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骥哭着说:“我现在好害怕,你在哪。”
陈暨似乎听出不对劲,沉默了一会儿:“你哭了?”
沈小骥不回他自己哭没哭,只是在黑暗里低着头和他说:“陈暨,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她的嗓音软的能将人融化,还委屈,还撒娇,还求助。
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陈暨当然一点也受不了,以为她遇到什么事了,立马说道:“好,我陪你,我现在就回去陪你,你等我?”
沈小骥:“不,只要电话里陪我,你不挂就行。”
陈暨这才没那么激动:“好,我不挂断,我不挂,陪你。”
门外的父母没了声音。
沈小骥打开了卧室的灯,湿润的脸上挂着冷意,走到自己的书桌上,将手机开免提放下,然后把作业拿出来,开始写题。
一直写着,写了几题以后,她问陈暨:“今天化学老师留的那套卷子最后一题怎么做。”
“你等我看一下。”
沈小骥捏着笔,安静的等待着,等着电话里的人翻找着卷子。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讲,讲到一半,就听到另一个声音:“小伙子坐车的时候还学习呢,哈哈,很不错呀。”
陈暨还在回家的路上。
他随口应付了司机,就继续和她讲,她认真的听着,直到他讲完,她那道题也跟着做完了。
她停下笔,和陈暨讲:“我做出来了。”
陈暨:“还有不会的吗?”
她说:“暂时没了。”
接下来,他们就又没说话了,沈小骥做着题,只能时不时听见他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就很安静了,他应该也到家了。
但只要她一叫他,他又能立马回应。
他们就这样连着线干着彼此的事。
房间里安静的像在另一个空间,不知门外的父母是在干什么,反正从她开始打电话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了声音。
她也不关心。
作业做到半夜,期间沈小骥出去拿了点面包吃以外,就没有干过别的,发现父母也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似乎又给卢老师打起了电话。
她还是不关心。
凌晨十二点多,作业终于写完,她看了眼通话时间,两小时四十分。
陈暨就陪了她整个晚上。
沈小骥出去洗漱了,洗漱完回家,她拿起手机上了床,然后发起了呆。
陈暨似乎掌握了她的一举一动,问她:“睡觉还要我陪么?”
床上,沈小骥立马清醒过来,脸上的呆愣消失不见,说:“不用。”
陈暨似乎笑了一下:“那赶快睡。”
沈小骥空洞地说:“好。”
隔了一会儿,陈暨又说:“我在梦里陪你。”
“...”
沈小骥:“行。”
“…”
陈暨:“我老梦见你。”
沈小骥有些好奇:“梦见我什么。”
陈暨安静了几秒才说:“梦见我亲你,抱你,还有…”
他不说了。
沈小骥也说不出话了。
陈暨这才彻底不说了,要求挂电话:“逗你的,好了,赶快睡吧,别明天我上课不睡了换你上课睡了啊。”
沈小骥缩在被窝里,回应他:“好。”
陈暨:“晚安,沈小骥。”
沈小骥:“晚安。”
谁都没挂。
沈小骥突然又说:“陈暨,我喜欢伽佰利新出的兔子。”
陈暨说:“兔子?玩偶吗?”
沈小骥:“嗯。”
陈暨立马说道:“好,我买给你,买了就能开心了吗?”
沈小骥默了片刻,直接挂掉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里的通话时长,以及陈暨瞬间发过来的商品链接,失了神。
陈暨被她挂了电话也不生气。
尽力的哄着她。
伽佰利的新品兔一只三百多,她一直没舍得买。
陈暨:[是这个兔子吗?喜欢哪款?粉色的吗?]
她动手,随便回:[都喜欢。]
陈暨:[那都买了,奖励你。]
沈小骥手抖了抖,都买要花大几千。
她问:[为什么,奖励我什么?]
陈暨:[奖励你乖啊。]
她说:[哪里乖。]
陈暨:[我觉得哪里都乖,谁说你不乖吗?]
