呢。
他足够喜欢她就好。
这么想着,他又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掌纹贴合在了一起。
宁语之垂眸想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