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驯养_少冰请半糖【完结】(34)

  “你们爱走不走,反正我是等不下去了!”

  背影气呼呼的,颇有负气出走的意味。

  祁今隅和闻驰之对视一眼,说了声“我们先跟着盛恣,你们慢来”,便往盛恣离开的方向追去。

  宁语之指尖蜷了蜷,月光落在她身上,像覆了层薄雪。

  “快上来吧,我们得追上他们。”

  宋揽月凝视几秒盛恣他们的背影,轻声道。

  宁语之看着面前清瘦的身躯,大脑短暂死机一秒,随后重新接上神经元。

  她点了点头,才意识到宋揽月此时背对着她,看不见。

  她说了声“好”,便轻轻伏到了宋揽月身上。

  她脊背微弯,骨感明显,其实有些硌。

  但宁语之嗅着她身上浅淡的冷杉香,却莫名心安。

  宋揽月手臂绕上她的双腿,往上掂了两下,便稳稳向前走去。

  宁语之不太好意思地开口:“我会不会有点重啊?要不你走一段放我下来自己走?”

  “不用,很轻。”像是为了证明似的,宋揽月又动作轻柔地把她往上掂了下,她嗓音带笑,“你吃东西好像总是很快,这样营养容易不吸收......其实不用急的,我们会等的。”

  宁语之安静一瞬,没想到他们会注意到这个。

  可能习惯是得改改。

  现在她吃饭时不会有宁钊在旁边了。

  她的碗再也不会在吃到一半时被打碎。

  她小声“嗯”了声,近乎气音。

  过了几秒,她终于开口,问出一直以来困扰她的问题。

  “宋揽月,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明明你应该跟盛恣一样对我无所谓的,甚至是排斥。”她说这话时虽有困惑,但语调平稳,面容沉静,像是不期待宋揽月的答案。

  其实问完,她自己也觉得不该问的,毕竟她们没熟到那个地步,这个问题其实有点没边界感。

  但她还是问了。

  宋揽月握着她双腿的手紧了紧。

  月色清清,夜色浓浓。

  青阶巷的桂花香由远及近,混着冷杉香被风卷着送入宁语之鼻腔。

  她忽然有点犯困。

  宁语之使劲眨了眨眼,保持清醒。

  然后,她听到一道轻缓温柔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我对你一见如故。”

  作者有话说:

  关于月姐一见如故这个点,后续会出一个番外滴,感兴趣的宝宝可以蹲蹲~虽然目前没什么人看这本QAQ

  第23章

  .

  厚重的窗帘被拉紧, 房间内光线昏暗。

  宁语之躺在床上,还是没太想明白宋揽月说的那句话。

  一见如故?

  客套的说法吧。

  但当时宋揽月说的这话确实把她瞌睡虫吓跑了。

  她差点以为宋揽月以前认识她,知道她家庭情况如何。

  但宁语之仔细回忆自己暂时还算清晰的童年的记忆, 并没从里面翻出关于她的印象和信息。

  哪怕是曾经宁钊没破产、还是那个暴发户的时期, 她也没交过这号朋友。

  更何况她早有耳闻,宋揽月家父亲从政,母亲是法官,一整个根正苗红。

  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翻来覆去半天,最后索性摆烂, 从床上爬起来,把那本“训狗日记”翻出来,在“1.套近乎,找回闻驰之的手表”后面画了个“X”。

  带着腿伤是没法去把那块手表换回来了,她给来财姐发了消息,请她帮忙去要典当行老板的联系方式。

  想了想,她又补了2。

  2.腿有点疼, 下次还是不那么狠了,为了套路祁今隅这么用力砸自己的腿有点不值。

  写完这句话,她起身,想去书架上找本五三出来刷题冷静一下, 站得有点急, 膝盖从弯曲到直起的一瞬间磕上了桌腿。

  宁语之额角冒出点冷汗, 憋了半天愣是没叫出声, 慢腾腾地挪到床头柜边去找带回来的碘酒和棉签。

  她坐在床沿, 把长睡裤往上捋了捋,拧开碘酒盖子。

  “叩叩——”

  门外响起极轻的叩门声,像是生怕引人注意似的。

  宁语之一开始没听清, 还以为是错觉,便没管,继续从棉签包里抽棉签。

  “叩叩叩——”

  这次敲门声急了点,像带了点不耐烦。

  宁语之皱了下眉。

  这大晚上的,到底谁来找她啊?

