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电话那肯定是睡了吧,你干嘛?该不会是想告诉她那件事吧?千万别,小心吓到她。”
沈小骥不知道,陈暨因为突然遭遇网暴,网上到处传他的家庭情况和曾经重度抑郁这件事,还有各种莫名奇妙的黑料,大家认为有黑料的的人说自己抑郁现在居然人还好好的在互联网上圈粉丝钱,是网络上大忌啊,可谓劣迹斑斑。
现在互联网太发达了,网暴影响的不仅只在网络上了,会严重影响到现实生活。
网络上的有心之人知道陈暨有喜欢的人了,就人肉出了沈小骥。
不开玩笑,除了沈小骥的生辰八字,她和她家人的所有信息都应该被人/肉出来了。
陈暨为了瞒住了沈小骥,也为了保护她的隐私,最近必须要离她远一点。
甚至鄂柄钢都建议他不要回来了。
但他还是回来了。
陈暨不语,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继续拨着电话。
反复打反复不接。
最后还是不顾鄂柄钢的呐喊直接出门了。
“喂你回来!”
…
接近凌晨的小区里一片漆黑。
陈暨用手机打着光,摸索着才找到沈小骥的家里。
他来到单元门楼下,没有先上去,而是继续打着电话。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永远都是这句话。
她的电话他已经打了整整一个晚上了,从未接通过。
她到底……哎。
陈暨站在楼下看着她家的窗户,还有亮光,重重呼出一口气。
终于下定决心上楼去。
-
沈小骥昨晚痛经直接痛晕过去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这次的痛不是一般级别的痛。
是痛到像生孩子一样。
所以一大早她就在床上表情很痛苦的喊:“妈。”
喊了几声没应答,她又放大了声音叫:“妈。”
“哎,怎么了?”终于有人应了。
李秀帜推开房间门走进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床上流着汗的女儿,过去将她扶起来:“怎么回事儿,昨晚叫你吃饭你就赖着床上不起,是不是生病了?”
沈小骥嘴巴非常干,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和李秀帜说:“我想去洗个澡,妈你扶我一下。”
睡了十几个钟头了,她出了很多汗,必须要洗一下了。
李秀帜看着她这幅虚弱的样子,说:“你这样咋洗澡呢,能撑住吗?”
沈小骥点点头,说:“能,扶我去吧。”
李秀帜拗不过她,还是扶她起来了。
沈小骥艰难的洗完了澡,最终还是忍不住和李秀帜哭诉:“妈,要不带我去医院看一下吧,我实在太痛了…”
沈小骥这次痛出眼泪了。
昨晚是第一天,很痛,今天是第二天,更痛。
是最痛的两天了。
李秀帜也很着急,问她:“吃过药了吗?”
“我吃了,还是痛...”她说。
沈小骥脸色一直特别苍白。
李秀帜觉得没办法,只好带她去医院了。
她这女儿从小身体就不怎么样,特别娇弱。
原本痛经都是老问题了,只能自己注意着,不足以要到去医院的地步。
可她非说要去,只能去了。
李秀帜扶着痛的迷迷糊糊的女儿出门时,忽然看见门口摆了一捧花,她没仔细看,只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有花在这里。
心中有些怀疑,却也没多留意,先急着扶女儿下楼了。
-
到达医院后沈小骥躺在病床上接受医生的检查。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浓,味道不算难闻,可闻到她的鼻子里,却有股苦味,不知是不是痛的神经系统出现问题了。
这感觉比发高烧还难受,昏沉的要命。
医生是个女医生,看着她这幅难受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嘴:“看你痛的级别已经是最高的了,是老痛经还是偶尔痛经啊?”
沈小骥如实回答:“一直都痛。”
医生又问:“平时身体素质咋样,有没有什么家族病史?”
