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暨很不要脸。
沈小骥推脱着他的求抱抱,执意要走,他不让她走,两个人就在这里纠缠着。
“哎呀你放开我!”
“不放,你才抱多久,能暖我吗?”
“那我也不管了,你冻成僵尸了我也不管!”
“什么?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是谁扛着冻送你到这的?”
“我又没有求你送,你自己要送的!”
“是啊,我自己要送,但是人养只狗都知道宠爱一下,舔狗就不配被宠爱了吗?”
陈暨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
“陈暨!!你再这样乱说话!”
沈小骥气的想打他,挣脱开他的束缚,伸出手。
陈暨不跑,就低着脑袋看怀里矮他许多的女孩子打他,任由她在他身上一下接着一下的撒气。
也不是不会被打痛,痛他忍着而已。
但哪怕再痛,他深陷目光都从来黏在她的脸上。
乱打一通后,沈小骥停了下来,轻轻在他胸口上喘息着,手抵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两个人都平静了一会儿。
“陈暨,你到底冷不冷了。”
“不冷了。”
沈小骥从他的胸口上抬起头来,认真地问他:“真的么?”
陈暨也认真地看着她:“嗯,真的。”
沈小骥这回放心了。
也准备回家了,从他身上退出去。
陈暨这回也真的没拦她了,放她回家了。
但是她又停了。
她身子一扭,又走过去,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整个扯下来,踮起脚挂在他的脖子上。
“陈暨,下次要注意保暖。”
“再见。”
陈暨垂眸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奶茶色围巾,围巾上的气息毫不吝啬的直接钻进他的鼻子里。
很香,香的要他命。
他又看到沈小骥在那扫门禁,依旧是扫半天扫不进,很好玩。
目光柔和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也做了一个决定。身体终于离开了这个他站了很久的位置。
沈小骥刚打开门,就发现有个人比她先进去了,她一愣,看着那人的背影喊了一声:“陈暨?”
陈暨进去后头也不回的:“嗯哼?”
沈小骥连忙也跟进去,跑到他身边问:“你进来干什么?赶紧回家啊。”
陈暨又将脖子上围巾又扯了下来,重新围在她的脖子上,围了好几圈,问她:“那你刚刚跑出来干什么?还哭着鼻子的。”
沈小骥看着又重新回到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一下不知道怎么说了:“我...”
陈暨就猜着:“是不是天太黑了,怕有鬼钻出来啃你啊?”
怕鬼钻出来啃她?
怕狗钻出来啃她的概率更大。
沈小骥虽然知道陈暨在揶揄她,但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怕,“你别吓我,我不怕的。”
“真不怕假不怕,真不怕那我现在就走了?”陈暨作势要走。
沈小骥一下又有点虚了,偷偷靠近了他一点:“你...要走就赶紧走。”
“呵。”
陈暨笑了,黑暗里笑的格外明朗,也令人安稳:“行了,多走两步,都你到家门口了。”
沈小骥听了没说话了。
好吧,都送到这了,还怕多走两步么。
她妥协了。
反正,天这么黑,谁红了脸,谁也看不见。
寒风刺骨。
他们很快走到单元门楼下。
沈小骥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他的手机:“对了,你的手机还给你了。”
陈暨那部红色的手机,一直都在她这里放着,她不怎么用,但是也会用。
用太久了她会觉得不好意思。
陈暨没拿,和她说:“不行,你没手机怎么回我信息。”
沈小骥和他说:“其实我爸愿意把手机给我用的,只是...用不了太久而已。”
陈暨不愿意:“不行,我要你一直能用,因为我随时有可能和你发信息。”
沈小骥缓缓放下举起的手机。
仰头看了看二楼她家的窗户。
里面亮着灯,父母正坐在家里面。
她收回仰起的头,又沉默了下来。
等会儿回家她肯定要遭殃了,这次成绩意料之外的滑出尖子班,爸爸妈妈估计要狠狠质问她了。
什么平时有没有认真听课,有没有好好写作业,周末有没有松懈,脑袋里有没有乱想。
以及有没有乱交朋友等问题。
李秀帜那句让她不要和男同学接触的警告她没听进去。
甚至现在已经到了更夸张更严重的地步了。
假如被爸爸妈妈发现她和陈暨这么频繁这么暧昧的联系,会怎么样。
沈小骥不知道会怎样。
但知道一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再看陈暨,他还在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给她一点的让步,就是要这样和她纠缠下去。
陈暨直接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直接替她放进了书包里,“这样,你生日什么时候,这个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沈小骥有些迷惑,但还是和他说:“我生日已经过了。”
“过了就当补你上次的,下次的下次再说。”陈暨办法多的很。
沈小骥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要,这个太贵了,一万多块钱呢,不是小数目。”
陈暨满脸不在乎,一不小心说出实情:“大小数目又怎么了,我的钱本来就是要给你…花...的。”
沈小骥懵了,反问他:“你说什么?”
