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很久没看他穿那种很昂贵的衣服鞋子了。
沈小骥知道这样无缘无故的接受他的馈赠是不对的,一开始,她真的很难接受,也不好意思。可是越往后越觉得,没关系,她还的起,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再多的金额,她一定都还得起。
无非等的久了点。
元旦那天老师宣布今天可以提前两节课放学也不用上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的郁闷了一天的同学们,也因为这难得的提前放学而开心。
大家欢呼着。
大多数人还是赶着回家学习的,只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在外面游荡。
比如沈小骥和陈暨。
那晚他们快速的收拾好了书包,一起出了校门,去找了一家不怎么火的小众餐厅里吃饭。
那家餐厅里有陈暨家乡的饭菜。
沈小骥点了好多。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在里面吃饭,周围没有别的认识的人,高谈阔论的聊着天,取着暖,解决着饥饿。
说是请陈暨吃,可他总是给她夹菜,生怕她吃少了。
沈小骥就挡住他夹菜的筷子,和他说:“不用了,我吃不了太多。”
陈暨立马就说:“怎么?又想当仙女了?”
沈小骥当时就无语了,仿佛他说她仙女的那次就在昨天一样。
她说陈暨:“陈暨你嘴巴里什么话都能吐出来。”
可是陈暨却将她手攥过去,轻松的捏住她的细到离谱的手腕:“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你看你,瘦成这样,这么瘦能承受的了那么多压力吗?”
沈小骥的手腕被他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圈住,手指头还多了很长很长一截,她有些不好意思,抽了抽手:“你放开我。”
陈暨不放,还在问:“我问你承受的住吗?”
沈小骥抽不动,幽怨地说:“什么承受的住吗,我没有什么压力啊,也不做什么苦力活。”
陈暨突然不说话了。
他深深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极瘦的、细白的手腕,上面的骨头和血管都细成一条线。
沈小骥被他这么看着,有些奇怪,天真的问他:“你看什么呢?”
陈暨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她松开,和她说:“你先吃,吃了再说。”
沈小骥看了看他,没动作,陈暨就示意她:“吃啊,赶紧吃完我送你回家,送到单元楼下。”
不知道为什么,沈小骥现在一听陈暨说要送她到单元门楼下,就总觉得他们会做点什么。
接下来的沈小骥没有说话,认真的吃着饭,真的吃了好多,吃到最后都有点难受想吐,难受的表情直接显在明面上了。
陈暨立马将她的碗抢走了:“行了别吃了别吃了,也不能把自己吃吐啊。”
但沈小骥只是无辜又难受地看着他说:“你说让我吃完的。”
“......”
陈暨顿时觉得是自己混蛋了。
是夜,晚餐结束。
他们只吃了一个小时,离放学都还有一个小时,所以他们这次可以慢点走回去。
沈小骥和陈暨这次走的比较慢,也正好当散步消消食。
陈暨每次都爱站在她的左边。
因为她嫌麻烦总是喜欢随便扎一个马尾,不喜欢马尾垂在后面,容易松松的,所以习惯把辫子往左边放。
陈暨就可以时不时伸出手犯贱扯她的头发。
一开始沈小骥总是被扯的气急败坏。
后来摆烂了,扯吧,随便扯,扯下来就当送给他的礼物了,反正他那么爱她的头发,比她还爱。
陈暨之前就问过她用什么洗发水,头发那么顺那么亮,她说:“不是洗发水,我妈妈的头发就亮。”
陈暨“哦”了一声,羡慕了,说他自己是粗/硬的头发。
她不懂,就说:“谁的头发是硬的,不都是软的吗?”
“我就是啊,不信你摸。”
陈暨把头低下去了,献宝似的凑在她眼前。
她真的摸了一下。
嘶,很扎手。
沈小骥:“陈暨你头发像钢丝。”
陈暨当时就笑了:“太夸张了吧。”
沈小骥很认真:“真的。”
陈暨看了看她认真的模样,想说:“因为你头发太软了,所以显得我太硬了,也没有那么夸张好吗?”
