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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谭茜娅没忍住问:“语之,你买什么啊?”
“糖葫芦。”宁语之言简意赅道。
蒋诺沅一脸疑惑:“糖葫芦?那绕远去江城天地买做什么,餐厅附近就有个小摊卖这个的。”
“我怕不卫生。”顿了顿,又怕显得她穷讲究,解释道,“不是我吃的,我帮我.....我一个朋友怀孕的妈妈带,商场里的感觉会卫生一点,至少路边没有那些灰啊什么的被风吹上去。”
“怀孕了啊,那是得注意点。”谭茜娅点点头。
犹豫几秒,宁语之想到未来祁今隅可能知道这事儿,她也不太确定这件事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她咬了下唇,轻声问。
“问你们个问题啊,假如说你们后妈怀孕了,你们会什么反应?”
“你朋友妈妈是继母啊......”谭茜娅惊讶道,“我的话,可能会很生气很难过吧,毕竟爸爸的爱以后就不专属于我了,而且那女人也不是我亲妈......当然我和她关系好的话另说,但多少肯定会膈应。”
宁语之沉默一瞬,手指指腹在手机边缘不停摩挲。
方若嫣和祁今隅的关系好像不怎么好。
“也不会啊,假如我妈怀孕了给我生弟弟妹妹我会很开心,这样就有人陪我玩了。”蒋诺沅说道。
谭茜娅无奈:“注意审题啊诺沅,语之说的是后妈。”
“我妈就是我后妈啊,不是亲妈。但是她对我跟亲妈差不多好,从我七岁到我家那年开始就一直跟我关系很好。”
宁语之愣了几秒,脑海里回忆起蒋诺沅发在朋友圈的那些她妈妈给她做的cos服和玩偶,还有那些很温暖有食欲的饭菜,心底浅浅勾勒出一个温柔女人的模样。
后妈做到这个程度也挺不容易,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爱她的。
谭茜娅:“我去,你之前没提过,我就知道你妈对你很好,居然不是亲的吗?”
蒋诺沅摇头晃脑,“对啊,连我那些皮质小本子上的名字都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所以要是她怀孕我真的会很开心,这样世界上就又多一个和我相爱的人了!”
宁语之忍不住笑了下,觉得她这人实在天真得可爱。
应该没怎么被恶意对待过,或者说被爱得太满了,因此不能理解像她这样的坏人的想法,估计连被恶意对待了都意识不到。
三个女生聊着天买完糖葫芦,随后走回餐厅。
推门进包厢,位置上已经七七八八坐满了。
蒋诺沅谭茜娅对视一眼,连忙将在女生附近剩余的两个位置占了。
不论是祁今隅旁边还是闻驰之旁边,她们坐都很尴尬。
宁语之张着唇,目瞪口呆。
她们就这么把她抛下了?
祁今隅轻攥了下拳,偏头假装自己不在意她的选择。
宁语之余光落在那两个位置上,她沉思一瞬,还是走向祁今隅旁边那个座位。
坐闻驰之旁边估计又要被当猪喂。
祁今隅见她靠近,眉梢扬起弧度,很浅地弯了下唇,淡定地拎起水壶烫碗,倒掉热水后,心情很好地夹了两块海苔香酥虾进碗里。
宁语之看眼他动作,唇角勾了下。
闻驰之郁闷地撇嘴,耷拉下脑袋。
“宁语之,你坐闻驰之旁边呗。”说着,许明悟将闻驰之旁边的座椅拉了出来,手有点抖,但还是没把椅子推回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谁也猜不透许明悟这是闹哪出。
蒋诺沅和身边的盛恣咬耳朵,“难道他跟你一样磕闻驰之和语之?”
“no,我现在是语之女主单推,支持all 女主。”盛恣支着下巴,笑眯眯道。
宁语之微微蹙眉,连带着祁今隅烫杯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热水灌入玻璃杯,溢出来了些许,烫了下他指尖。
他回神,倒水的动作停住。
闻驰之一脸“爱你兄弟”地看眼许明悟,顺驴下坡地朝宁语之招招手。
宁语之和许明悟的视线在空气短暂碰撞了一秒,后者心虚半秒,很快便坚定地紧盯着她,像是她这座非坐不可似的。
她饶有兴致地弯唇,感慨自己猜得果真没错,还真是场鸿门宴。
须臾,她云淡风轻地点点头,“好啊。”
祁今隅指尖抠着碗碟边缘,漠然朝许明悟刮去一道眼风。
她刚落座,包厢门被推开。
紧接着,走进来一个女生。
她没抬头,低头拆着手里的餐具包装。
许明悟站起身,招呼道:“钱莱,快坐下,正好给你留了个座位。”
“钱莱?谁啊?咱学校有这号人吗?”闻驰之咬着筷子,一脸迷茫地看眼许明悟,“你什么时候认识外校的人了?”