沈小骥白着脸说:“身体素质比较差吧,家族病史…应该没有吧。”
沈小骥看向李秀帜。
李秀帜闻言和医生说:“我们家...没有什么病史。”
医生一看这母女俩犹豫的样子,也不检查了,眼睛放在自己的电脑上不看她们了,和她们说:“去做个体检吧先,昂,怎么对自己家孩子的身体状况都不了解,做完了再来吧。”
“……”
“哎好。”
李秀帜答应下来,将沈小骥扶出去体检。
体检流程有些慢,用了整整一上午,检查的特别全面,连各种器官功能都查了,沈小骥这一上午吃了好多苦。
她们拿到结果后,再次回到刚才那个医生那里。
医生看了起来。
看了半天,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略显无奈地说:“还说没有病呢,这哮喘不算病吗?”
哮喘?
听到这两个字的母女二人,都被吓傻了。
沈小骥脸色苍白,完全一副懵然的样子。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哮喘。
再看李秀帜呢,她更是疑惑了。
她问医生:“哮喘?我女儿怎么会有哮喘,以前没查出来过啊?”
医生直接把检查单给她看:“刚刚检查肺功能了吗?这不是写的清楚吗,你女儿有哮喘,之前有过吗?是不是不严重所以你们也没管?”
沈小骥自然是完全不知晓的。
只有李秀帜在努力回想,然后回想到:“哎,好像是有一次,是她十二三岁左右的时候吧,那次她发烧了,有些咳嗽,咳嗽咳了小半年一直不见好,去了一个小医院检查了一下,那医生就开了个支气管炎的药...也没说有哮喘啊。”
医生明白了,给她解释了:“慢型支气管炎,如果长期都不见好,或者你们家族有哮喘病史的,是有可能引发哮喘的,知道吗?”
沈小骥听到这才恍然大悟。
她脸色已然变得惨白。
怪不得呢,怪不得她之前总是想咳嗽,尤其是天冷的时候,还有半夜睡不着的时候,老觉得肺部痒痒的,明明也没生病。
李秀帜还是有点不信,和医生说:“不会吧怎么会。”
沈小骥则立刻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医生了。
医生听完就很确信地告诉她:“是,你这就是因为哮喘发作才可能会有的表现,你咳嗽的时候不觉得难受吗?不早点去做个检查?”
“我…我不知道是哮喘。”
沈小骥和李秀帜一同沉默了。
没想到过来看个痛经,检查出来一个意外收获。
医生和她们说:“你们也不用紧张,这个病只要不严重就不会怎么样,平时多注意点,不要剧烈运动啊,不要情绪太激动啊,注意不要在比较阴冷的环境里、人多的环境里,空气不好的环境里常待啊等等,注意这些地方,赶紧去备点药,出问题及时去医院,也就没什么问题,知道吗?”
“哎!哎!知道了。”
“好的医生…”
-
沈小骥和李秀帜拿了药就回家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或许是痛劲儿过了,也或许是注意力被转移了,沈小骥也没那么疼了。
母女回到家已经下午了。
沈小骥回来才看到家门口摆了一捧花。
她一愣,赶紧拿起来看。
这才看到,花上面有小卡片,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话……
沈小骥震惊地捂住嘴。
…
…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再过十分钟,就是你的生日了。
不过还没到点,我先随便写点吧。
嗯,我想说,你现在脾气好差啊,总是喜欢冷暴力我,电话打爆了都打不通,原来那么温柔的女孩子怎么不见了啊,好伤心。
哎,骗你的,没伤心,你的好脾气坏脾气我都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好喜欢。
但我还是要给你说对不起,最近忙的把你的生理期和最重要的日子都给忘了,本来是件好事,现在成坏事了。
好事就是,女神你长大了一岁,我等你的时间又少了一年。坏事就是,该死我的行程和你生日冲突了,我最近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顺便看看我妹妹,时间很紧张,所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过我一想起你生日可就立马飞回来了,是你不理我,我在楼下实在等的没办法了,上来了又不敢敲门,太晚了很冒昧,只能先给你买竖花放在这里当作你的生日礼物了,有点简陋了,不过我后面一定会补给你一个更大的礼物,你不要生气好不好?生理期不能老生气。
哦对了,改天给你见见我妹,我感觉你俩长得很像,但我妹有点调皮,不像你那么乖,也算是带你见见我唯一的家属了。
哎,好了,我现在太急了,马上又要上飞机了,一时也写不出什么好的话,反正就一句话,不要担心,怕我丢了还是怎么样啊,我办完事就飞回你身边,好吗?