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骥视线模糊,看着陈暨,咬着唇,嗓音颤着,要对着他说话。
但也就是她说话的前一秒,陈暨竟然先朝她开了口,声音竟然比她还颤。
“沈小骥,我好冷。”
沈小骥那一秒的震惊,是震到骨子里的。
因为哪怕离得远,声音小,她也清楚的听到了陈暨颤音说他好冷,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害怕,连眼泪都止住了。
她几乎是立刻用手背将脸上的眼泪擦干,扫着门禁,试了几次后门开,用力拉开冰冷的大门,大步向他跑过去。
“陈暨——”
沈小骥边跑边说,很快就跑到他的面前,她眼神慌乱地看了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陈暨,上下打量着他,喉咙一哽咽,然后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胡乱扯下来,要给他带上。
可陈暨伸出僵硬的手,将她手握住,阻止她这样的行为。
沈小骥抿着嘴,努力控制情绪和他说:“陈暨,你冷,我给你围上。”
陈暨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只是和她讲道:“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的话,我也不开心。”
沈小骥根本没空听他说的这些,只想着他现在太冷了,要给他围巾,忍着眼泪急着说:“陈暨你松手,我给你带围巾。”
陈暨不松,也执拗了起来,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死死按住不放。
他不问她具体的答案。
也不要她具体的想法。
他只要她开心。
沈小骥的眼框也越来越湿润。
因为她快被他的手冰死了,冰块都没这么冰。
用嘴说不动,实在没办法了。
所以,她做了个决定。
下一秒。
陈暨眼前一闪,身体往后一仰。
怀里撞进来了个沈小骥。
手还举在半空。
沈小骥用力抱着他,手在他身体上轻轻地抚摸着,笨拙的想要给他一点热度,所以乱摸着没有章法。
虽然是抱,但她抱的毫无歪念,只是想让他暖和一点,再暖和一点。
以及她单纯的、哽咽的话语。
“陈暨,你不冷了,我就开心了。”
…
多年后,陈暨依然记得这个画面。
那一秒…
那一秒他还能想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只能回想起自己当年最喜欢的那个女孩,从见她第一眼起,就觉得她好小一只,很娇小。
可她那时撞进他的怀里,又觉得她好宽大。
宽大到能用少他三分之二体积的身体将他全部占满。
从□□占到心里。
…
还有…
她还没说完。
“对不起陈暨,是我不好,你很冷对不对。”
陈暨听了眉头一皱,想说些什么,可沈小骥又来了。
“我就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对不起你,也不要说你是狗,你不是。”
陈暨听完,无奈她居然都能预判到他要说什么了,还是笑了笑,手放了下来。
以及…
她真正的答案。
“陈暨,我不抗拒你,再也不抗拒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破禁忌 力度大到将
陈暨平时穿衣服没什么讲究。
但自从认识了沈小骥之后, 就不一般了。
那可真是不一般了。
因为他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不记得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大抵是从他和沈小骥开始近距离接触后开始。
从发现她一颦一笑都惹人心动后开始,从发现她肤白胜雪连一根头发丝都美的不像话开始,从发现和她走在一起总有男生在偷看她开始。
就在意了。
现实是, 想配得上这个看似平凡却总能轻易吸引很多人目光的女孩子并不简单。
他觉得不简单。
靠金钱靠才华还是靠什么呢。
也要靠点颜值吧。
所以他天冷了也总是穿的不太厚。
不然太丑,肿的像熊一样。
后来无论他提多少次要送沈小骥,沈小骥大部分都是拒绝的,说她坐公交也比走路暖和, 他离家近也可以赶紧回家。
其实沈小骥根本不怕冷吧,她真的裹的跟熊一样, 只是她裹那么厚也不见得会丑, 还是很美丽的。
好笑吧。
他都用力在她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她却还是美的不费吹灰之力,随时都会把别人的目光带走。
所以都怪她,不是她, 他会冷成这样吗。
尤其今晚,他冷成这样了, 她还敢冷落他。
所以在沈小骥抱着他的时候, 陈暨等了很久, 也将手放在她的背后。
然后报复似的, 用力圈了她一下。
非常用力, 差点把她揉进骨子里面的用力。
怀里的女孩原本还抽抽嗒嗒的哭着安慰他呢, 下一秒就被他惩罚的难受的叫出来:“啊陈暨…痛。”
他便立刻松手, 报复完毕。
沈小骥还陷入苦情的自责与悲痛中呢。
结果被陈暨这么一搞,情绪瞬间出来了。
她愣愣地松开抱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出来,哭的小脸红彤彤的,鼻尖也泛红, 睫毛都湿答答的。
表情很复杂。
就是悲伤里夹杂着诧异,自责中又带着着不解,还有一点懵圈了的表情。
好精彩的表情。
看的陈暨直接笑了出来。
沈小骥看到他笑了更懵了,又红又湿的眼珠子到处打量他的脸,脸上的泪还挂在嘴角,吸着鼻子打着抽嗝问他:“你、你怎么了?”