沈小骥忽然委屈,回:[嗯。]
陈暨:[那你别在乎别人的看法,只在乎我的看法。]
陈暨:[因为别人会骗你,但我永远不会。]
陈暨:[知道吗?]
看着这几条信息,沈小骥彻底陷进去了。
她想试试陈暨到底对她有多好。
是不是真的比她父母还好。
似乎是真的。
沈小骥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对他说一句话,眼泪砸在手机上,打湿了屏幕,然后用力的,打下一行字。
——陈暨,你会一直对我好,一直一直对我好吗?
除了陈暨,没人再对她这么好了,她也再不要别人的好了,有了陈暨的好,别人的好,再好,也不好了。
陈暨只回复了她两个字:永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我错了 陈暨你满脑
那晚父母给卢老师打了很久的电话, 她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
反正沈小骥从那天以后每天都有按时回家。
沈福祥和李秀帜第二天就和她说了一句话:“下学期开始,住校,或者转学, 你自己选。”
沈小骥当机立断的选择了住校,她不会转学的。
其实住校很痛苦,二中对住校生很严格,住校生在学校里属于随时随地都有人管的那种, 很多学生都苦不堪言,觉得住校堪比坐牢, 可是很多外县或家远的的学生也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住。
沈小骥家也不算近,可是她自己包括父母一直都选择让她走读,所以从小都没离开过父母,一直在这个小家里待着, 算是温室里的花朵了吧。
住校什么滋味,她还真没体验过。
父母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个性的。他们认为沈小骥太胆小了, 太老实了, 跟别人住在一起, 会被欺负。
他们同事家的女儿, 都是大大咧咧的, 敢和陌生长辈说话聊天, 而自己的女儿对面外人, 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太内敛了,别人一看就知道很好拿捏。
但这次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骂也骂不了,打也打不了, 没办法。
住校了,天天在学校有老师盯着,手机也不可能再玩了,也挺好,不过多去干涉她了。
反正卢老师给他们保证过了。
沈小骥知道她和陈暨的事已经传到卢艳红的耳朵里了,或许可能早就发现,也或许是父母打电话过去才知道。
总之第二天卢艳红找她去办公室的时候,什么都没和她说,就说:“要不你和陈暨谁换个位置吧。”
沈小骥几乎都没考虑:“老师,我觉得不太行。”
卢艳红问她:“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们坐在一起没有问题,老师,我们没有问题,而且... ”沈小骥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陈暨他不会和除了我以外的人坐的,他有点自闭。”
这是沈小骥为了不换座位乱说的,陈暨不自闭。
但其实他似乎真的也有点自闭。
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感觉而已。
卢艳红听了她这个话,似乎很惊讶,问她:“你知道?”
沈小骥有些疑惑:“知道什么?”
卢艳红看了看她的模样,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放她回去了:“没事没事,那行吧,只要你们确定没什么别的亲密关系,我就不管你们。”
沈小骥也就回去了。
她总感觉,卢艳红现在对她和陈暨好像特别包容,一点也不严格,一点也不像对待其他人那样。
虽然她和陈暨什么也没做,但一向对早恋行为很敏感的卢老师居然会选择不管,他们都这样了也能直接放过他们吗?
这从来不是卢主任的作风。
沈小骥回去了后看了陈暨很久,他一如既往的一个样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但卢老师和她说话时的眼神,让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陈暨不对劲。
不过她觉得陈暨只要健康平安快乐就行,就和她一起…安安稳稳度过剩下的这一年半。
然后再说。
-
临近期末,今年元旦居然都没有放假。
不过只是尖子班没有放假,其他的班都放了。
他们其实是有怨言的,但大多也都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为了最后的高考。
这天中午,陈暨想要请她吃午饭,她想着今天好歹是个节日,于是就想说还是她请。
陈暨已经请过她太多次了,都数不清了,也真的送给她太多东西了,他也印证了他的那句话,他挣的钱,好像都给她花了,他自己都没买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