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隅得逞地哼笑了声,将她又乱掉的领口整理好,又黏糊地贴上去抱紧她,附在她耳侧小声耳语道:“我就吓吓你,没打算继续,昨晚睡得挤,你现在估计不太舒服,我哪里舍得。”
他拨弄了下她脖子上的玉坠,亲亲她的耳钉,又笑出一声,“反正我都做好标记了,过两天我们再去定制一对情侣对戒,等开学了,情侣头像也得换,还有官宣的朋友圈......感觉我还有好多标记要做,要让别人看见你就知道你属于我。”
宁语之被他鼻腔里呼出的热气刺激得头皮发麻,推了推他的肩膀,无奈道:“你占有欲会不会太强了点?”
“不然呢?”祁今隅下意识反问,声音突然停滞几秒,他犹疑又不可思议地问道,“你难道对我一点都没有吗?”
宁语之卡壳了下,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没有这些想法和情绪,大部分时候好像是祁今隅在往她身上挂符号,她倒没太在意给他做标记之类的。
她问:“不干涉你的独立空间不好吗?要是我太强势总吃醋的话,你应该也会难受吧。”
“不啊,你要是吃醋我会有点开心,因为我会觉得你在意我。”祁今隅想了想,说道。
“但是我一般不会吃醋,觉得不对劲我就不要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执着的人。”宁语之说着,平静地望向祁今隅,“我可以容许你在我身上做标记,也可以接受你一些偏执的想法,但是假如你在关系存续期间试图做些什么让我吃醋的事,那我大概率会直接怀疑你的忠诚,然后选择放弃。”
祁今隅怔愣一瞬,被她眼底的淡漠沉静触碰到,很轻地笑开一声。
他吻上她的锁骨窝,咬了一小口,他眼眸漆黑无比,甚至于声调里有难以压制的兴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居然可以接受我的那些想法吗?那你抛弃我的理由在我这完全没可能,因为小狗的世界只有主人,我的忠诚毋庸置疑。”
祁今隅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去勾她手绳上那个小死结,绕了一圈,又松开。
停顿几秒,他声音低下去,提起点不正经的语调说:“我甚至觉得,我们俩要是不在一个墓里,我会死不瞑目。”
宁语之被他这话惊住,瞠目结舌半天,红着脸去揪他的耳朵,“你找打吗?是不是最近日漫看多了犯中二病,还是看多了恐怖片?什么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吧。”
祁今隅没反驳,只是捏住她的手腕,在她跳动的脉搏上落下一吻,又抬起自己那只戴着彩绳的手,捏着上面打了死结的红绳,碰了下宁语之手绳上的那个小死结。
两个绳结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轻笑了一声,道:“我们的命运早就被我用红绳绑起来了,所以,不要抛弃小狗,我真的完全没法想象和你分开的感觉。”
宁语之被他眼底滚烫的爱意灼烧到,她眼睫颤动起来,不合时宜地再次想到那本驯狗日记。
假如他知道一开始她就在算计他的情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她真的有点怀疑,她对不对得起这么单纯炽热的爱意。
宁语之不动声色地攥紧手绳上的红绳死结。
她心头忽然漫上点无端的恐惧,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祁今隅见她陷入长久的缄默,以为是自己的言论吓到她了,抿了抿唇道,“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说这些话,只要你不要抛下我就好。”
宁语之将脑袋搭在他的肩窝,闷声说:“没有不喜欢,只是在想,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的,太恋爱脑的话,不健康。”
“我自愿的,何况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祁今隅半开玩笑道。
宁语之屈起指关节敲了下他的额角,笑道:“说什么呢,你哪不正常了?要是分开了,你就按之前的习惯生活呗。”
“好像做不到了。”祁今隅也笑了,“要是没遇到过你,我当然可以继续走既定轨迹的路线生活下去,但是......”
宁语之捂住他的嘴唇,没让他继续往下说。
她叹了口气,不太敢继续听他说的胡话,她的确很难想象会有人这么执拗,可能搞艺术的都比较爱幻想吧。
她抬起指尖把他头发揉乱了点,只当他最近看纯爱漫画书看多了开玩笑,转移话题问道:“你今天没事儿干吗?”