陈暨有些僵硬地舔了下嘴唇,没说话。
这该怎么说呢。
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花点钱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想装一下,想给她最贵的,最好的。
沈小骥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几秒后,她受不了似的靠在单元门上,又要哭了,近乎拜托他:“陈暨,你不要这样,求你了,我受不起。”
“别求我,求我也没用。”陈暨回绝的很强硬。
沈小骥眉眼松动,又把眼泪咽回去。
他还是那个态度。
陈暨是这么觉得的。
不管咋样,想得到人家的喜欢,想和她说话,想和她在一起。
就是要给她花钱。
不花钱,他也想不到现阶段能给她别的什么了。
给她买吃的要花钱,请她吃饭出去玩要花钱,到时候有什么节日要送礼物也要给她花钱。
花钱这件事能少的了吗?
他现在的想法就这么简单,想对她好,世俗的不世俗的,都想给她。
陈暨看着沈小骥这样子也知道怎么回事,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压力别那么大,这都是我自愿的,你也能送我啊?朋友间互相的吗不是。”
沈小骥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种,‘反正都坏起来了,那就不要再接着装纯良了啊’的感觉。
陈暨突然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很轻,很有边界感的那种抱。
他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她:“别纠结了,有些话,我现在不想说,你估计也听不了,那就当不知道,无所谓的受着就行了,好吗?”
沈小骥缓了缓呼吸,垂下眼皮,静静地感受着他用手在她脊背上对她的安抚。
脑海里又再次回想起妈妈的话。
妈妈不让她交朋友,更不让她交异性朋友。
那又如何呢。
她现在不就这样公然在自家楼下,和一个男生抱在一起,而且还恰巧是和那种父母嘴里万万接触不得,对她有别的想法的男生抱在一起吗。
妈妈脖子一伸就能看见。
就这样打破禁忌。
因为她面对的是这样的陈暨。
她真的忍不住,没那个自控力。
她很孤独,很焦虑很脆弱,很需要陈暨给她的关心与守护,也需要这份自欺欺人的…来自朋友的偏爱。
真的很需要。
所以打破禁忌又怎样。
所以。
沈小骥这次也回抱了他,回应他,告诉他。
那她真的受着了。
她要他给的全部,放肆的、不用考虑回报的接受了。
他不需要她回报。
他只需要她这个人。
她都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陈暨被她回应后,一下就不温柔了,而是激动地用力的抱着她,力度大到将她逼到墙边角落里。他们的脚步也混乱的不停往前往后前进着退着,最后抵在墙上,让她发出一声惊叫:“呃…”
空气流动的速度都跟着他的呼吸一样急促起来。
沈小骥被他抱的痛苦的皱下眉头。
太用力了,太痛了。
但她说好了不抗拒,就不会抗拒。
她不抗拒这样的他,不抗拒陈暨。
所以她也努力回抱住他,甚至更用力,平添了这样一份甜蜜的痛苦。
含蓄的、坏心的,想让他得到她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