盛恣也抬起头,打量了下那个女生的脸,愣了下,又看眼宁语之,戳了下蒋诺沅手臂,“你觉不觉得……”
蒋诺沅一言难尽地点点头,赞同她的猜想。
宋揽月没有说话,脸色冷了点。
谭茜娅也感知到一丝不同寻常,拧了下眉。
许明悟含糊地说了句“朋友的朋友”,招呼钱莱坐下。
钱莱没理他的招呼,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宁语之身上,停住。
听清名字时,宁语之就掌心发力不稳,险些将碗打翻。
她缓过神抬眸,掩下眼底的难以置信,和同样注视着她的女生视线交锋。
然后,很轻地勾了下唇。
作者有话说:
[1]节选自《济慈诗选》的画眉鸟所说的话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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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里开了暖气, 所有人都脱了外套,但偏偏冷意直从脚底往身上蹿。
钱莱轻轻歪了下脑袋,朝祁今隅旁边的座位走去。
祁今隅皱了下眉, 按捺住自己想起身的心情, 但又觉得不能表现得太没礼貌,眉眼略带烦躁地摸出手机给许明悟发消息。
祁今隅:「你几个意思?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坐得近。」
其实深层原因是,他也看出来了。
这个钱莱,眉眼气质和宁语之很像,一样的苍白, 一样的身形纤弱摇摇欲坠。
但她又稍微多了点英气。
或者说在场的人里,只有闻驰之没发现,只顾着转桌给宁语之碗里塞菜。
就跟看到□□似的,他看见钱莱那张脸就莫名想疏远。
他只喜欢宁语之,无可替代,他找个冒牌货来羞辱他什么意思?
他是祁鸣声的儿子不假,但不代表他会跟祁鸣声一样, 假情假意地自欺欺人,觉得找个替身转移感情是个治疗情场失意的良方。
如果爱意可以轻而易举被转移给相似的人,那他的爱也太廉价了,到底爱的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许明悟感受到兜里的手机频频震动, 瞥眼祁今隅低头打字的动作, 忽的不太敢点开看。
看反应他也知道了, 祁今隅很抵触这件事。
但他路过听到宋揽月和祁今隅说的话时, 真的觉得祁今隅不能继续喜欢宁语之了。
这件事太可怕了, 此前他便隐隐有了猜测,但一直不敢确认。
对闻驰之也会是很大的打击。
当时听完他们对话,他觉得祁今隅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应该也不太会继续对宁语之很执着了, 不然他也不会想出这招。
何况这段时间他一副失魂落魄的状态他也不是没看出来,每天郁郁寡欢的。
他这才出此下策,想着找个跟宁语之风格差不多的转移下祁今隅的注意力。
许明悟其实知道可能会惹祁今隅不爽,但实在想不到其他能帮他的办法。
因此只能抱着“万一能让他走出来”的侥幸心理赌一把,才最终做了这个决定。
但现在看效果......
好像很糟糕。
钱莱可没管在场众人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的她。
她扫眼祁今隅噼里啪啦打字又时不时瞟向宁语之的模样,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在找许明悟兴师问罪蛐蛐她呢。
她极低地嗤笑了声,无声朝宁语之摇摇头。
过了半分钟,祁今隅径直起身出门。
包厢门被关得有点响,这下闻驰之总算察觉出点不对劲了。
他抬头看眼宁语之,小声对她耳语道:“他怎么突然不吃了?”
宁语之耸耸肩,没回答。
她大概猜出点原因了。
盛恣盯着他按住转盘的手,忽然开口,意味深长道,“可能是因为这桌上的菜只有一道糖醋里脊,但你一直霸占着不让他吃吧。”
“这有什么,再去点一道就行了呗,我去点。”闻驰之说着,松开了手。
宁语之见他松手,没搭腔。
她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往钱莱方向扫了眼,她转了转转盘,把闻香鸡转定到她面前,随后轻轻按住玻璃台面。
蒋诺沅抿抿唇:“不一样的。”
“糖醋里脊能有什么不一样的。”闻驰之搞不懂这几个女生打的哑谜了,“不都是糖醋炒炸肉,而且他以前也不爱吃酸甜口的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