“有,下午张秘书要带我观摩下桑顿的运营状况,然后拿部分文件给我讲解分析。”祁今隅提起这件事,有了点精神。
他原本对桑顿兴趣不大,可仔细想想,假如要脱离祁鸣声的掌控,为他和宁语之的未来铺路,总需要事业上有所建树。
所以他在昨天升学宴上,和祁铮暗示了自己的想法。
好在祁铮原本就站在他这边。
“哇,这么勤奋。”宁语之揉揉他头发,“现在好乖哦。”
祁今隅也摸摸她脑袋:“我当然得努力,以后给你买很多奢侈品和别墅豪车,再把公司从我爸手上顺过来给你,好不好?”
“公司?听起来怎么像想骗我去当法人呢。”宁语之“嘶”了一声道,“你也是让你爸哄堂大孝了。”
“怎么可能骗你。”祁今隅侧眸视线描摹着她的容颜,微微勾起唇,瞳色渐深,“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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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祁今隅先离开画室,去宁语之的房间把她的衣物带回来,随后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出了门。
宁语之看眼他给她带的那条圆领连衣裙,对比了下锁骨处淡淡的红痕位置,确定能掩盖住后,这才换上走出画室。
太阳有点晒,她扎起一个低丸子头,面容柔和温婉。
那块玉坠被她妥帖地放进衣领里面,隔着布料吸收了点日光温度,质地更温润了些,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暖意。
她撑着把遮阳伞挡住太阳,也一并遮挡住视线。
走到喷泉处时,水流潺潺,水流往上喷涌又落回,水珠被溅到她脸上,她侧眸用指腹蹭去水渍。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男式皮鞋。
她将伞往上挪了点,稍一抬眼,对上祁鸣声审视探究的视线。
仅意外两秒,宁语之搭在伞柄上的指尖轻挪了下,轻柔低缓地喊了声“祁叔叔”,便作势要离开。
祁鸣声点头应声,宁语之从他身侧走过,带起一缕很淡的风。
风把幽微的松节油气息往他鼻腔里送。
他倏然在某个瞬间定住。
他盯住宁语之离开的背影,精明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落在她颈后。
阳光正好照在那截红绳上,在白腻的皮肤上投下一小段影子,如同用朱砂在上面画了一笔。
她皮肤白,那截红绳便格外鲜艳抓眼。
他开始回忆宁语之的正面。
红绳往下,没入衣领,似乎在锁骨的位置有微微鼓起一小块弧度。
那个弧度他太熟悉了。
他记起了程鸢。
祁鸣声若有所思。
那应该是块玉坠。
他看着那个纤细窈窕的背影撑着伞,一步一步走远。
喷泉的水声还在响,一下一下落入池中,好似钟摆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接下去会有一点点刀子,但是真的非常快这个和我原设定有关(因为原来其实是本破镜重圆文来着,后来大改了,详情会在写番外的时候解释一下哦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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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 宁语之正打算把《现代西班牙语》拿出来翻阅,手机一振,祁今隅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她将书搁下, 点开对话框。
狗:「照片.jpg」
狗:「好想找个借口把你也喊来公司。」
点开图片, 是桑顿会议室的照片,宽敞严肃,周围几个年轻人似乎正在汇报工作。
从照片角度看,他现在应该趴在会议桌山。
不知怎的,宁语之眼前好像还真看见他一脸萎靡地耷拉脑袋犯困的模样, 不自觉笑起来。
须臾,她揉着脸收起笑,一本正经地敲字回复。
宁语之:「小祁总,趴在会议桌上思春流口水是不是不太好?」
祁今隅发来一串“......”
狗:「怎么又被你看穿了,那你想不想来桑顿玩?」
宁语之:「暂时不太想预见未来的痛苦,毕竟以后在办公室给自己灌咖啡的日子还多了去呢。」
为了打消祁今隅的这个念头,宁语之又拍了一张《现代西班牙语》的照片发过去。
宁语之:「谨遵祁老师的教诲, 本人正在严肃学习。」
祁今隅发来一个摸头表情包。
狗:「昨晚教你的那句西班牙语,你可以再照着书查一遍。」
宁语之撇撇嘴,寻思“半个橙子”有什么好查的,难不成还能变成半个无籽瓜?
不过, 她还是回复了个“收到”。
大概是她很少这么说话, 祁今隅发了个“?”过来。
宁语之又慢悠悠发去一句, “我在cos未来的自己, 你也乖乖cos一下未来的自己, 好好旁听会议,不许开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