  总不能是祁今隅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自己都觉得离奇得好笑。

  应该是陈姨或者方若嫣。

  她丢下棉签,把裤腿放下来,赤脚跑去开门。

  门一开,高大的身影站她跟前,一只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

  宁语之半抬眼皮,正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来人依旧神情骄矜,不过配上他脸上的淤青红肿就有点滑稽了。

  “你来做什么?”宁语之佯装镇定,定在门口,没有让位放人进来的意思。

  祁今隅敲门的动作没收,干脆敲到了宁语之的额角上。

  “开门这么慢,腿瘸了?”祁今隅话没过脑子,下意识抱怨。

  说完,他自己才发觉不对。

  好像还真瘸了。

  这个地狱笑话把他自己逗乐了,突然笑了一声。

  宁语之有点恼:“你来就是为了敲完门来敲我脑门?”

  “啊,也不是。”祁今隅稍稍收敛了笑意,晃了晃手上的医药箱,“我来给你送药。”

  宁语之依旧没让步:“我有碘酒了。”

  祁今隅挑眉:“涂了,然后呢?不疼了?”

  宁语之沉默两秒,唇畔忽地漾开一丝笑。

  她意味深长,“你很关心我疼不疼?”

  祁今隅坦荡地对上她的视线:“不行吗?关爱一下外甥女,也算当舅舅的义务之一吧?”

  宁语之猝不及防地被他这话惊了下,还想赶人,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是拉近距离的好机会,最后还是稍稍侧身让路。

  “行吧,那我谢谢你啊。”

  祁今隅走进她房间,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格局。

  其实他基本不到东楼这边,一般这里居住的都是保姆阿姨还有司机。

  甚至二楼原来都没怎么装修,整层都只有宁语之一个人住。

  虽说这是他家,但他觉得住这边还是会有点瘆人。

  不过宁语之看着倒是适应良好。

  她的房间说是房间,但却没什么生活气息,跟酒店大床房似的,没有一点有她个性的东西摆着,只有一摞摞练习册。

  唯一显得没那么像酒店的,大概只有她床上那只东倒西歪的布偶兔子。

  他没有说那只兔子可爱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酒店的兔子玩偶不会又丑又旧。

  方若嫣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对宁语之也不上心。

  连灯都好暗。

  他思忖着,脸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只是偶尔将视线落到宁语之轻手轻脚的动作上,她一瘸一拐的,但表情很淡,垂着眼睫毛,灯光下坠,将她的五官落拓得立体清丽。

  平白让人想亲近。

  恍惚一瞬,他有点儿get到了闻驰之心动的点。

  旋即,他又觉得可笑。

  一副纯良无害的皮囊而已,世上多了去了。

  怎么就她特别?

  闻驰之也是肤浅。

  宁语之把门重新阖上,见祁今隅环顾四周观察的样子,她开口打断他思绪:“所以,药你带到了,人还不走吗?”

  祁今隅回过神,看她赤脚坐回床沿,很轻地蹙了下眉。

  他转头,向她靠近。

  伸手,“啪”的一声,又打开两盏壁灯。

  “这么暗还不开灯,还嫌自己近视度数不够深?”

  宁语之被强光刺了下眼睛,下意识眯了眯。

  半秒后,视线里的虚影少了些许,眼前光是亮了,不过祁今隅背光而立,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宁语之无语地垂眼躲避光亮,倾身,“啪”的一声,伸手把那两盏灯掉。

  “刺眼。”她说着,伸手去要祁今隅手上的医药箱,“我现在没学习呢,不用开那灯,药箱给我吧,我上药。”

  祁今隅“哦”了声,却把药箱往上提了提,让宁语之拿不到。

  “你什么意思?”宁语之抿唇,假装不知所措地盯着祁今隅。

  手心却抓紧了薄薄的床单,指关节有点用力地往内蜷。

  她无声咬唇,压住想把这人扁一顿的冲动。

  “我想问你,路上月姐跟你说了什么话?你先回答我。”祁今隅微微弯腰,手上拎着医药箱别在身后,一副她不说他就不给的模样。

  宁语之怔住两秒,没忍住笑出一声,觉得他这人实在过于唯我独尊,也有点太想当然,这就想拿捏她?

  做梦。

  她反客为主,倏然站起身,唇角弧度弯弯。

  “舅舅,你是不是没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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