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语之耸肩:“不过,好像驯养失败了。”
“没有驯养失败。”祁今隅停止和闻驰之的打闹,将她拉到怀里,低头,悄悄吻了下她的额头,声调虔诚轻柔,“你已经成功驯养我了。”
金黄暖光从穹顶的壁画上流淌而下。仙女与天使的轮廓在光里微微浮动,衣袂似乎下一秒就要挣脱颜料,从高处垂下来,往人间洒一把柔软发亮的灰。
整座剧院书店被光浸透,连空气都携了温热而沉静的质感。
深红色的幕布庄重低垂,好戏似乎已然落幕。
宁语之回忆着自己生命戏剧里,每个或好或坏的角色,最后剔除掉那些糟糕的,只留下那些让人心觉温暖的。
宁语之摇摇头,偏过脸来看他,眼尾微微弯起,瞳仁里盛着一小片从穹顶借来的光,亮而清明。
她嗓音轻快婉转。
“我好像,是被你们的爱意,反向驯养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终于正文完结啦!因为没有榜单,所以接下去的三个番外会在三天内发完。顺序分别是恋爱日常番,月姐视角番外,金鱼if线看到有读者宝宝好奇改大纲的契机,我解释下哦,这本其实一开始是破镜重圆文来着,因为我只是单纯想写那种针锋相对的做恨互坑XP。可是我实在太乐子了,感觉校园线写起来好玩,而且我也不太会写职场,没怎么接触过就想着先写校园部分,但是随着一点点把校园线构建完毕,我发现好像更倾向于让校园线趋于完整,大概是因为对人物产生了情感,我不太想强行制造误会让他们分离。但我当时没想明白,非常头铁地写了都市线的小二十万字,但是好痛苦,一点都不满意,每天都很焦灼,写了又删,觉得自己在疯狂制造垃圾,甚至经常因此做噩梦,就像是两个主角在跟我对抗一样说不想分开一样,完全没有写校园线时那种充足的表达欲。怎么写都觉得,都市线不会那么长。虽然语之内敛,但在一点点被治愈,也学会了敞开心扉,哪怕分开,时间只会让她更成熟,金鱼也是,虽然我试图往当下流行的阴湿男强制爱上靠,但我再怎么描写,他都会在缝隙里透出原有的底色,他就是个温柔却偶尔幼稚的人,即便他们有误会,他也不会舍得伤害或者逼迫喜欢的女孩。遂,我改了结局,让金鱼没和语之失之交臂,让故事在校园阶段落幕,更纯粹一些。虽然废了都市线的存稿,但我对这个结局相对满意(金鱼的if线也是接近HE的OE感谢宝宝们愿意看完这本书,因为只是第二本,笔力还有很多不足,我会继续努力进步的,望海涵。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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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槐大道笔直延伸, 一路白雪皑皑,堆积着发灰的雪包。
大道两侧,是三层高, 被冬风冻掉色彩的青砖灰瓦教学楼。
宁语之抱着一沓社会调研资料, 揉了揉酸痛的肌肉,双目一眺,琢磨着去校医室买瓶药酒,给自己身上的跌打损伤按一按。
大一时,她听了祁今隅的建议, 在学校的“百团大战”里精准选中了自己的报应——
散打社。
一开始,她觉得对于她这种柔韧性不好的懒鬼来说,与其费力成为功夫兔,还不如当兔符咒持有者,去短跑社团练练速度。
除了极个别情况,遇到危险,比起和人打一架, 她还是更倾向于直接跑路。
宁语之在谭茜娅的实验室里帮她抓过两次实验兔子,导致她至今都觉得,龟兔赛跑的故事里,乌龟当年是在吹牛逼。
不过时间久了, 她倒觉得祁今隅当初的建议很明智。
学点防身术什么的还挺有用。
以至于即便现在已经研二, 空闲之余她也会去找个地儿练一练。
手机一振, 她低眼看去, 是宋揽月打来的电话。
她接通, 宋揽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之,资料整理得怎么样了?要不我现在出来,接你去工作室?晚点我看天气预报说会下雪。”
宁语之将怀里的资料往上托了托, 将买药酒的事抛在脑后:“我刚在图书馆写论文。资料还有点收尾,我回寝室整理完,等会儿自己过来吧。”
宋揽月说:“嗯嗯,那你注意安全,对了,今隅什么时候回来?”
