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语之停住动作:“但是这样好奇怪。”
“不奇怪,你对我是不是有生理性喜欢?”祁今隅语调里有压不住的开心,他说,“你好像很喜欢我抱你,我也很喜欢抱着你。”
宁语之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了句“才没有”,却不再抗拒。
看她姿态,默认得了首肯,祁今隅仰起脸,轻轻吻上她的唇。
宁语之眼睫一颤,默许他修改图画的节奏。
反复修改,反复描画。
像在安抚,又像煽风点火。
现在宁语之才对他的手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从前只觉得他指节修长好看,现在却觉得太长了。
天花板上的光影摇晃许久,像水纹一样一波一波荡开。
宁语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把衣服往下拉。
祁今隅轻笑开口,声音含糊,“你的身体告诉我,它很喜欢我。”
“我也,很喜欢你。”
“我知道你习惯三缄其口,但好在你身体坦诚直白,所以,即便到现在你也没说过喜欢,我也不会逼你开口说‘喜欢我’,因为我已经有了答案。”
意识在他唇舌间轰然断裂。
他在极为认真耐心地取悦她。
一切变得很慢。
宁语之只记得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传来,念念有词。
他的发丝蹭过皮肤,酥酥痒痒。
尾音碎裂在灯光里,碎片落了一地。
她颤抖的身体渐渐平息,抱着蓬松的被子出神。
祁今隅嘴唇湿漉漉的,下巴也是。
他爬上来,把她揽进怀里,恶趣味地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你刚刚都快变成直饮口了诶。”
宁语之被这荤话惊到,有点想揍他,但最后还是害羞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不说话。
“体验感如何,会打算回购吗?”祁今隅继续追问问,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又有点儿认真。
宁语之被“回购”两个字噎了一下,抬起脸看他。
“你从哪学来的,无师自通吗。”她感觉自己眉心濡湿一片,忍不住抬起软绵绵的手,在他脸上轻拍了一下,没有力气,只是软软地贴上去,又滑下来,她转移话题:“好困啊,可是现在还早,这对吗?”
“很正常的,这就好比‘贤者模式’。”祁今隅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蹭,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这是他找到女性向专区学的,笑着安抚她,“困了就在我怀里睡觉,我抱着你呢。”
宁语之有点想爬起来,但身上实在没力气,她脚尖勾了勾,将他抱更紧了点,试图借力。她声音倦怠,越来越轻:“要不你把我扶起来,我的内......睡裤还没洗,脏了。”
“放着吧,明早我来。”祁今隅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脊背,温声细语。
不过宁语之这次没回应他,眼眸轻轻阖着,呼吸清浅均匀。
祁今隅注视着她的睡颜,面颊红扑扑的,几缕碎发黏在微微出汗的脸侧,睡衣扣子脱落两颗。
春光乍泄,不自知的诱人。
他眼睫毛眨动了下,掩住眸底的幽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
天光被晨雾滤过一层后从窗帘缝隙里落在地上。
随着太阳升起又落在了床上。
宁语之醒来的时候头脑还有点发懵, 直到她稍微翻动了下身体,莫名觉得身体有点酸软。
她回忆起昨晚奇怪旖旎的梦境,默默捂了捂脸, 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祁今隅。
为什么她会对他有那种幻想啊, 拜托拜托,昨晚可千万别对他动手动脚……
一定是那几部教育片惹的祸。
她缓了好一会儿,床上现在就她一个人,边上的位置被空调风吹得微凉。
这床比较小,所以他们俩昨晚睡得很拥挤, 几乎是共生状态蜷缩在一起。
这样的睡姿必然不太舒展,难怪身上那么难受。
她看看萎顿堆在床角的衣物,翻了翻,没找到她的内裤和睡裤,脸腾地红起来。
卫生间传来点淅淅沥沥的水声,宁语之昏沉沉地晃了下脑袋,视线总算聚焦了点, 她站起身,睡衣领口也空了下。
她拎起睡衣领口,低眼看看自己身上从锁骨延伸到腿间的那些细碎红印子,有点触目惊心, 昨晚记忆卷土重来, 她耳尖发红, 慢腾腾地挪着步子往卫生间走去。
这些红印子......