陈暨盯着她哭的糟糕的脸,以及这句超级纯真的“你怎么了”,笑的更灿烂了。
怎么了。
太可爱了知道吗。
太会戳人了知道吗。
…
他的沈小骥。
沈小骥就这么看着他笑。
然后就在想了。
刚才,是她的独角戏吗?
她在这独自伤心难过害怕他真的受委屈了,到头了发现人家根本没啥事,还笑的那么开心。
想到这,沈小骥态度一下一百八十度转变了,心情也是,她鼓着嘴将自己嘴角的泪水擦干,退后两步就骂他:“陈暨你是不是有病。”
虽然在骂他,可是嗓音还是哭后那般摇摇欲坠的可怜样儿。
所以到底是谁委屈。
陈暨其实没怎么笑了,就是脸上的笑意止不住,深深地看着她,对她说:“我又不是第一天有病,你不也天天骂我有病吗?”
沈小骥见他还是这样不温不火的,觉得好奇怪啊。
他哪怕是对她生气一下也好啊,怎么一直都没个情绪点。
沈小骥急得脚在原地跺了两下,又皱着眉头说:“我是真怕你有病,冻了一晚上了等会儿回去就发烧了,你还笑的出来。”
沈小骥是真的在担心陈暨,担心的着急。
陈暨这个人吧,总是穿那么少,身体好也不能这么抗冻吧,零下十来度的天呢,穿的跟秋天一样,校服里面的内搭也跟保暖二字毫无关系。
为什么?是每天都要拍大片吗?
陈暨将她的担忧都看到眼里了,眼睛里都带着笑。不过他还是伸出手将她扯过来,捏着她的肩膀,开始一连串的控诉她。
“发烧了那也怪你,冰冷的冷空气都没有你今天晚上冷,还冷落我,让本来就冻成狗的我冻得雪上加霜。”
“你怎么这么爱冷暴力我啊?”
“哪有你这样的?”
“把我当什么了。”
陈暨把刚才的一切都归为她突然冷暴力。
也行。
沈小骥咬了下唇,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了,也快忘了自己哭过了,就那样对着陈暨说:“可…那我不是要给你围巾嘛,你又不要,抱抱你,你又那么恶俗。”
陈暨一下就反问了:“谁恶俗?”
沈小骥:“你!”
不要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是还把她当以前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啊。
他这样用力让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的这种做法,太亲密,太超出朋友间的界限了。
不是恶俗是什么。
还想狡辩。
毕竟从图书馆那一次回来开始,她就知道了男生都会做的一个事情。
叫做:耍流氓。
沈小骥嘟着嘴,又有点生他的气了。
但陈暨好像真的被她误会了似的,和她解释道:“我没有啊,我只是冷的也想抱抱你,使了点劲而已,根本没什么恶俗的想法。”
使了点劲,而已。
才不信。
他肯定是故意的。
沈小骥挣脱开他的束缚。
“知道了,那你不冷了就快走吧。”
陈暨立马又把她拽回来。
“谁说我不冷了,我冷,你再抱一会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