刚问出这话的功夫,宋揽月便见工作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给一旁懒洋洋躺在按摩椅上打游戏的闻驰之来了个暴力扣球。
这球是闻驰之的脑袋。
提起祁今隅,宁语之无奈得不行。
他把她送进散打社,自己倒是没进任何社团。
一边连轴转忙着创业,一边得了空就溜过来,想方设法地查岗抓小三,赶走她的烂桃花。
祁今隅和另一个室友谢臣一一起,开了一家专营AI地质探测的工作室,用多源数据和Transformer模型搭建预报地质灾害的基础,为谢家提供降本增效、保护采矿工人安危的工具。
同时,他们自己也打算捣鼓一个珠宝品牌出来。
谢臣一家境不错,谢家是粤省的珠宝大亨,听闻他们的事业逐渐有了起色,谢家父母也乐于出手投资,他们的创业之路还算一帆风顺。
方若嫣给的那笔钱祁今隅说是用于投资,实际上一分没动,全让宁语之收着当她的小金库。然后假装自己用了那笔钱,每个季度给方若嫣打去分红,三五不时地给祁拾安寄些礼物。
因为是这个方向,祁今隅特意将隔壁学校的闻驰之也拉入团队,他三五不时地过来蹭经费,研究他那些地质宝石标本。
宋揽月大学四年间,找了个不想荒废自己计算能力的借口,帮着监测计算数据。
虽然这两年她在国外留学,但一放假还是会往这跑。
偶尔宁语之也会给他们提供社会群体消费样本,盛恣听说了这事儿,即便远在Z省,也要来投资一把,顺带被抓苦力,写写广告营销的创意文案。
原本宁语之想着寒暑假空闲,去那边无偿帮帮忙,祁今隅非要和她签协议给分红,数额巨大,整得宁语之觉得自己德不配位,她那工作量哪里值这么多钱?
但祁今隅却十分执着,严肃地说,他不是黑心老板,不能让她打白工。
宁语之没了办法,只好退让,为了让自己付出的价值对得起这份分红,参加了许多能提高自己知识含金量和落地性的课题研究组。最后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更擅长研究事物的深度而非广度,于是默默规划好自己考研考博的方向。
再后来,不知怎的,祁今隅回了趟江城,手上接了不少桑顿的业务,在首都的分公司任职。
前几天,祁今隅和谢臣一去美国出差,到那边的Metalab集装箱实验室观摩学习技术,洽谈合作。
他凌晨2点多还给她发了消息,说今天下午回来,给她买了很多新包包和首饰,想约她一起吃晚餐。
她道:“好像是下午三四点。”
宋揽月看眼面前打闹的谢臣一和闻驰之,罕见地沉默了下。
祁今隅不会又放烟雾弹,摩拳擦掌地斩桃花去了吧......
宋揽月无奈摇头,状似无意地提醒:“你确定吗?现在也不早了,要不你回寝干脆把资料用文件形式发我,收拾打扮一下,和他约会去吧。”
宁语之笑起来,调侃道:“和他约会,哪有和你一起工作重要。”
“是吗?”
耳边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宁语之表情僵硬一瞬,跟个机器人似的,一卡一卡地回头,对上祁今隅似笑非笑的眼睛。
宁语之迅速调整好表情,扬起笑颜,挽住他胳膊,踮脚在他下颌处亲了下:“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这么忙,一天24小时,有18个小时在工作,我想陪你时间更长点,要不今晚一起加班?正好我手上也有在筹备的项目。”
想了想,宁语之托腮道:“感觉也挺浪漫。”
祁今隅:“......”
闻驰之说得对。
她就是“不死不休”的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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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揽月在那端悄无声息地挂断了电话,耳边谢臣一和闻驰之还在斗嘴,她抬眼看向谢臣一,问道:“你们怎么又提早回来了?”
“今隅说,小舞姐想他。”谢臣一单手操作着闻驰之的手机,故意把他的英雄传送到敌方人堆里送人头,“我说真的,小舞姐是连他一起打吗?不然他怎么总是妻管严的样子。”
闻驰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夺过他的手机,听筒还开着,已经有暴躁的中年大叔队友看他送人头,问候起金成冉女士是否还健在。
闻驰之轻飘飘回道:“媳妇轻点骂。”
队友愣了下,骂声越发嘹亮。
闻驰之无奈,只好说:“美人嗔怒吗。真是拿你没办法,那老公哄哄你。”
随后关闭了听筒。
他看眼谢臣一,啧了声,说道:“哪是妻管严,他那样,分明是妻不管,严管妻。”
“还小舞姐想他......这话也就骗骗他自己和你这种不熟悉他们相处模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