怎么感觉祁今隅昨晚在她睡着后还干了点别的事呢。
下身空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穿, 她走起路都感觉不太得劲。
凉飕飕的。
好在这件睡衣衣摆长,足足到大腿中部。
打开卫生间门,和里边搓洗着什么东西的人对视一眼, 她尴尬地错开眼,把人往边上一挤,若无其事地拿起架子上的牙刷牙杯。
祁今隅手上都是泡沫,一见她,像是也想起昨晚的事儿了,脸烧起来,唯唯诺诺地缩在一边,继续像个小媳妇似的搓洗衣物。
宁语之扫了一圈,没找到牙膏,抬眼憋出第一句话:“牙膏呢。”
刚醒来,声音还很沙哑。
祁今隅搓洗东西的动作停住,宁语之这才去看他在洗什么,她没戴眼镜,一开始只能看见他手上很多泡沫,这会儿才看清楚他手里的物品。
但还不如看不清楚。
她脸色更麻木了点,不太懂祁今隅大中午的醒来在这洗她内裤做什么。
还一副勤勤恳恳的样。
祁今隅缓了半天才慢半拍“哦”了一声,将内裤先搁台子上,把手冲洗干净后从更高的架子上把牙膏拿下来。
拿完他也没递给宁语之,自顾自把她牙刷从牙杯里抽出来,给刷毛上挤上牙膏,恭敬地递到她手边,又给牙杯里灌满水,递过去。
宁语之:“......”
服务还挺细致。
她自顾自刷起牙,祁今隅看看她,又慌乱地垂下眼,继续干刚才的活儿。
等她刷完牙洗完脸了,他手上的那内裤还没搓完,宁语之欲言又止,火气有点大,想骂人。
“那块布挺薄的,要让你搓烂了。”
过了约莫半分钟,她才慢条斯理地说出这么一句。
祁今隅手抖了下,眼睛也跟着眨。
他打开洗手台水龙头,清澈的水柱倾泻而下,将上边的泡沫冲洗干净。
“那个,你身上难受吗?”水流声有点大,祁今隅说这话时轻,宁语之还在神游物外,没太听清。
“什么?”她蹙眉又问一遍,“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昨晚没忍住,蹭了下。”祁今隅抿唇,诚恳承认道,“但我隔着衣物的!”
这次大声很多,给宁语之镇住了。
“你怎么这样?”宁语之微微张口,她捂住耳朵,这才意识到昨晚的梦是怎么回事,她吼他:“居然趁人之危!”
祁今隅认真道:“我是第一次这么做。”
“最好也是最后一次。”宁语之嘴角抽搐地瞪他,想到昨晚的梦,后知后觉有点腿软。
祁今隅红着耳尖没吱声,低头将那条白色纯棉内裤拧干,找了个衣架挂好。
他盯了几秒,慢腾腾挪眼,面颊泛红。
他压下那点微妙的想法,腾出手去抱宁语之,他把她抱进怀里,弯下腰脑袋搁在她颈窝那蹭啊蹭。
“不行,不会是最后一次,我真的好喜欢和你贴着。”他声音有点闷,片刻后,又抬手小心翼翼覆在她后腰上轻轻揉着,“腰难不难受?我昨晚好像后边没太收住力,不小心把你磕了下,还好你睡得沉......”
“闭嘴。”宁语之羞红了脸,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闭嘴可以,那你要保证不管现在还是以后,都只有我一个服务你。”祁今隅将她抱得更紧了点,“我现在好没安全感。”
宁语之有点拿他没办法,好笑地逗他:“这怎么保证,有谁会嫌服务自己的人少?”
祁今隅内勾外翘的眼型登时瞪圆了,他咬牙切齿地重复一遍,“有谁会嫌服务自己的人少?你怎么可以这样,享受完就不负责!”
“我开玩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
祁今隅倏然抬手将宁语之打横抱起,宁语之被吓得身体僵住,臂弯紧紧环住他脖颈。
他将她放回到被窝里,手臂撑在她上方,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颈侧,又吻了吻她搭在她锁骨上的红绳和玉坠。
他蔫坏地轻声说:“现在我们身上的气味一样了诶,你身上也有松节油的气味了。”
祁今隅嘴唇一路往下亲吻,手也随着她的小腿往上探索,“下次我们换一换,我也想要你身上的气味,我觉得你比我香。”
宁语之想起空荡荡的下身,身体蜷缩了下,睫毛轻轻眨动着,掌心扶住他的额头,“别.....”
顿了几秒,对上祁今隅等她回答的眼神,她才慢悠悠挤出句话来,“我保证,不论现在还是未来,都只有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