沈小骥依旧很认真:“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
陈暨愣了一下,摇头说不是,比她还认真说:“这是沈小骥和其他人的区别,只有沈小骥的头发这么漂亮。”
沈小骥立刻不讲话了,闷着脸跑走了。
他就在原地笑。
陈暨后来就送了她很多漂亮的发圈和发夹,说这么漂亮的头发得对它好点,多给它打扮打扮。
今天带这个有蝴蝶结的,明天带那个带钻石的。还和她说:“哪天扎个公主头呗,你扎了一定很好看。”
沈小骥拒绝:“很麻烦的。”
陈暨:“这都嫌麻烦,不然我帮你,我上网学一下?”
沈小骥:??
沈小骥那时候感觉陈暨像个老妈子。
居然关心她打不打扮怎么打扮的问题?这种问题也要管?
太暧昧了吧?
哦,好像本来就很暧昧。
陈暨对她越来越不能把握度了。
所以今晚陈暨走在她身边的时候,手放下来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
沈小骥感觉到了,但是当没注意,扭过头看着别处。
于是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狠狠地攥住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就一下。
一下,真的就一下,一下后就赶紧松开了。
所以沈小骥明明反应过来了,却可以快的当作没反应过来,立马将手放在书包肩带上轻轻地捏着肩带,装作不知道,也不提。
陈暨也快速地偏开头,淡定走着。
他们两个都当作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一路,他们也没什么话,只是默默的走着。
好像刚才那番举动,让他们两个人都心虚的沉默了下来。
终于到了小区楼下。
陈暨护送着她回了单元楼下。
天正好黑透了。
沈小骥直接就要走进去,原以为陈暨不会再继续往里面走,谁知他还是跟了上来。
沈小骥歪头瞥了他一眼,直接要走上楼,步子快了点。
陈暨也快了起来。
她心里一惊,立马提了速,腿大挎了几步。
结果刚迈了几层台阶。
她就被陈暨从后面给抱住了。
啊——
陈暨直接从她身后圈住她的腰将她抱住,然后直接提抱起来重新退回一楼。
沈小骥脚离开地面,叫了一声后就用手按住她腰上的手,不停地摇头:“陈暨!不可以...”
可是她人已经到了一楼。
沈小骥脚一落地就挣扎着要跑,但陈暨在身后抱住她,轻轻使点劲,就让她跑不了了。
她扭头皱着眉和他说:“你别这样。”
陈暨在她身后说:“要抱一会儿,你怎么就直接走了。”
沈小骥喘着粗气,和他说:“我们...我们也不是那种天天要抱的关系,就...偶尔,偶尔抱一抱就好了。”
陈暨手还在她的腰上,身子贴着她的书包,在后面说:“就是偶尔啊,我只有送你的时候才会抱你,离别拥抱。”
“......”
沈小骥将头低下,也停止了挣扎。
心逐渐平复了下来。
陈暨用“离别拥抱”将这个行为贴上了标签,沈小骥也同意了。
他们没换姿势,就这样前胸贴后背的抱着,沈小骥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按着,防止他进一步做什么别的举动。
陈暨在她的身后闻着她身上的香,安安静静的。
说出来了他的想法:“你好香。”
沈小骥听他这么说,有些磕巴:“不香还是臭的吗。”
陈暨笑了一下,说:“你现在也会贫嘴了。”
沈小骥:“......”
陈暨又说了:“你香的我想...”
沈小骥立刻打断她:“陈暨!”
闭嘴啊。
陈暨说:“我还没说呢?”
沈小骥凶巴巴的:“不许说!”
陈暨:“好吧...”
过了一会儿,沈小骥问他:“你抱完没。”
陈暨在她后面摇摇头,蹭的她有的痒:“没有。”
沈小骥有些折磨,问他:“那还要多久?”
陈暨:“好久。”
沈小骥:“......”
没招。
又等了几分钟,沈小骥有些难受的往前走了两步,陈暨也跟着走了两步,说:“好了,我肚子疼,想回去了。”
陈暨连问都不问:“骗我,今天是你第三天,还疼么。”
沈小骥:“......”
他连第几天都能记得精准。
沈小骥无力回天,做最后的挣扎。
“第三天也会有点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